书城古言山水田园:带着包子忙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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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姑姑的算计

“恩,姐姐说过对付坏人要智取!”

“对,姐姐刚才是吓唬她们的,姐姐才不笨,所以宝宝也不要怕好不好?”

“宝宝不怕,宝宝要保护姐姐!”

窝在姐姐怀里,小包子眼眶红红的,他觉得自己好没用,那些人老是欺负姐姐他也帮不了姐姐。

“宝宝真乖,姐姐一会要去爹爹那里哭一会,宝宝别担心,姐姐是装的,因为这样的话那些人以后就不能来欺负我们了!”

“宝宝知道,他们是坏人,让爹爹收拾他们,宝宝和姐姐一起去!”

小包子虽然年纪小,可是他聪明,而且他知道,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好!我们就当玩哭哭的游戏,过了就全都忘掉好不好?”

“好!”

“宝宝要记住了,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往外说,知道么?”

“恩,宝宝不会把家里的事说出去的,宝宝可聪明了!”

“是,宝贝最聪明了!”

亲了亲小包子,云绣开始设计一会的情节,如何引起大家的注意,如何把这事闹大,这都是问题。

不闹则罢,闹就要闹出点成效来。

哭哭啼啼的云绣带着眼眶红红的弟弟出了门,那些还聚集在一起的好事者瞧见了姐弟俩,好奇的远远看着。

云绣也不管,她在想着如何完美的解决今天这事,并且不让今天的事影响到小包子。

上午那娘三过来后,云绣就料到那些人肯定要来这么一出,所以早早的就想好了对策。

云绣原本只是想着让他们丢丢脸,毕竟骨子里还流着一样的血呢,可那群人心都黑透了,不来点重的根本压制不住。

云绣爹爹的坟,就在村子北边的树林里,距离村子里的人家也不远。

哭声一起,旁边的人家都听到了。

云绣哭,小包子也跟着张着嘴巴嚎啕大哭,姐姐说了,这是一个叫“哭哭”的游戏,和官兵抓强盗躲猫猫一样。

小包子先前还有些难过,因为姐姐刚刚被欺负了,可是看到姐姐张着嘴巴哭得很伤心,低着头对着自己扮鬼脸的样子后,小包子差点笑了出来。

想到姐姐说玩游戏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小包子也学姐姐拿了些泥巴糊了脸,然后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为了寻求最真实的效果,他还偷偷的用口水在眼睛上沾了沾。

看到小包子如此认真的模样,大声哭着的云绣又心酸又感慨又觉得好笑,差点哭破音。

生活所迫,这软绵绵香喷喷的乖宝宝都被她给养成这样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为了姐弟俩以后的幸福生活,只能用这法子先对付一阵了。

“吴家那个被奶奶叔叔婶婶姑姑联合起来欺负的云绣,带着弟弟到爹爹坟前哭诉”一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在河边寨传了开来。

大过年的,难得有热闹可以看,好多人跑过来围观。

姐弟俩那悲痛的哭声,直钻到大家心里去了,那些老人家,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跟着直掉眼泪。

云绣是谁?

当初她娘跟人跑了,她奶奶叔叔不管他们姐弟两个,一个人小小年纪带着三个月大的弟弟独自生活,日子过得再苦大家也没见她掉过半滴眼泪。

现在到好,被自己的亲奶奶亲姑姑给逼成了这样,人心都是肉做的,大家纷纷赶去安慰姐弟俩。

大家平时不喜欢这姐弟俩,那是因为两人命格不好,怕接触多了影响到自家,现在看到两人被欺负成这样,那同情弱小的心顿时泛滥起来。

这两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姐弟俩被一众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大哥大嫂簇拥着送回了家,在众多奶奶婶婶嫂子的劝慰下,云绣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只是,依旧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加上红着眼睛紧紧依偎着姐姐的小包子,大家那正义感顿时爆棚了。

“绣姐儿啊,你放心,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活着呢,你好好照顾弟弟,你的婚事你做主,谁敢干涉我们饶不了她!”

“就是,今天在坐的都当个见证!”

“绣姐儿你是个好的,你放心,你们都是吴家的子孙,容不得人糟蹋!”

“云绣和弟弟谢谢各位长辈!”云绣真心实意的给大家道了谢,带着小包子给那出声的几位老人逐一磕了头。

一个家族的长者,在族人心中那地位可是比官府还要高,要想在一个家族里生存下去,这些长者是万不能得罪的。

他们或许冷漠,可是在遇到威胁家族名声的事情上,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浸猪笼”,就是那些长者们维护家族声誉下的产物。

有了长者们照拂的话,有了婚事自主的文书,云绣真心觉得自己今天闹这一出值得了。

送走了大家,云绣赶紧的安抚小包子,他年纪小,很多事情理解不了,云绣只能尽量的解释。

小包子很聪明,他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他始终相信,姐姐做得都是对的,都是对他好的。

——

第二天,云绣带着小包子挨家挨户的拜了年,那些先前没有来往的人家,云绣全都带着小包子走了一圈。

云绣懂礼又大方,年幼的小包子乖巧懂事,姐弟俩一圈拜下来,收获了不少赞扬的目光。

本来嘛,大家心里都有杆称。

爹死了娘还跟人跑了,伤害最大的其实就是姐弟俩,说到底,他们不该把对大人的成见转移到孩子身上。

云绣姑姑住了两天就灰溜溜的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去了,再住下去,她的脊梁骨都要被大家给戳断了。

不得不说,这年拜得很有成效,村子里的人对姐弟俩明显和善了起来。

渐渐的,那些小姑娘会来找云绣学习打络子,那些小孩子也不会被大人要求着不能和小包子一起玩了。

这些变化让云绣感觉很欣慰,她的设想总算没有出现偏差。

这些日子以来,她话里话外的都把自己姐弟俩和吴家绑在一起,为的就是族人的一个态度。

姐弟俩不需要族人的照拂,族人也没有那个心,但是两人需要族人的承认。

只有被族人承认,姐弟俩才能在这个地方继续呆下去,而不是成天的被人指着鼻子骂‘扫把星’。

……这是两人打响的第一个翻身仗。

当然,她吴云绣理所当然的出名了,十里八村都知道了她的大名。

这段时间,大家聊天的情绪很是高涨,过年嘛,本就是串门子的日子,各种版本也就相继出来了。

传来传去就成了,奶奶要卖了孙女,姑姑已经联系好了花楼,叔叔婶婶要霸占家产,云绣提刀反抗……

虽然云绣是苦主,可是一个差点被卖到花楼的姑娘,一个敢提刀砍人的姑娘,大家可怜之余也不敢过多接触。

云绣奶奶听到那些谣言就生病了,只有云绣婶婶还活跃着,一遍遍的和大家重复真相。

……她真没搀和到这件事里。

她这话云绣相信,就她那明显欠费的智商,那两人也不会和她说。

请医问药的,云绣奶奶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下了床,不过出门一趟就又病了,而且这次病得更严重。

原因是这样的,一个平时和她不对付的堂妯娌,见到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卖云绣这个孙女她能分多少钱。

云绣奶奶有气发不出,当场气了个仰倒,回到家就又躺下了。

说到底,她这是心病,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能不生病么?

如能学学那没心没肺,一心致力于解释真相的二媳妇,估计就不会生病了。

——

再次到镇上赶集的时候,背着小包子的云绣收获了不少目光。

云绣觉得,现在的她就像一个传染源,三米之内,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绝对不敢靠近。

“那个就是云绣啊,真可怜!”

“是啊!不过她弟弟真可爱!”

“我们说小声点,她可厉害了!”

……云绣顿时满头黑线。

站在篮子里的小包子,紧紧的抱着姐姐的脖子,不高兴的撅起了嘴。

哼,说姐姐坏话的都不是好人。

云绣是来交绣品的,这段时间都没出门,第一个百子千孙被已经绣好了。

只是,被大家X光一样扫射着,云绣再如何厚脸皮也有些接受不了。

交了绣品,买完了东西,又带着小包子吃了面,姐弟俩就回家去了。

好吧,该干的事一样没少干。

下午,云绣提着一块上好的五花肉牵着弟弟去了村长家。

云绣现在是算是明白了,那些过了明路的钱,万不能放在手里,所以她又找村长买地来了。

云绣先前买的是屋子往西的荒地和树林,往南是别人家的地。往北还有几块没主的地,云绣打算把那几块买下来。

这一趟收获还真挺大的,云绣不但以十俩的价格买下了后面那荒地,还买下了三亩上好的水田。

村里的田可都是有主的,云绣能买到这三亩好田也是碰了巧。

村子里有个嗜赌如命的人,因为赌博,他爹很早就被他活活给气死了。她媳妇试图劝说,可每次换来的都是丈夫的拳打脚踢和婆婆的辱骂,连肚子里的孩子也被踢掉了。

一次差点被丈夫当作筹码输掉后,那媳妇直接哭着跑回了娘家。

她娘家兄弟当即带着人打上门来,那赌棍只好写下了和离书,听说那女人不到三个月就改嫁了。

那赌棍家里只有他和他老娘生活,就这样还不知道悔改,反而是变本加厉。那老妇人疼儿子,从不舍得说他半句。

没有赌本,家里也实在没有东西可拿,那赌棍开始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是村子里的害虫之一,大家都防范着他呢。

这不,年前偷了隔壁村一户人家储备的腊肉,被人一整个家族撵上来打了个半死不说,还被扭送到衙门关了起来。

他老娘卖了家里的地才把他弄了出来,可是一条腿已经被打瘸了。

这次卖田是要因为他要带着他老娘到他舅舅家去讨生活,因为寨子已经容不下他,就连住的宅子也已经低价卖给了别人,就等着卖掉这三亩田好赶快起程呢。

云绣姐弟俩年纪小,对方又是那样的泼皮无赖,那水田是村长出面帮忙买回来的,云绣也不怕麻烦。

被除了族又被赶出村子的人,以后想要再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三亩水田二十七两银子,云绣去看了,田很好,和自家的那两亩挨在一起,耕种的时候也很方便。

一下子花出去好几十两,云绣又轰动了一把,十里八村的也掀起了一股做绣活热潮。

姐弟俩也是有田有地的人了,云绣特意花钱请人把自己刚买的那些荒地全部犁了一遍。

那些石头杂物,全部捡了出来,枯枝烂叶全部烧了肥地,然后又进行了依次深挖和较为细致的平整。

后面的荒地全部种上了大豆,大豆能改变土制,云绣也是小时候跟着外公种地学来的。

松园边的地先前也有人种过,土制还不错,浇了草木灰和农家肥后种上花生和玉米,玉米地里套种上南瓜和豆角。

地瓜藤蔓可以喂猪,所以那些疙瘩犄角大家都不会放过,云绣也扦插了不少。

这边就自己一户人家,她还打算在树林里放养上鸡鸭。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云绣想要做的事很多,可是一下子也急不来,只能是按部就班踏踏实实的带着小包子往前走着。

——

冬天就在大事小事的嘈杂中过去了,春天在姐弟的期待中翩然而来。

春天是上山采竹笋的季节,去年虽然也吃到了不少毛竹笋,可是季节很快就过去了,那味道也远不如春笋来得鲜嫩。

云绣带着小包子一起上山,采的都是那些刚出土不到十公分的嫩笋。

当天采集回来的笋子,当晚就剥壳加工,为的是保存住那份鲜嫩。

姐弟俩接连跑了好几天,村子旁边的几个小山头都转遍了,家里也积攒了好些笋子。

或腌或晒,做了很多,尤其是爽脆的泡椒酸笋,云绣做了整整两大缸。

不止云绣上山采,大家也都上山采,毕竟这东西大家都很喜欢吃。

山上寻不到更多的笋了,姐弟俩也就结束了这场采笋之旅。

更深处的大山两人是不敢去的,虽然里面充满了诱惑,可同样充满了危险。

听说大深山里有老虎,以前还咬死过人,有一年冬天雪太大还跑了出来。

别的先不提,云绣爹也是被野兽咬死的,这个教训不可谓不深刻。

村子里那些胆子大的人才敢进的稍微深一些,要想进得更深那是不可能了。

时间过得很快,泡椒酸笋可以开坛食用的时候,时间也到了插秧的时节。

五亩水田,云绣都是花钱请的人。

从耕田到栽种,自己只在一边提了点小建议,就连育苗这样的大事也是自己说然后请别人做的。

刚整理好的田埂铺满了湿泥,刚种下的秧苗颤颤巍巍,云绣拿着一袋黄豆和一根棍子,隔一段距离就扎几个小洞放几个黄豆进去。

她外婆家在云南,当地的农民就是这么做的,合理利用土地嘛。

花了一天时间,云绣把所有的田埂都种上了黄豆,想来到了秋收的时候,光是田埂上的豆子也能收上来不少。

其中的一块水田,田埂相对高一些,云绣打算在里面养鱼,那美味的谷花鱼啊,想想就留口水。

别小瞧了古代人的智慧,水田里养鱼大家都会,只是养得人家不多。

一个是因为鱼苗价格不低,还有就是并不是所有的水田都合适放养。

那些放水困难的,面积小的,不好排水的,都不适合。

鱼苗要到稻苗开始分株的时候才放下去,贩卖鱼苗的人会用牛车拉着挨个村子转悠。

当然了,集市上也有人摆摊叫卖。

这个时候可没有氧气什么的,鱼苗的死亡率很高,所以价格也高。

鱼苗按照个头大小来定价格,越小的鱼苗价格越便宜,好多人家买的都是小手指大小的鱼苗。

谷花鱼都是一些鲫鱼荷包鱼鲤鱼之类的,这样的鱼个头都不大,很适合在水田里生长。

云绣买的是最大号的鱼苗,每条都有小包子的手巴掌那么大。

一文钱三条,按个,数着卖。

“姐姐,这个鱼好可爱噢!”看着大木桶里的鱼,小包子眼睛里满是星星。

看着那活蹦乱跳的鱼,云绣很满意,“等它们吃饱了谷花长大了就更可爱了!”

“是呢,加豆腐炖和油炸都可爱!”伸手戳了戳那张着嘴的鱼,吴钦说得更实在。

“哼!姐姐和哥哥都欺负我!”

小包子不乐意了,看着哥哥姐姐撅起了小嘴,这鱼明明就很可爱嘛!

付了钱,把水桶里的鱼小心的提到水田里,一放进去,瞬间就不见了踪迹。

“丫头,大叔这还有些小鱼,你是我最后一个客人,就送给你了!”

看到没人来买鱼苗了,那老板附带着送了两大水瓢指头大小的小鱼。

这都是卖剩下的,反正他带回去也是指定活不成了的,就当是顺水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