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人间有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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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秦大来说,今儿无故令万大哥破费,心里很不安。万福有笑着说:“你我有缘成了同志,日夜担着风险,不吃一点喝一点值吗?”秦大来内心一格噔,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但口里还是应和着。万福有、秦大来回到住地向刘希树作了汇报,刘希树边听边画草图。当万福有去茅房时,秦大来向刘希树说:“万福有很讲义气,舍得花钱,先请我吃油炸豆腐,后请我吃了半只烧鸡。只是他说‘日夜担着风险,不吃一点喝一点不值’这句话有些刺耳,他革命观似乎不正确,我也没做辩解。初结识,不好意思批评他。”刘希树愣了愣,点头说:“对,大家才相处,不要弄得不愉快。不过,要想帮助同志,就要注意同志的言行。今后如果发现他不对的言行,你千万不要直接批评他,防止闹不团结,但回来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好找个恰当时机帮助他。”秦大来在残酷的斗争环境里炼就了高度的警惕性,他结合刘希树给他单独说“对新队员要考察”的话,再揣度刘希树刚才的神态和言语,他心里明白了他该怎么做了。

又经过几次侦察,吴南湖召集八个组长开了碰头会,决定派刘希树、许好运、任志、黄劲松四个组夜袭日军军火库,目的是炸掉军火库,缴夺军火库大门口的两挺重机枪。行动总指挥是刘希树。他亲率邬少润、司成中、司马荣、常林春四个组在城西接应。

刘希树四个组在下午三点钟分组出了城,在日本军火库西侧两华里的杂树林里集中,刘希树命令自己组五人消灭大门口岗哨,抢夺重机枪;许好运组在大门两侧二百米处担任警戒,阻击日寇援军;任志组消灭军火库门前守卫,固守军火库门,确保黄劲松组进库安装炸药;黄劲松组进库后迅速选择好要害部位,二分钟内完成炸药安排,一分钟全组退出库外引爆。然后四组会合,向城西撤退。

天黑后,四个组像一支利箭直射日寇军火库。刘希树组在前,到了军火库大门前,五个人像猛虎下山,悄无声息地扑向门外四个岗哨,四个岗哨无声地倒下。刘希树从大铁门的小方洞里探手进去拔开铁闩,推开大铁门,里面四个鬼子在探照灯光里,发现是“马虎子”,端枪来刺,居后的万福有举枪击灭探照灯,刹那间,刘希树四人都用匕首干掉了四个鬼子。枪声打破了夜空,军火库鬼子从两旁宿舍里冲了出来,三个组一阵猛打,刘希树组抢夺了两挺重机枪、两箱子弹,迅速抬出去,在大门外两侧各架上一挺重机枪,放好一箱重机枪子弹。

任志、黄劲松两组十枪齐射,不到三十秒,就消灭了日寇四个守卫和十个巡逻兵。黄劲松组砸掉大铁锁,打开仓库大门。黄劲松亮着手电找到开关,亮起了满库四排大灯。五个人在四排足有一千平方米面积的军火箱里,选择了五个爆炸点,安装了超量的炸药包。迅速退到库外点燃了火药线,猛跑到大门外。这时刘希树正指挥着许好运用重机枪阻击日寇援军。刘希树见到黄劲松,急命他们全部向城西撤。就在这时,军火库爆炸声轰隆不绝,火光冲天,热浪炙人。

刘希树趁日寇援军发愣间,命令许好运组四人抬着重机枪,他和一个组员扛着子弹箱急退。日寇没有追击他们,都冲进军火库去望着烈火浓烟,无计可施。刘希树二十人无一伤亡地退到杂树林,遇到吴南湖四个组来接应。到了城西三里处,又遇上游击队来接应。一百来人迅速向西山据点奔去。

经过此战,万福有觉得武工队人人勇敢,个个有绝活,越发提醒自己要小心行事,不可大意,也越发感到吴南湖武工队必须设法剿灭。

也就是经过此战,刘希树、秦大来深感万福有勇敢机智,身手敏捷,越发留心万福有的言行。秦大来在刘希树的授意下,进一步亲近万福有了。

一个晚上,刘希树和秦大来谈心。秦大来说:“要不要把我们对万福有的看法、做法向吴队长报告呢?”刘希树说:“我想过,暂不报告,因为我们没有什么依据,只是凭他那一次言行。防止错伤了同志,又给队长增添不应有的烦恼。”沉默了一会,他对秦大来说:“宁可错做,不可马虎!”秦大来叹了口气说:“我希望我们是多虑。”刘希树也热切地说:“但愿是我们多虑!”是的,他俩是多么希望万福有是忠诚的人民战士啊!

1944年初冬,党的重庆地下组织在国民党军情局的潜伏人员获得了一份情报,说有一个代号松鼠的军统特工于两个月前打入了北平吴南湖武工队。吴南湖接到组织上转来的情报一推算,知道这个松鼠就是混在扩充武工队的队伍中潜伏进来的。吴南湖立即召集八个组长开会,大家一致认为,西山游击队送来的人应该没问题,这个松鼠一定藏在从队伍上送来的十四个人中。八个组长无不佩服吴南湖分组的正确性。常林春说:“这十四个人分散在八个组,便于我们管理、寻找。”刘希树说:“我组只有一个万福有。”许好运说:“我组也只有一个王四发。”吴南湖说:“其他六组各有二人,三对二。组长要迅速确认没问题的同志,迅速缩小暗中甄别的范围,千万不能伤害了好同志。各组一旦有怀疑对象,要立即在碰头会上通报,好让大家共同留意考察。”与会者一致认同。

刘希树当时就想通报他对万福有的怀疑,但总觉得证据不足,过于草率,于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回到住地就瞅空告诉了秦大来,要秦大来适当渗透给祝小喜、马铁丁,但必须不能让万福有有丝毫感觉。

秦大来知道武工队有潜伏的特务后,就越发注意了万福有的言行举动。一次武工队接到一项任务:侦察日、伪搜寻长城下连绵山丘的目的企图。万福有在执行任务中,总想离开本组,而设法接近别组组员。秦大来有意任他行动,但暗暗记住他接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