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人间有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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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郭大先这日黄昏见四个人询问郭大龙的住所,他如实一说,问他们姓名,说等大龙回来后,好告诉他。问话的人吱吱唔唔不说,四个人嘀咕了几句就走了。他犯疑了,觉得这四个人好像不是郭大龙的朋友,就去同郭敬廉商谈起来,郭敬廉也觉得可疑,就一方面要郭大先满村打招呼,说一旦发现陌生人进村就去向郭敬廉禀报;一方面带了两个青年立即向十里埠赶去,怕这四个人去十里埠,郭大龙难以对付。不料出村没走三里路,碰到了急急向家赶的郭大龙,几个人回村就找郭大先,郭大先将四个人的模样细细一说,郭大龙说是查豹、花立峰、万小福他们,并说了他们之间的过节。第二天,小山村就作了布置,等待这四个人进村。

查豹四人回到城里,就找贾大昌等人议事。贾大昌、李伟、袁小虎、查杰偏向先寻找赖无忌、甄思李的下落,然后杀郭大龙,再袭杀甄思李一家。查豹心想,反正还有十来天时间,于是也就倒向贾大昌一边。大家一致决定:各自分头打听。

这一天天高云淡,上午十一点多钟,查豹、查杰正在大街上漫步张望,忽见万小福迎面跑来,对查豹说:“总算看到你了,昨天下午怎么也找不到你!”接着他就告诉查豹:昨天中午在一个面摊上碰到了赖守义、李守诚,双方谈了好大一会。说李守诚问他有没有听到看到日本鬼子、二鬼子的恶行,他就把听到的、看到的告诉了他俩。他俩说有点事要办,就匆匆走了。他远远跟在后面,想知道他俩住在什么地方,不料在一个十字街路口,他俩一转弯就不见了,他找了十几家商店也找不到。最后,他说:“赖无忌他们肯定还在城里,想找你说说,就是不知道你住在哪里,瞎跑了几条街就是找不到你。”查豹喜出望外,说:“贤弟真是热心人。找到师傅们住址,愚兄要重重酬谢你!”“说哪里话,”万小福认真地说,“小弟建议不要出城去找,就在城里大街小巷地找,定会找得到。”查豹、查杰都连连点头。

万小福要告辞,查豹一把抓住他说:“快吃午饭了,还要离开我?”不由分说,把他拉进一家小酒馆喝酒吃饭。万小福一再问他住在什么地方,查豹说他俩住在查杰的姨娘家,他姨娘年龄大了,怕人烦她,所以他俩就决心不给任何朋友说了,说了也不能领他去,何苦都那么别扭呢!万小福“噢”了一声,就再也不问了,只是催着去干掉郭大龙。查豹说:“莫急,再等个五六天,还是我们四人一道去。”

第三天上午,查豹、查杰正在街上走着,忽见赖升、赖喜平远远走来,查豹抓住查杰闪进一家杂货店,看到赖升他们过去了,他俩急忙走出杂货店远远盯着赖升他俩。只见赖升、赖喜平直向伪军治安大队部大门走去,在大门外来回缓缓走了两趟,又围着大队部整座楼院转了一转。查豹知道,这是在踩盘子。他一惊,难道赖升他们想袭击治安大队?他俩远远跟着,到了一条小街尽头,就不见他俩踪影了。查豹、查杰向前、向右、向左扩展了四五条街也找不到,只好恨恨作罢。他俩又闷闷不乐地找了一天。

第二天早饭后,到了街上,查豹、查杰就听人议论:昨夜,伪军治安大队被人端掉了,治安大队长被割了喉,十八个伪军被捅死了,二十多支枪、四五箱子弹也不见了。夜三点,日本宪兵队去了两大卡车兵,闹腾到日出,什么也没找到。只见治安大队大门口贴了两张告示,署名又是“夜行组”。

快晌午时分,查豹和查杰回到白云酒馆。不一会,李伟、袁小虎、常春风也陆续回到房间。当他们进了竹菊雅间就餐时,贾大昌也到了。六个人边喝酒边谈论起伪军治安大队被灭的事。贾大昌说:“这个夜行组不知是些什么人,日本鬼子、黑头鬼子们可够受了!”查豹忧郁地说:“这个夜行组很可能就是华章武馆那些师傅们。”接着他就把前天看到赖升、赖喜平踩盘子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常春风说:“如此看来,赖无忌、甄思李他们的势力太大了,否则,他们次次袭击日、伪军不仅得手,还带走很多枪支、子弹。三五个人是做不到的。”贾大昌说:“这样说,我们的仇是难报了!”查杰圆睁双眼,愤怒地说:“谁说难报?只要找到他们住址,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老虎还有打盹时,还愁弄不死他们?”大家一听有理,又都来了劲。

他们一致认定,华章武馆的师傅们肯定住在城里,但又大多认为凭他们的力量很难报得了仇。查杰也不反对了。一时,大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来。贾大昌懊恼地说:“可惜我不认识华章武馆那些师傅们,否则我倒有个办法。”“什么办法?”大家异口同声地问。贾大昌说:“我要是认识他们,就去日本宪兵司令部密告。听说,你只要将他们的脸形、特征讲清楚,日本人就能将他们一个个画出来,然后将他们的画像张贴在大街小巷,悬以重赏,还能找不到他们?找到了他们,日本人那些兵那些枪还能对付不了他们?”大家一致喊道:“借刀杀人,省得我们冒险,好哇!”查豹说:“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大家又是一阵叫好。大家这一顿又都喝得酩酊大醉。贾大昌欢天喜地地埋了单。

查豹在查杰陪同下,去了日本宪兵司令部,一个大佐接待了他俩。查豹说夜行组的人就是华章武馆的师傅们,他俩从前是华章武馆的徒弟。

说他俩认为皇军是真心帮助中国人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华章武馆的师傅们与皇军为敌,就是与中国人为敌,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他俩要来向皇军报告。日本武藤大佐十分高兴,要他俩坐下来,要卫兵给他俩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