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狂人痴语——与虚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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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卫青不败由天幸,李广无功缘数奇

2014年5月11日,《2014中国成语大会》第四场。

我:越来越精彩了。

布丁:我认为这主要是因为选手们对比赛规则、场地等等越来越适应,从而进入一种相对放松的状态,能够比较正常的发挥应有的水平。

衣衣:更主要的是选手们个性的东西表现的越来越明显,比如张奇、肖梓晗这对姐弟组合,就特别好玩。

布丁:我估计张琦的老爸平常准没少说她“不学无术”,在海选的时候她就提到过,在这一场比赛中遇到这个词,立刻就想到“我爸爸常说我……”,这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我:我不知道二位有没有注意到『春秋』队的吕继北这位选手,她一直是不温不火的,但是在这一场比赛中可谓初露锋芒。

衣衣:当然注意到了,她总是像小学生似的背着双手,太可爱了。还有“女王”王帆和“小主”唐蕊也开始发力,本场创造了42秒9猜六词的纪录。

布丁:我记得邢正、何欣航组合好像曾经有过38秒2的成绩啊。

我:是有,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不过当时他们是猜的四个词。

布丁:42秒9这个成绩在前面四场比赛中确实很抢眼,就连主持人都说“这个成绩太可怕了”。

衣衣:但他说的时候一定没想到,在未来的比赛中还有那么多比这更“可怕”的成绩出现。

布丁: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个纪录的出现自有其意义,在将来的比赛中选手们配合的更加得心应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至于第二季中那些选手们取得的更耀眼的成绩,也不能与此简单类比。

衣衣:我明白,毕竟这一季的选手都是在海选赛后才组合在一起,而第二季的选手经过更长时间的备战,默契度更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另外我也觉得,一个好成绩固然是源于选手本身的实力,但是运气的成份也很重要,毕竟比赛中遇到的题目难易度是不同的。比如『春秋』队的周璟、徐文红曾遇到过一个词“扭扭捏捏”,说实在的这个词到现在我都想不到好的描述。

衣衣:我也举个例子,本场出现一个新的形式:单题限猜对抗。在这个环节首先出战的是『春秋』队的周璟、徐文红和『尔雅』队的邢正、何欣航。『春秋』的题目是“调三窝四”,『尔雅』的题目是“舞榭歌台”,在一题决胜负的情况下,这两个题目的难易程度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我:说实在的,“调三窝四”这个词我听都没听说过。这个成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布丁:这个成语出自元曲《张天师》中,原来写作“调三斡四”,后来在《红楼梦》中变成了“调三窝四”,它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挑拨是非。

衣衣:这个词确实相当冷僻,但是“舞榭歌台”则太简单了,这个词虽然也算不上常用,但是多少有点国学基础,谁会不知道辛稼轩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布丁:岂止是比赛场上,在我们的生活中也是如此,每个人出生、成长的环境不同、机遇不同,无疑也会有不同的人生轨迹,甚至有的时候一些偶然因素也会影响人的一生。

衣衣:正如王维在《老将行》中有两句诗写的那样:“卫青不败由天幸,李广无功缘数奇”。

我:连诸葛武候都曾经慨叹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布丁:但是你要知道“人”是在“天”前的,虽然最终结果有的时候确实不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是没有之前的“谋”,天也帮不了你。

衣衣:“尽人事,听天命”也是这个意思,有的人总把这当成一种“听天由命”的消极,其实是错误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好,“尽人事,听天命”也好,更主要的是强调我们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布丁:正是如此。而另一方面,也是告诉大家,在我们已经尽了力但是没有取得理想的结果时,也要有一种豁达的心胸。

我:感谢二位为我们分享对于人生的感悟,我们还是说回比赛吧。

衣衣:这场比赛中主持人张腾岳状态也挺好,『国风』高瀛、权春燕组合对阵『春秋』王帆、唐蕊组合之前,他那个“决战紫禁之巅,叶孤城对西门吹雪”的包袱就比之前自然的多了。

我:比赛进程还不到一半,这时候用“紫禁之巅”而形容会不会稍嫌夸张?到总决赛还怎么说啊?

布丁:王帆、唐蕊锋芒毕露,而高瀛、权春燕更是未尝一败,比成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有何不可?

衣衣:而且只是调节气氛的包袱嘛。

布丁:不过本期节目也有个不尽人意的地方。

我:哪里?

布丁:就是在最后环节,本来有三个组合要面临淘汰,但是『春秋』队的周璟、徐文红却没有出现。我相信可能是由于时间关系,一部分比赛被剪掉了,但是在最终播出的节目中没有任何交代总是不太好。

衣衣:说起周璟和徐文红,我觉得本场比赛中最精彩的一个片段就是她俩在猜词的时候,徐文红提示“郑卫”,周璟猜到“靡靡之音”。估计国学水平差点的,别说猜对,可能都不知道“ZHENG-WEI”是哪俩字。

布丁:由此也可说明这两位选手确实是有一定水平的。

衣衣:还有『春秋』队的单计环、陈江宇组合,如果说上一场他俩是状态不错,这一场则展现了他俩的知识积累。

布丁:应该说所有的选手都开始展现强大,比如『春秋』队的陈默金,虽然被称为“犯规王”,但是他对古典文学的积累还是显而易见的。

衣衣:本场最逗的就是他那个“你懂”了吧?

布丁:这个是挺逗的,但我说的是他用马超归顺刘备这个典故来提示“拨云见日”,虽然这个弯绕的远了点,但也足见他对三国的熟悉程度。

衣衣:他用“纳谏”来提示“从善如流”也很准确。

布丁:虽然最后是他们的对手——『尔雅』队的李凡、达吾力江取得了胜利,但陈默金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

衣衣:尽管李凡和达吾力江获胜,但是也正是这次对阵,让我感觉达吾力江在国学方面还是有短板,你上面提到的“从善如流”这个词,他给的两个提示词“好事”和“一直”都实在不怎么样,真正有价值的提示,还是陈默金的“纳谏”。

布丁:不过话说回来,陈默金用马超刘备提示“拨云见日”确实也不太明智,导致丧失了先机,这家伙中三国的“毒”太深了。

衣衣:可遗憾的是,最后淘汰环节碰到“单刀直入”这个词的时候,他反而忘了关羽。这个词耽误的时间不短,可以说直接导致了他被淘汰。

我:可能是换了搭档一时不太适应。

布丁:本场的淘汰环节也采用了新的形式,拆散原来的组合,各自挑选新的搭档,这个更考验选手的适应能力。

衣衣:另一个被淘汰的选手『尔雅』的徐悄悄就不太适应,有点紧张,其实她的实力不错。

布丁:她选择的搭档徐源在这个环节表现的也极其出色。

衣衣:王帆在这个环节描述的也非常好,不过有两个地方我没弄明白。一个是猜“本末倒置”的时候,一个是猜“小肚鸡肠”的时候,到现在我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难得的是吕继北都猜出来了。而且还创造了120秒猜出11个词的新记录。

布丁:我也没听懂,会不会是方言?她俩都是辽宁人。

我:我也不知道,或许吧。但是我要纠正衣衣一下,准确的说120秒11个词的记录是王帆和韩韬创造的,之后她又和吕继北合作追平了这个纪录。

衣衣:对。不管怎么说,比赛越来越精彩,节目越来越好看,让我们一起期待接下来的比赛吧。

【成语小知识】

不学无术:这个成语现在的意思是指不肯学习,没有本领。但它原本的意思可不是这么简单,在词典上它的愿意解释为“因为没有学问,所以没有办法”,其中的“不”是“没有”,“学”是“学识”,所以“不学”不是“不肯学”而是“没有学识”。“术”也不是今天“技能、技术”的意思,而是应对事情、解决事情的办法。但这种解释是不是就恰如其分呢?其实这也没有真正解释了“不学无术”的本质内容。

“不学无术”最早出自于班固的《汉书·霍光传》,说霍光这个人“不学亡术,暗于大理”。霍光是什么人?简单说他是西汉时的一位重臣,不但受过汉武帝临终托孤,而且还曾经废立皇帝。在内政上他休养生息、鼓励农业,在外交上他缓和对匈关系等等,限于篇幅,我们不讨论他的功过是非,但这样一个人,先不说他有没有学识,你能说他没有本领?没有办法?霍光这个人一生最大的失败,就是没管好家里人,以他妻子为首的亲属骄横跋扈,最终在霍光死后被灭族。就是因此他也落了个“不学亡术,暗于大理”,所以也有人把“术”解释为“权术”,但这更是言不及义,霍光权倾朝野垂二十年,谁有资格说他不通官场权术?

说了半天,“不学无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其实我也很难解释,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没有办法用比较短的篇幅解释,因为你要弄懂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必须要弄懂“术”到底是指什么?我认为这个“术”是和“道”对应的“术”,所以你要想弄懂“术”就必须先弄懂“道”,那“道”又是什么?我只能说“道”就是“暗于大理”那个“大理”,要想真正解释“道”那真得长篇大论了,所以我只能简单的说“不学无术”就是说霍光他不懂那个“道”,所以他没有那个“术”。至于“道”和“术”的内涵只能留待有机会再另行探讨了。

(在这个词中可以说霍光不知道如何正确处理大是大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