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力诺普上空乌云密布,暴雨前夕狂风不止,城堡上的黑色旗帜随风胡乱抽打着,发出了‘啪啪’地声响,旗帜上的公牛图案那是斯特尼森家族的标志,此时那公牛如同发疯了一般在半空狂奔,就如同斯特尼森家族的势力,也可以在马力诺普肆意驰骋。
“我敬爱的陛下,今天城中发生了大事……”
晚宴的长桌上,王后约瑟妮放下手中刀叉,单手托起高脚杯,她轻轻摇晃着杯中美酒,和王说话时王后却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
“恩……”
马力诺普的王,德里克回答一声,却也只有一声,在他眼里,坐在长桌对面的王后不如他盘中的牛肉重要,所以他继续用手中刀叉分割那盘中的牛排。
一道闪电划过,整个皇室餐厅一片安静,似乎都在等待紧接而来的雷声,但这雷声迟迟都未响起。忽然有人用脚摩擦椅腿,‘嚓嚓嚓’地响个不停,最后连整个餐桌都在微微颤动,在王的餐桌上,只有四王子亚伯特才会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
王心中不悦,因为这糟糕的闷热天气、因为这盘中切不开的牛排、更因为眼前不停晃动的餐桌,雷霆大怒之下,王把眼前的餐盘连同牛排甩了出去。
“你给我停下!”
王话音刚落,一群下人纷纷跪倒在地,有人求饶、有人打扫破碎的餐具,王抬头看了看王后,接着又看了看四王子亚伯特,王不明白,为什么五个子女中,偏偏这个亚伯特最为古怪,他甚至怀疑四王子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王会这么想也事出有因,除了亚伯特,剩下其他三位王子各个长相英俊,身材魁梧,就连唯一的小女儿也是楚楚可人。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王说着站起身来,问向亚伯特。
“是,父王!嘿嘿,今天,今天真是太热闹了,您知道吗?那个伊丽丝居然逃跑了,在婚礼上逃跑!哈哈,她怎么会逃跑呢?阿泰尔那个老家伙,他的脸可比此时外面的天空还阴沉……”
亚伯特说着,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没有了任何餐桌礼仪,他的举止行为如同街上的混混流氓一般。
“哼,阿泰尔可是你的舅舅吧!如果你还为你的母后着想,那就不应该在这里看笑话,至少可以帮助埃里克家族找到那个逃跑的新娘!”
“父王,我正是此意,而且已经派人找到了……找到了一些线索……伊丽丝-艾尔,我和您提过她的,本来她应该是我的新娘!”
亚伯特说着突然面色阴沉,并且瞬间收回了所有笑容,之前还是张笑脸,此时却是张冷漠的脸,亚伯特如同变戏法一样变幻着表情。
轰隆隆,迟来的雷声不会让之前的寂静释放,即使从天边传来似乎也能把城堡震裂。
“哼!你懂什么?他们两族的联姻可以让整个马力诺普的局势稳定……”
王早有预料,古怪的亚伯特最擅长这些,先斩后奏,他和王后办事的风格一模一样。
“我本想把他们活着带回来,但……”
“他们?还有谁?”
“难道还有人帮助新娘逃走?他是谁?”
“他是一个……神秘的……神秘的……”
亚伯特说着,嘴角轻轻敲起,一脸邪恶的样子令人生畏,就连他自己的母后也承受不住,于是约瑟妮王后接着说道。
“是个神秘的魔法师!”
“魔法师,哼!我想不必你们操心了,幽影刺客加上最好的贤者难道还斗不过……”
“那可是黑暗魔法师啊!”
王后冷冷地说道。
“不可能,在马力诺普这片神圣的土地上,绝对不会有操纵恶魂的人出现!也许曾经会有,但已全部被我处死,这些藏在阴暗角落的老鼠!”
王说完便转身走开。
“父王,父王您息怒啊……”
看到王走开,一直沉默不语的艾米娜公主突然喊道,随父王而去。
瓢泼般的大雨倾泻而下,电闪雷鸣,亚伯特搀扶着母后离开餐厅,回到母后自己的房中,自艾米娜出生以后,王和王后一直分居。
“我的孩子啊,你的父王就是如此对我们的。”
王后一边抽泣着一边说着,但脸上却没有一颗泪水。
“母后,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我的父亲,那时南方领土上的人们称他为哈达斯-埃里克伯爵,而你的父王呢?他那时还只是个骑士,一个雇佣兵骑士,因为一次遭遇战为你外公挡住一剑,从那时,德里克从一个雇佣兵变身为占据一方的城主,我也成为了你的母后。可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欺骗了我们,他不仅有妻子,而且已经有了三个儿子,那真是一段肮脏而又耻辱的历史……”
“母后,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放心吧,是我们的我一定会拿回来!”
“可你毕竟是四王子,虽你三位哥哥不在你父王身边,不在马力诺普……”
“没关系,第四名也可以变成第一名,只要前面的三个全部消失!母后,能让我见见那个黑暗魔法师吗?”
“什么,什么黑暗魔法师?刚才我是替你解围,亲爱的孩子,请你相信我,母后怎么可能欺骗你呢?”
“我当然相信母后了!好了,您好好歇息,既然那伊丽丝就算被我带回来也不能成为我的妻子,那么我就……”
“嘘!”
王后听到这里突然用手捂住了亚伯特的嘴。
“那好吧,我有我的办法!”
亚伯特说着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有个小布袋掉落在地。
“孩子,你的东西!那是什么?”
“哦,没什么?呵呵,这些日子我在母后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些!”
亚伯特说着,手拿小布袋在王后面前晃荡,那小布袋里居然传出了一种烧焦的火药味道,王后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似乎还打了个冷颤,那却是一袋子硫磺!
“给我!”
“母后,什么时候让我见见黑暗魔法师?”
“没有什么魔法师,那都是我……”
“呵呵,驱使恶灵和魔鬼的法师自己也有被吞噬的危险,但只要把这东西涂在脸上,涂在手上,涂遍全身,那些恶灵啊,魔鬼啊,它们就会认为你是同类,母后,我说的对不对呢?”
亚伯特说着把布袋解开,倒出硫磺放在手心,粗鲁地涂在了王后的脸上,胳膊上,身体上,即便那是他的母亲……
大雨似乎不会停下,雷声依旧狂吼,闪电照亮了整个城堡,狂风中只听到亚伯特癫疯的狂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