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张力剧作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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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四场

光复,郡尉内宅花厅,通向内室门楣上一块“金屋藏娇”的匾额突出。

使女梅香在清理着陈设廪姜和提篮水果的陈坚上。

廪姜:梅香!

梅香:噢,姜大姑来了,请坐!

廪姜:夫人和姨太太们呐?

梅香:一早出城给老爷子扫墓去了。

廪姜:老爷也去了?

梅香:没有,前院忙公事呢!

廪姜:去,说我有事儿请他。

梅香:是。(下)廪姜:哎,陈老板!这儿的老家伙是个有名的好色之徒,可他爱不爱钱我还不太清楚。

陈坚:不怕。他要是个傻瓜,能做到这么大的官吗?我重炮在身(顺手取出个红包),不愁攻他不下!

廪姜:多少?

陈坚:三百两银票。

廪姜:哇!这么多!

陈坚:常言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呀!

郡尉:(高兴地上)阿姜来了!

廪姜:还给你带来位客人哩!“渝记”丹砂总号的大老板。

陈坚:在下陈坚。

郡尉:久仰,久仰!

陈坚:不敢当,不敢当!

郡尉:都请坐。(见果篮)嗳!到我这儿来做客,还带这个干什么?天南海北的时鲜,我吃都懒得吃哩!

廪姜:(在陈的示意下)这是侄媳妇儿我孝敬你的。听相富说,您老人家贵体有恙,正巧陈大老板也在我家,就一道来看望您了。

陈坚:是啊!大人整日辛劳,治军有方,民安乐业,赞声载道。在下久慕大人政绩,故而冒昧前来,以表敬仰之情。(取红包)一点儿小意思,请大人笑纳,好好保养身体,更好为咱老百姓当家做主呀!

郡尉:嗨,微感风寒,算不了什么病。不过,你陈大老板如此至诚,我也就只好盛情难却了!梅香上茶!

陈坚:不必,不必!我还商务繁忙,恕我先走一步。

郡尉:好,恕不远送!

陈坚下。

郡尉:哼,这小子还有点儿懂事呢!

廪姜:打开看看多少?

郡尉:银票三百,够意思!

廪姜:人家也是丹砂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后还望你多加关照啊!

郡尉:当然啰!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么!哎?(怀疑地)你跟他这么个大商人廪姜:大商人怎么?有钱也不如你有权势呀!别吃醋,他是你侄儿的好朋友!

郡尉:好!几天没来,真想你呀!(将姜拉入怀中)廪姜:(撒娇地)老色鬼!

切光。

光复,原洞房,巴清居室,明显地只有一张锦帐。

巴清面对铜镜,神情上显现有少有的愉悦。

巴清:呀!

(唱)长期来妆台疏远脂粉罢,心意冷琐事繁懒对菱花。

今朝忽觉云鬓乱,镜前梳理容光发。

信手拈得花一朵,抚鬓自嘲效姣娃。

山茶花艳红似火,云霞映脸羞答答。

春桃:(上,见情高兴地)夫人,莲羹好了!

巴清:(忙将花摘下)好,放那儿吧!

春桃:夫人,你刚才戴上这花,真好看!

巴清:(笑嗔地)瞧你说的,快老了!

春桃:不,夫人!你还年轻,你不会老!

巴清:(感慨地)不老,又怎样?

春桃:(真挚地)难道你就这样过一辈子?

巴清:(无语)春桃:夫人!

(唱)你和我虽然是主仆名分,你待我却似那姐妹情深。

整日里你忘情忙碌暗垂泪,我为你深感委屈痛连心。

巴清:(感触地)唉!

春桃:(唱)你从矿山回来后,眉黛含笑若两人。

巴清:(惊诧地)是吗?

春桃:(唱)请问变化是何故?

其中必然有原因!

巴清:哟,鬼丫头审判我呀!

春桃:不!夫人!(天真至诚地拉起巴清之手)我是从心眼里为夫人高兴呀!反正,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巴清:(爱抚地)什么?

春桃:(调皮地)准是遇见我那从未见过面的隗山大哥了!

巴清春桃:(高兴)不回答就是默认喏!

巴清:(伤感地)是啊!

春桃:这可太好了!(高兴地跳了起来)你们一定是说不完的思念,道不完的别情吧?

巴清:春桃呀!

(唱)几年来常思念相会梦境,惊喜得今邂逅情意更浓。

可恨那欺人的礼教摧人性,这寡居的节守是害人坑。

纵然是真情至烈似火燃,怎堪那流言蜚语恶雨腥风。

致使他要求我恋情中断,将至爱化作为兄妹亲情。

春桃:那你呢?

巴清:他一片至诚为我着想,让人感动啊!人生于世能有一段真心实意的相爱记忆和胜似一母同胞的由衷情谊,我愿已足矣!

春桃:这可太难为你们了!

老管家上。

老管家:参见少夫人!

巴清:老伯请坐。

老管家:不啦!这是郡尉衙门送来的请帖,说是表彰咱巴记丹砂的巨额捐献,特请掌柜的酒楼赴宴,以示庆贺。

巴清:(边看边听)嗯,可曾交给老爷看过?

老管家:看了。老爷说,这种事情不好推辞,特命老奴陪同少夫人前去。

巴清:(稍事思考)好!

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