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电视台约请我们几人改编《聊斋志异》，要拍摄六十部电视系列剧。消息见报，首先惊动的不是观众，倒是一群“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少女。她们大多看过电视剧《红楼梦》，自认为比剧中饰演林黛玉、薛宝钗、王熙凤等演员更美丽，而且经过计算，即使一部《聊斋》只选一位女主角，那也需要六十个小狐仙呀，机会是“十二金钗”的五倍。于是纷纷找门路，毛遂自荐。且不说电视台，仅我们几位被报纸披露姓名的编剧，就收到了不少小美人的来信和玉照，要求试镜头，演狐仙。只好回信说，选演员是导演的事情。但是信又来了，追问谁是导演？
记得凌子风导演当年为影片《骆驼祥子》选演员，在北京晚报发了启事，还登载了从前北京人艺演出同名话剧时“祥子”的剧照。没想到应征者多达一千七百余人，几乎挤破了北影的大门！有个东北农民，卖了自家的大肥猪买火车票来到北京，愣说自己与祥子长得一模一样，要是选不中，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吓得“疯子导演”躲藏起来，赶紧登报声明“祥子已经选到了！”前车之鉴呀，这次谁还敢招惹大批量的小美人呢？只好低调“冷处理”，偃旗息鼓为上策。
其实，毛遂自荐的小美人并不深知，要演好蒲松龄笔下聪明、美丽、善良的小狐仙，除了脸蛋儿漂亮，至少还要有点儿灵气、仙气、妖气、侠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