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过了一个多月。塞琳娜还真的挑了几十名平民训练他们,准备拉他们入伙。艾丽莎也已经毕业了,卡罗琳前天就说已经没什么可以教她的了,她已经可以自行研究奥术了。唯一令卡罗琳担心的就是艾丽莎的魔瘾,她总觉得艾丽莎还在偷偷的吸那些恶魔水晶的能量。
今天拜拉丝卓女士终于忙完了,费蕾娜也要去逐日王庭的内教堂学习她的牧师课程了。说老实话她并不喜欢去内教堂,好多同一慕道班血精灵准牧师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她们都不喜欢费蕾娜,但不如说是不喜欢德·沙兰蒂斯公爵。杜平大主教让费蕾娜领唱了一次赞美诗,她们都会说是德·沙兰蒂斯公爵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出头,在后边搞的诡计。但是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德·沙兰蒂斯公爵作为奎尔萨拉斯的特使出访暴风城了,一直没有回来。
早上费蕾娜梳洗过后,穿上维克托给她挑的衣服,维克托在给她带首饰的时候看到她的表情,显得心情有些不好,维克托问道:“小姐,您今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情绪低落呢?”
费蕾娜说:“因为今天我又要跟那些讨厌我的准牧师们一起上课。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会说是我爸爸在背后贿赂的结果。我跟平民在一起,他们就会说我在装模作样。”
维克托干笑了几声,叫侍女给费蕾娜换了一件比较朴素的月布长袍,又把闪闪发光的宝石首饰换成一些很普通的银饰。费蕾娜不情不愿的从房间里走出去,到城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卡罗琳,她叫住了费蕾娜说:“亲爱的,怎么,今天心情不好?”
费蕾娜没好气的说:“因为今天又得跟那些讨厌我的准牧师们一起在后殿上治疗术的课程呗。算了,不说了,反正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卡罗琳拍拍她的脑袋说:“我的小风铃草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与其他血精灵交往了?”
费蕾娜回答说:“不管我做什么在她们看来都很差劲。我干嘛还要像个小丑一样去讨她们开心?”
卡罗琳挑了两下眉毛说:“这么说也对。亲爱的,她们都是德·达瑟维公爵的爪牙,她们是他弄来影响你心情用的。别把她们当一回事,她们只会在背后说闲话而已,相信我,她们除了这些什么也做不了。”费蕾娜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卡罗琳舒展开了一下眉头,说:“亲爱的,开心点嘛。”费蕾娜用手指把嘴角支起来。
卡罗琳笑着说:“对,保持住,然后把手放下去。”
卡罗琳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变得很慌张自言自语说:“我也得赶快去换衣服,今天要出门呢。”
费蕾娜不解的抬头看着卡罗琳说:“妈妈,出什么事了?”
卡罗琳说:“今天我要替你爸爸到议会开会。阳帆港出了些问题。”
费蕾娜问道:“那里出什么事了?”卡罗琳说:“也是出现了失心者。”
费蕾娜瞪着眼睛,很惊恐的问道:“那夏尔阁下出事了吗?”
卡罗琳皱着眉说:“你那么关心那个瘸子干什么?”
费蕾娜说:“妈妈,请您不要那么说夏尔阁下,他是我的好朋友。”
卡罗琳耸耸肩,无奈的说:“他很好,虽然他的腿有残疾,但是他很聪明。有一些血精灵在逃跑的时候被袭击了,他却没有,而且已经平安无事的到了晴风镇。”
费蕾娜叹口气对卡罗琳说:“妈妈,爸爸说今天会回来的。”
卡罗琳愣了一下,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说:“对啊,今天是花月的鲤鱼日,今天让应该回来。”
卡罗琳高兴的跳了起来,抱着费蕾娜转了一圈说:“亲爱的,妈妈今天会陪你过去,这样你就不会觉得烦心了吧。”
费蕾娜已经习惯了,每次一提到她爸爸,卡罗琳就会像变成喜剧演员一样。费蕾娜从她怀里挣扎出来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您应该在家里等爸爸才对。”说完,费蕾娜看到卡罗琳点点头,允许她出去之后,她就快速走出大门。
费蕾娜坐着马车,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到了逐日王庭,温斯顿把车门打开,把她扶下来。她在两名王庭卫士的护卫下,向王庭内部走去。进了正门,便转向左边,顺着一望无尽的走廊走到尽头的宫廷内教堂。内教堂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门,因为教堂的原则是对每一位公民都开放。
费蕾娜走进后殿,这里就是慕道班的准牧师们学习治疗术的课堂,费蕾娜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角落里,无聊的翻着课本。拜拉丝卓女士在前边讲述如何用圣光能量修复损坏的肌肉和表皮。
她讲到关键的时候,看到台下有的准牧师已经睡着了,就拍拍手大声说:“现在是最关键的问题,你们之前学的东西只是表面的东西,模式化的东西。现在这一节课关乎到你们未来的成就。”
她清清嗓子,看到还有没睡醒的学生,用力拍着桌子制造噪音把睡着的学生弄醒,接着说:“现在抽取的穆鲁能量跟曾经我们自发的圣光能量是不一样的。以前怎么使用圣光对你们说了也没有意义,我就不说了。我现在只说有用的。穆鲁的能量本身就有治愈的属性,你们只需要在治疗病人创伤的时候,把这股能量原封不动的灌输进去就可以。但是它并不会像曾经的圣光能量那样有自我调节的功能,需要你们全神贯注的精细操作。能量多一点就会引起受伤组织的灼烧感,或者止血效果反而变成了加速流血。这种圣光能量耗尽之后要去穆鲁那里补充。所以,使用这股能量的时候不要把它耗尽,要会用魔力来养这股能量,这样你们就不用频繁的来回抽取圣光。”
台下的一名准牧师打着哈欠说:“就跟往鲜牛奶里倒喝剩的酸奶加工出来新的酸奶是一个道理,对吗女士?”
拜拉丝卓女士点点头说:“这个比喻虽然不是很恰当,但原理是一样的。”
另一名准牧师提问说:“女士,真的有复活术这种法术吗?”
拜拉丝卓女士摆摆手说:“我建议你看歌剧的时候多看看悲剧。复活术这种东西只是艺术家们想像出来的,让他们写的故事能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的方法而已。复活术只存在于幻想中。”
拜拉丝卓女士继续激情澎湃的讲了2个小时,费蕾娜半睡半醒的熬到了中午11点。看看挂钟,拜拉丝卓女士拍着手说:“好了,姑娘们。今天就到这,治疗术的课程基本结束了,之后你们要参加圣光抽取的仪式,等你们从穆鲁身上抽出圣光为你们所用的时候,你们就不用再来这里上课了。但是抽取圣光的过程是非常危险的,具体要不要抽取,你们自己要回去考虑清楚。全凭自愿。”说完,拜拉丝卓女士开始把她们往外撵说:“祝你们下午玩的愉快。”
费蕾娜也从桌子上爬起来,跟拜拉丝卓女士告过别之后就离开了后殿。她今天不想冥想了,就准备去跟杜平大主教打个招呼,然后编一个杜平大主教会相信的理由,得到准许之后就溜回家。
她一路慢慢的向主殿走,一路想要编的理由。不一会就到了主殿门口。看到费蕾娜站在门口,两名主教卫队的侍卫把手中斜拿的长戟立直,空出了费蕾娜能过去的地方。她一直往前走,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很大,她走上台阶,站在大主教的办公桌前边,低头看到大主教正在拿着一副小眼镜盯着看一篇论文。
她到大主教的旁边说:“中午好,大主教阁下。”杜平大主教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拖地的部分比女士的拖地裙还长,戴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无檐布冒,头发从四周整整齐齐的散出来。嘴唇上的金色胡子几乎被梳成了直线,下巴上的胡子也是一丝不苟的打理得整整齐齐。
杜平大主教抬头看着费蕾娜说:“费蕾娜,你的鞋子下边装了喇叭是吗?”
费蕾娜说:“要我脱下来给您看看吗?”
杜平大主教乐了一下说:“怎么,又这么不开心?”
费蕾娜向杜平大主教抱怨道:“您上次不该让我领唱赞美诗,这样您和我爸爸的名誉就都不会受损了。”
杜平大主教摇摇头,继续低下眼睛去看那篇文章问道:“费蕾娜,你对这次失心者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费蕾娜愣了一下,杜平大主教很少跟她谈论这种话题,她也很诧异大主教今天为什么这么问,她准备说实话。
费蕾娜回答道:“我不知道那些可怜的血精灵是怎么变成的失心者,我对原因有疑虑。究竟是因为恶魔能量抽得太多被那种邪恶的能量侵蚀造成的?还是是只要抽过这种魔力就会有可能被当中蕴含的邪恶能量影响?或者会不会是因为对魔力的渴求太大了最后自己被魔瘾折磨的崩溃呢?”
杜平大主教抬起眼睛说:“聪明,但是聪明过头了。不是第二种和第三种。”
杜平大主教站起来,从台子上往下走,并向前伸伸手,示意费蕾娜陪他走走。他们两个往花园里慢慢走过去。
杜平大主教说:“根据奥术研究协会的最新研究结果,这些恶魔能量中蕴含着一种力量,它会把拥有它的生物引向贪婪的深渊。恶魔能量会一时止住魔瘾,但它会给血精灵带来更大的魔法渴求。但是,使用这种恶魔能量止住魔瘾,就像不恰当的使用血蓟一样,对血蓟的精神刺激需求会越来越大。这很可怕。”
费蕾娜抬头看着大主教,说:“艾丽莎的魔瘾也很重,在我那里她除了用月亮井的井水洗澡和抽我的魔力以外,没有得到过任何外部的魔力补充。她前一阵偷偷的抽了几次恶魔水晶中的能量,可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杜平大主教低头问道:“是你给她治好的?”
费蕾娜摇摇头说:“我并没有治好她,我也没有魔瘾,但我对这个瘾症有点新的看法,有一次我和艾丽莎一起洗澡的时候谈话时无意谈到的。艾丽莎当时说‘能吃下2磅面包的时候,再只吃100公克面包就只会觉得胃里空虚。’我想这个就是我们魔瘾的主要问题,以前血精灵承蒙着太阳之井的恩赐,魔力充盈,所以大家都觉得有那么多魔力是理所当然的。当魔力减少的时候,就会出现一种恐慌,生怕自己的魔力不够用,魔瘾应该是由这种恐惧和不安感引发的对魔力的强烈需求。换句话说,们并非是缺少了那些魔力就活不了,而是我们的意识催动我们强迫我们去用更多的魔力来安慰自己。这段时间塞琳娜也住到我那里证明了这件事,艾丽莎经常会忘记自己有魔瘾这件事,尤其是我们三个在打扑克或者枕头大战的时候。”
杜平大主教点点头说:“或许血精灵的生活应该尽量离开魔法,逐步适应没有什么魔法带来的便利的时候,这个问题会解决。”
杜平大主教突然停下说:“对,我们应该把那些用魔法驱动的事物尽量都停下来。我们并非是没有魔法就活不了,只要适应了这种状况,这种悲剧应该不会再发生。”
拜拉丝卓女士迎面走过来,她停在费蕾娜和大主教的面前,向大主教行个礼说:“中午好,大主教阁下。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
杜平大主教笑了笑,拍着费蕾娜的肩膀说:“我们的小风铃草,她帮我找到了一种新的对付魔瘾的办法。”
拜拉丝卓瞪着眼睛说:“我们的小风铃草这么不简单吗?”杜平大主教点点头。他
走到前边,面对着费蕾娜。拜拉丝卓女士走到她身边,她俩一起给大主教行个礼,大主教就匆匆转身离开。费蕾娜跟拜拉丝卓女士一起到宫廷花园去散散步,拜拉丝卓女士也是向她特殊交代一下抽取穆鲁圣光的方法和注意事项。交代过这一切之后,她就送费蕾娜往皇宫的大门走。
费蕾娜跟拜拉丝卓女士一起来到皇宫的大门,她向拜拉丝卓女士告过别之后,就坐上马车准备回家。在马车上她准备睡一觉,吃过午饭下午好有精力跟艾丽莎和塞琳娜接着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