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
她唤的是母亲。
昏迷中的她回到童年,扎进母亲的怀抱再也不肯出来。她太累了,漂泊了那么久,没有一个安定的住所,没有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天那么冷,人那么坏,就算是梦,她也好想一直一直做下去,再也不要醒来——即便,那代表死亡。
阿尔多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依稀辨认出她微弱的声音。他懂得一点汉人的话,明白她在唤阿妈。
他心里蓦地一疼,将她搂得更紧。
“我觉得,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才是对你最大的恩典。”
曾几何时,他说过这样的话。当时的他多么骄傲自信,自信能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天下最好的东西,让她快乐,让她幸福,每天笑眯眯地陪在自己身边——他的那些女人们,不都是这么快乐着吗?
可是该死的,为何她会受到这样的虐待,他简直快恨死自己了。
连她的人身安全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快乐幸福。
看,她在昏迷中,唤的是她的阿妈。那是她心里最温暖安全的记忆吧?而他,却只会让她恐惧,厌烦,萎靡不振。
阿尔多躺在乌兰身边,目不转睛盯着她乌黑浓密的睫毛。他希望它们可以微微颤动,然后,那双明亮的眼睛便可以睁开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亮了。
呼啸了一天一夜的大风终于停住,橘红色的太阳从茫茫草原的尽头升起,晨曦透进帐中,屋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乌兰的双眼便在这柔和晨光中睁开。
先是依旧沉浸在梦中的甜蜜,而后,是茫然和不解,再然后,那双眸子清亮起来,她恢复了意识。
她认出眼前的男人,是阿尔多。
他的脸离得这么近,这么近,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
乌兰下意识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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