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听刀语，我和你没有私人恩怨！”
杖头的光芒将惊婵的表情映得一清二楚，此刻是无比严肃，可李放看过去的时候，凤目却滑到了一边。
“给轻影报仇？我跟她可没熟到那个地步。”
然后凤目又滑到了另一边。
李放就更纳闷了，没私人恩怨，还变着法的杀他，甚至退队杀人这种恶劣行径都干得出来，两次！对他来说，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
“还有没有遗言？”
李放懒得跟她罗嗦了，一报还一报，他虽然等级差得多，而且刃锋之极天赋也用过了，但有上次交手的经验，至少他有平等相搏的机会。
惊婵跺脚：“我找你有正事！”
李放轻笑：“给你定个忌日，确实是正事，哈……”
历来只擅长毒舌，说笑话的品位不高，只能自娱自乐了。
惊婵叹气：“好吧好吧，没想到一个大老爷们，心胸这么狭窄，不就是被杀了一次吗？”
李放额头青筋直鼓，他真是心胸狭窄？他只是不喜欢被人耍弄。
刀出鞘，马步立，李放沉心收气，然后两大步蹬蹬踏上，刀锋兜头而下。
呼，刀风拂乱了惊婵的发丝，锋刃停在她的额头上，多半分就要入肉。
“要杀回来？！”
惊婵爆发了，一点没躲开的意思，反而让李放不好下刀了。
“没问题！就是别砍脸！”
嘶啦！
她粗鲁地揪着衣领向外一拉。
“这里！”
叮！
不是系统提示。
而是李放的眼睛被晃住了。
整片小树林似乎都亮了。
半响过后，李放身后传来咕噜的吞唾沫声，还是两声。
小侏儒葬父卖夫指着那亮光说：“高托型的吔！”
李放眼前是两高峰一深谷，浅浅的蕾丝边纯黑胸罩、掩护着最高点，月光映射下的胸口和山峦分外白皙。
他也止不住地吞了口唾沫，然后皱眉，“那个……，这不是标准内衣吧。”
啊啊——
惊婵这才发现了异样，双手一掩，身子一转，惊叫着，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原来不是一般人啊……”
终于发现了，考虑到女性保护需求，系统此刻还没推出个性化内衣，女玩家身上的内衣都是很保守的贴身小衣，能穿着这种内衣进游戏的，准是特殊用户。
可是，大概是忘了自己有“特殊装备”，一急之下就露了原型。
“喂喂！”
李放抹了抹被绮丽景色晃花的眼睛，然后又拍了拍惊婵的肩头。
美女转过身来，月光下都能看出脸上的酱红。
“干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恼羞成怒了。
噗！
从额头斜下，掠过鼻梁、嘴角，直到鹅蛋脸的侧下角，刀锋扎扎实实啃进了肉里。
哧……，刚刚集中在脸上的血液，欢畅地奔向自由。
一个450的暴击数字飘了起来，李放满意地点点头：“OK，完事了……”
喀喇，他扭腕将刀从脸上拔了出来，拉得惊婵差点扑倒在地上。
一脸震惊被凝固住的惊婵，就这么傻傻地看着那把刃上带血的刀从自己脸上拔下来，一点也没反应，血线喷了一会，脸上那道恐怖的大豁口才慢慢缝合，回复了原状。
她两眼一翻，啪嗒摔倒在地上。
李放吐出口长气：“好受多了……”
他转身一看，钢胆和小侏儒正傻傻地盯着他，嘴巴都没合上。
“很过分吗？我都没杀她。”
李放不解。
葬父卖夫掩面：“这可比杀了她还过分……”
李放耸肩，他很认同男女平等。
“这样咱们就能相互理解了……”
李放对醒过来的惊婵说，此刻惊婵也进了队里，一脸屎气地盯着李放。
然后惊婵就泄气了：“行了，你能听我说话，就无所谓了。”
大仇得报，李放心里平静了，可惊婵一开口，他就又不平静了。
“你把进程提前了！你就是系统的BUG！拜你所赐，传承者满地开花，过不了多久，系统就要千疮百孔了！”
“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惊婵的解说，李放明白了，原来这位是运营公司的内部人员，之前是来监视他的，可为什么非要这么偷偷摸摸呢？如果老老实实跟他说你有问题，但是我们给你一百万，请你离开，他一定会发下毒誓，终生不碰诸世纪，那会他还根本没注意到游戏和现实的联系，现在么，一百万……，是起价，成交价得慢慢谈。
惊婵击碎了他的美梦，“你已经改变了进程！本来传承者要到一转之后才会出现，可现在却一溜儿出现了一队！”
“系统剧情也全变了，赤潮半岛本来会由繁星之穹接管，然后成为法师转职为星术师的进阶地，其他阵营的法师玩家也能去进阶，结果被你这么一搞，星术师没了中立据点，就成了费恩帝国的专属职业！这还只是其中一项！”
惊婵越说越生气，“最关键的是，赤潮女王这个新阵营，之前的推算根本没考虑过，未来的费恩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们越来越控制不了啦！”
李放扬手，抓起一个关键点：“你的意思是，诸世纪的主导权，已经不在你们游戏公司手里？”
惊婵气苦：“我们只是运营公司！查查数据收收钱，哪能管得了那个？可现在游戏成了这个样子，我们这些技术组的人全都成了摆设。”
她一把抓住李放的衣领：“我要失业啦！你赔我的工作！”
噗通，坐在石头上的李放带着她栽了个仰八叉，很不雅地摆出了一个女上位式。
李放还没清醒过来：“你是说……，这费恩，这游戏，现在是NPC自己在管？”
惊婵缓了口气，轻蔑地一笑：“NPC？你还真以为诸世纪是过去那种东西？”
啊！
然后她醒觉了自己的暧mei姿势，赶紧起身，一脚踹在李放脸上，李放吃痛抬手，又拉倒了惊婵，然后两人又摔成了对坐式。
“他们俩感情真好啊。”
“是啊，姿势真多……”
远处避嫌疑的钢胆和小侏儒感叹着，颇有时光不再的灰尘感。
NPC，不，自主AI主导的系统？
李放冷笑，看得惊婵的凤目滴溜溜直转。
二十年前YY小说的东西，现在丢来糊弄他？
自主AI是没错了，但不可能将一个容纳了上亿人的大系统交给一个全知全能的自主AI，也就是说，费恩的神祗是NPC，剧情人物是NPC，但费恩的神上神，就是设计师了，他们肯定能对调整系统设定，就算世界进程偏离了，一个小小的调整就回来了。
听了李放的回击，惊婵一脸怜悯，那种身在棋盘外看棋子的怜悯，“诸世纪只是一层外壳，里面真正的东西是雅娜计划……”
然后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乎泄露了什么惊天机密。
轮到李放怜悯地看着她了，这美女，就不是个能保住机密的人，她肚子里能装得下的东西，那多半也是别人嚼烂的残渣。
只是，“雅娜计划”，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惊婵做了总结：“总之，为了保住我们的饭碗，为了证明我们的价值，为了尽量挽回损失，我们黑手会，会看着所有的传承者，放心，我们只是观察，不会做什么。”
他们这些运营公司的技术组成员，在游戏里也建立了公会：“黑手会”，李放觉得好像找到了组织一般的亲切。
惊婵就很“荣幸”地成为了李放的观察者。
“什么是传承者？就是把现实里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本事也带进了游戏里的混蛋！本来应该在一转之后调整系统限制，将这些奇怪本事转化成神应天赋，结果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刚刚开服就被你撬了出来，你说！你那本事是怎么来的？”
惊婵怒声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庞大把她从精灵树遗址里抓出来的时候，反反复复在咆哮的问题。
李放怎么会说，开玩笑，私货机器一曝光，他就等于被游戏公司抓住了痛脚，这游戏，刚刚上道呢。
“要我说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给我解释一下雅娜计划如何？”
李放将军，惊婵回车，两人目光如刀，当啷一声后，楚河汉界就划出来了，
“不说没关系，就别怪我跟在你身后了。”
有这么明目张胆盯梢的吗？
“早跟你说明白好一些，重点的传承者我们都会跟踪，你这个传承者之根，更是我们关照名单上的第一位，是让我直接跟着，还是你成天疑神疑鬼，把周围每个人看成密探，你自己选！”
惊婵的威胁很有力，李放转换了策略。
“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我还怎么玩游戏？”
“有种咱们再打打看！你别用BUG！看我不把你点了天灯！”
拖油瓶一词命中了惊婵的G点。
可李放却没了跟她动手的兴致，这就一傻妞，欺负残障人士是不道德的。
接着惊婵解释说，观察者不等于鼹鼠，定期报告的内容也只是说明传承者是否会影响到游戏平衡，当然有没有真影响到，传承者对观察者的态度，可也是很重要的一项加权。
这威胁也真是明目张胆的，李放算是明白了这美女理直气壮干坏事的特质了。
“扫荡任务？我也去！”
说到后续行动，惊婵的话又是那么坚决。
“你们小两口，打来杀去，翻来滚去，注意下影响好不好，这里还有小朋友……”
小侏儒跟着钢胆被晾了半天，颇为不悦，开口就喷。
“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要体谅人家嘛，就是夜老弟，还有惊婵大姐，情人装仇敌，会害死不明真相的群众……”
钢胆也是一肚子牢骚。
惊婵柳眉高竖，摆出一个怎么会这样的神情，看得李放噗哧闷笑，他才懒得解释，你自找的！
惊婵这个那个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是想到任务为重，居然也就忍下来了，让李放心中升起一双小猫爪。
如果真有这么个傻傻的女朋友，也是种福气。
四人小队结束了口舌之争，开始干正事，刚刚走出小树林，来到大道上，一个人影就飞射而来。
“师傅！等得徒儿好苦！”
蚤上飞。
李放叹气，真是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