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云长林说的那样漆黑一片,长江大桥上有灯,远远照去,可以看到泛起黑光的波澜。江风鼓荡,迎面吹来,带着江水的阴寒和湿润。冯丽娟的长发在江风中舞动,她扶着桥栏,迎风而立,连衣裙在江风的扯拽下紧贴着身体,显得婀娜飘逸。“好看吗?”她回过头问云长林。
“好看,当然好看!”云长林答道。
“那让你来你还不来?”
云长林看着冯丽娟腼腆地一笑。
身后桥上,不时有一辆辆汽车驶过,马达轰鸣着由远而近,再由近而远。桥下不远处,有两艘船紧靠着江堤,一个个劳碌的身影正在挑灯劳作。
“他们在干什么?”冯丽娟问。
“好像是在翻砂,”云长林说,“就是从水里捞沙子,然后卖给建筑工地。”
冯丽娟叹道:“很难想象,还有多少人在辛苦劳作,这么深的夜……”
“是呀,”云长林说,“很难想象,此时此刻,有人在花天酒地,有人在运筹帷幄,拉登可能正在山洞里给基地成员训话,陈**正在狱中想着如何答辩,行脚的僧人正走在旷野里,朝圣的人正用身体一步步丈量大地赶往布达拉,医院里手术床上有人正与死神较量,还有多少这些劳作的人,正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流汗……”说着他笑了,看了一眼冯丽娟,“还有,两个傻瓜,正在看长江。”
冯丽娟转过身,温情地笑着,两手搭在云长林的双肩:“我很傻,是吗?”
云长林摇摇头:“大智若愚。”
冯丽娟惊道:“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云长林说:“没事。”
冯丽娟说:“去拦个车吧,我想回去了。”
“好。”
做着出租车直接回到了西亚酒店,一楼大厅里小百货的门市部还在营业。冯丽娟过去买了一件短裤,一件体恤和一个内裤。云长林问:“买这个干什么?”
“你不管。”冯丽娟说着,拎起东西,牵了云长林的手进了电梯。
进了房间,冯丽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在街上逛了一天,晚上又跑出去很久,她真的是感到累了。坐在沙发上轻轻呼了口气,她说:“好累呀!我先休息一会儿,你,拿着我刚买的东西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又说,“你身上的衣服有股味道,去,赶快换了!”
云长林听话地拿着冯丽娟刚买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完出来,冯丽娟见他已换上了自己刚为他买的衣服,很精干,很英气。禁不住上前抱住他说道:“来,让我闻闻,那味道还在不在?”
云长林也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了冯丽娟,两个人耳鬓厮磨,一下子吻在了一起。
冯丽娟感到云长林的两条胳膊如同铁箍一样紧紧地勒住自己,有些窒息,有些喘不过气来,全身好像在燃烧,又好像已经融化。像是累了,像是虚脱,她需要这样紧紧地拥抱,她需要依偎,她越来越无力,身体软软地下垂,向后一倒,把云长林带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