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眼光穿透米白色的窗帘,射进子末的房间。床头的杯子乘着半杯水,在光线照耀下,有了奇异的色彩。
子末被闹钟惊醒,抬头一看手机,已经八点了。手机在唱过一首欢快的闹铃后彻底没有了动静。
电量耗尽。
收拾好自己,子末到了叶枫的房间门口。昨天他吹了一晚的风,让她很担心。不知道感冒药有没有起效果,会不会耽误到他今天的工作?
她必须确认他无事,她才能安心先走。
“笃笃笃”,敲门了半天,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叶枫打开门让子末进来。
床上,桌上,一堆的文件和纸散放。
子末轻皱了眉,他没有休息,一整晚都在看资料?
叶枫开始收拾各处的资料,又打开柜子拿出一件外套穿上,手中不停:“墨墨,等一会会有人来带你去机场,你可以先去楼下吃早餐,咳——,然后再回来,咳咳——,回来休息。”
“你感冒了?”
“只是,咳——,有点咳而已。”
“昨天的药你吃了没有?”
“吃,咳——,你不用担心——”
子末两步冲到叶枫面前,停下他手中的一切动作。探手摸他的额头,烫!
“你在发烧!”
“不要紧……”
“谁说不要紧?你得去看医生!”
“墨墨,咳——,我必须先把会议召开,几十个人等着我,咳咳,这个方案越往后拖越难操作。”
“可是你现在这样……”
叶枫抬手拍拍子末的头:“乖,我撑得住,一开完会,我马上回来休息。”
子末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他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必须要坚持的理由。
只好让他去。
“那你小心,事情办完了赶快回来。”
叶枫一笑,倾城的脸上竟是半点病态也不显:“傻墨墨,咳,不用担心。我走了。”
收拾完毕,车早已在楼下候着,子末送叶枫下楼,看着汽车远去,心里的担忧更甚。
回到楼上,到餐厅吃早饭,嫩滑的粥引不起子末半点胃口。
子末又只好回到楼上,打开电视,节目里一群人笑得花枝乱颤,她一点心思都没有关注在上面,反而越来越焦躁不安。
他好不好?撑不撑得住?脑中全是这几个念头,无心其他。
正在烦乱,有人敲了房间门。
子末一开门,看见一个青年男子站在门口。
“是周小姐吧?我叫阳,是叶总派来送你去机场的。请您收拾一下,我们去机场,刚好赶上中午的飞机。”
子末踌躇了几秒,下定决心:“我不走了,我等他回来。”
亲眼看到他无事,她才能安心。
“可是叶总交代……”
“没关系,我等他回来过后跟他说。”
“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这是我的联系。”说完,阳递上一张名片。
子末接过:“麻烦你了。”
阳礼貌一笑,帮子末合上房门后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子末坐立不安,分分秒秒在心里都是煎熬。
打开了房门,只是希望他回来后她能马上知道。
终于,隔壁传来门钮转动的声音。
他回来了。
急急奔了出去,看见叶枫靠着门口开门。
子末忙上前帮忙。
叶枫抬眼,有些惊讶:“你怎么没,咳,没走?”
子末不答,径直把手背探到他的额头上,糟了,比早上更烫!来不及做其他,子末连忙把叶枫扶进房间,让他躺好。
“墨墨——”
“嘘”,子末食指在他唇上点了点,“病人别说话。”
“你等一等,我找医生来。”
子末想起阳的电话,抓紧时间联系,请阳带医生过来。
一刻钟过后,医生来了。给叶枫量了体温,打针,吃药,又嘱咐子末照顾的事项。
送走医生,阳也告辞,走之前告诉子末,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子末一一点头。
忙完一切,夕阳已西下。
子末拿起房间的电话,拨通了小麦的号码。
“小麦,是我。”
“子末?怎么没用手机打?还不回来啊?都快晚上啦!”
“手机没电了。我今天,没办法回来。”
“出什么事啦?你不要紧吧?”
“不是我,枫病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他”,小麦顿口,“不要紧?”
“感冒了,医生来看过,应该不是很严重了。”
“哦,那你要回来之前给我电话。”
子末允下,接着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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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挂了电话,朝对面人小声说:“她今天没办法回来。”
男子听后不语。
起身,留下咖啡钱,转身离开。
日升月起,小麦看他来将离枯坐了一天。
小麦知道,他是在等她回来。
得到的却是这个答案:
她今晚回不来。
望着这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小麦于心不忍。
他的背影,苍凉落寞,像孤独的行者,在夜间隐没。
寂寞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