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极品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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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怀柔政策

惊喜的声音传遍了堂上堂下。

钟期、王尚眼见佳人转眼又活过来了,心理这个后悔哟就别提了!懊恼之下,也无可奈何,只有默默地扫视了佳人动人的身影、一无所获地离开了县衙;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官司输了,秀秀嫁作他人妇,银子送了,最终连‘面子’也丢了,既不能埋怨天、也不能埋怨地、更无理由埋怨别人,这一切的一切苦果只好自己合泪吞。

火根望着死去又活过来的秀秀,百感交激,喜极而泣;激动的泪水不停地滴在秀秀美丽动人的脸颊上。秀秀慢慢地恢复知觉,感觉躺在一个人温暖的怀抱里,知道是火根,粉脸越发羞红,只是苦于浑身无力,只得任由火根抱着。

秀秀猗念顿起:要是能被火根就这样抱一辈子该多好呀!好结实的臂膀也!有安全感蛮舒服的!!一副典型的思春少女情怀。

不提王母、秀秀和火根如何对喜武和我感恩戴德地离去,恩恩爱爱、建立和开创幸福美好的生活;也不提永嘉县百姓如何传诵着新来知县智审‘一女三嫁’的离奇故事。

单表此案审完的当晚,喜武,我和李捕头又聚会在县衙内院正堂,边吃边聊着白天的案情。李捕头听完喜武绘声绘色的讲述后,对我连敬三杯酒,表示佩服!喜武继续追问,师爷给秀秀姑娘吃的是什么药?李捕头答道:一定是蒙汗药!对不对?我也连声回敬:捕头厉害!厉害呀。

为了能让喜武明白,我就把我关于这个案子的想法一一表述了一番:“钟期和王尚算是富家子弟,在乎的是‘脸面’和秀秀的美貌,不是感情!而李火根则不同,他与秀秀有着深厚的感情,所以不惧生死都会一如既往地爱着秀秀,这就是我出此奇招的基础。但光有此基础还不行,还必须要求秀秀是一个感恨感爱的女子,才能使用羞辱激将法迫使其自喝蒙汗药,达成假死之现状,再加上事先安排好的仵作现场验看的结果,彻底摧毁了众人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完成了假死的最后一道工序。”

“蒙汗药是我借大人的县令大印加盖在纸条上后让来福去药店买的,药店瞧见是官家使用,必然会出售的。”我接着:“钟期和王尚要的是活着的秀秀,现在秀秀一死,自然就不会要了;但为了防止万一,我就连全尸都不给他们,而是给三分之一的尸身,是血淋淋的尸块!这更加促使他们按照我设计的路线走下去,结果呢?大人都知道了,他们自然是什么也得不到;这就是他们死要‘面子’的下场。

我本来还想让钟期和王尚再出点银子的,见大人‘威逼利诱’两人献出了壹百两贿银,也就算是惩罚了他们;谁让他们破坏别人的好事,活该!也应了一句古话”。

喜武抢过话头:“可是‘赔了夫人又赠银’”。

哈哈,哈哈。捕头和我会心地笑了。

根据来福这几天对县城情况的了解,我已经初步知道了当地士绅富户及本地其它方面的情况。永嘉县最大的士绅姓郑,在本朝也算是有名的,连续几代都做官,也算是永嘉县的书香门第了,只是依仗着自己的官宦背景,横行乡里,但事情不做绝,所以每任县官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全县其它士绅都视其为马首。第二个是永嘉县首富姓叶,永嘉县城里的茶铺、绸缎铺、米铺都被叶家垄断了,有些为富不仁;全县的商人还选举他担任商会会长。第三个有名的却是城北灵荫寺的住持圆空大师,据说寺庙里的供奉的观音很灵;所以住持圆空大师在这一带的人缘很好。第四个确是两位名医,住县城东边的名医姓薛,住县城西头的名医姓顾,都是有经验的中医,因挽救过许多人的性命,所以在这一带比较有名气。最后一个是私塾的教书先生,姓袁,是前朝的一个秀才,肚中有些文章,经常与永嘉的学子们再一起附庸风雅,也算是一个名人吧。

于是,我唤来福去请李捕头到内院中堂议事;我先行来到喜武居住的内院中堂,发现喜武正在写什么;喜武见我突然而至,手忙脚乱地用书籍将写的东西盖住,转过身来,请我坐下。

见没有让我瞧的意思,我也不便询问,就随便询问了生活上及学习上的一些情况;等李捕头落座后,我就将来福了解到的永嘉县情况向他们俩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并向喜武建议: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也为了取得士绅富豪等名人的支持,摆一桌酒席宴请他们,与他们拉近关系,以使我们在永嘉能更好地立足,这叫‘先礼后兵’嘛;即使将来发生什么争执,我们也无所畏惧!对吧?

喜武疑惑地望着我:“有这个必要吗?我是县太爷耶!难道要我请他们?师爷,你没有搞错吧?”

我坚决地说:“没有!”

喜武又转头看李捕头:“搞错没有?”

李捕头回道:“按师爷的意见办吧!一桌酒席反正也不值几个钱,就当作是给这些地头蛇的见面礼吧!将来我们迟早是要从他们头上找回来的。”

喜武这才露出了一丝笑脸,“好!晚上就请!师爷写请柬,来福去送。”

夜晚的县衙里,灯火通明;仆人早就打扫好了院子,地面上还洒了一遍水,将白天的暑气早赶走了;夜风扑面徐来,顿觉凉爽;酒席就摆在院子里,这是李捕头的主意;嘿嘿!李捕头这人,越来越对我的脾胃了。

来福与我站在门口迎宾,今晚请的客人有:郑老太爷、叶老板、圆空大师、薛神医、顾神医、袁夫子,再加上喜武、李捕头和我,一共九位。

等客人到齐后,来福请出喜武大人,与众人一阵客套寒暄后;就将众人请上了酒席,又是一番礼让之后,喜武和郑老太爷同坐酒席上位,我主动抢占末席,李捕头和其他来宾分享其他席位。

嚯!酒席还真丰富!红烧鱼、炖土鸡、烧鳝段、猪肘子、外加时令蔬菜、豆制品制成的素菜,琳琅满桌,勾得我食欲大增!外加两坛绍兴花雕,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喜武端起酒杯:“各位乡亲父老,下官初来永嘉,定将永嘉治理好,还地方一片安宁;希望得到各位乡亲父老的大力支持,这杯酒,本官先干为敬。”

喜武这番话一说出来,真诚亲切,没有什么官架子;博得了在坐众人的好感。一下子,酒桌上的气氛就比刚才要融洽多了;再加上李捕头和我轮番敬酒,更将酒桌上的气氛渲染得和和睦睦的;三杯两盏一过,大家在酒意的烘托下,就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郑老太爷毕竟是宦海出生的,见多识广,知道言多必失,就赶忙站起来说:“大人,诸位!今天承蒙大人瞧得起咱们,就借这个机会,郑某建议对对子娱乐!众位意下如何?”

在坐的听了,没有不高兴的。

“郑某就先出上联:巷有几人?举贡、监生、进士。”郑老太爷念念不忘自家的光荣传统;你还真别说,这上联还就真不错!既贴合郑老太爷在永嘉的威望,又明明白白的介绍了自我,叫人小看不得;真是一举两得呀!姜还是老的辣。

精明的叶老板看了看众人,故作谦虚地说:“叶某来试试,下联是:家无别业:茶楼、米店、绸缎。”

好!好!众人应合着。

嘿!还真他对得上;我心理暗骂一声。

顾神医接茬道:“看我的上联:金银花小,香飘七八九里。”

毕竟是医生,对子里除了数字外,还镶嵌了药名,难得!难得!!不知何人可对?

正当我绞尽脑汁苦思不解,毕竟我对中药还是很陌生的,隔行如隔山嘛!这到是触动了我,使我对中医有了浓厚的兴趣,后来居然帮我破了几宗案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沉思,薛神医随口吟诵出下联:“梧桐子大,日服五六十丸。”

妙!真妙!!以药名做为上下联的主题,别出心裁,众人赞叹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李某也来凑个热闹!”捕头终于忍不住了,“李某作的事就是奉命稽凶,捉拿归案,所以只要有恒心,万事都不怕;因此我出的上联是:事在人为,休言万般都是命。”

“阿弥陀佛!”虽然是修行之人,圆空大师也难耐寂寞,终于出头了,“一切自由因缘,贫僧就此对捕头的上联:境由心生,退后一步自然宽。”

好境界!上下联都充满着朴素的哲理,且‘万’、‘一’数词相对。众人竖起大拇指,称赞不已。

袁夫子摇摇头,让有些晕的脑袋清醒一下,站起来,把左手放在背后,右手抚摩着山羊胡,一步一摇地吟诵出上联:学正不正,诸生皆以为歪。‘不正’组合即成‘歪’字,学正与诸生相联系……

‘扑哧’一声,瞧着袁夫子酣态可菊的样子,喜武实在忍不住了。

袁夫子正想发作,转头见是县令大人接茬,脸上顿时雨停转晴,大放光彩,当即相邀:“夫子想请大人指正一二!”

这下喜武觉得难堪极了,自己是小孩心性,看见袁夫子的酸腐样子自然地想笑,却没有料到‘引火上身’;因是夜晚,内心的难堪显现在脸上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更何况大家都有了七八分酒意,因此喜武注意到这点后刹那间就恢复正常了,脑筋全力急速转动;旁边站着的我心理只有干着急,有劲使不上呀。

哈哈!傻人终究是有傻福的,聚精会神之下居然让喜武想出来了:相公言公,乡亲自然无讼;与乡亲相对应。)。

我大喜之下,连呼:“高!高!大人就是高明!在座的各位相公如果都一心为公,秉公处理,支持和协助大人把永嘉治理好,让乡亲们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诉讼自然就没有了。”

众人全都顺杆往上爬,“好!”、“妙!”、“支持大人。”

“好!”喜武高兴地站起来大声说道,“今晚咱们就喝个痛快,不醉不归;来!干!”

酒席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皆醉倒,被自家仆人一一接回。

谁知第二天,我们盼来的‘地方安宁’没来,等到的却居然是件轰动整个县城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