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那个‘当初’已经太过遥远，远到两千多年那么长久。
我们已经……无法追溯了。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烧死在神殿里，这样，你剩下的余生，就不会在漫长的痛苦和想念中度过……’
她早知道是这种结果……
叶家千年只为她一人等待，而那个男人，陷入疯狂不计后果的屠戮，终是死在血红的沙场之上。
此刻想起一切，让她胸口感到一直窒息的闷痛，竟然守候了她那么久……那么久……为了她失去了所有，甚至连容貌都改变了。
值得吗？她很想问他值得吗？
再次醒来，本该用一切去回馈他，不管他是夏侯凌，还是叶涵，她欠他的，耗尽一生都无法还清，可是……时间仿佛不多了……
“涵……”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叶涵一脚踹开，“月若！”
他俯身将她抱起，在看到她的刹那，心才算得上是安然了少许，仅仅是微薄的丝毫，对他来说已经很多很多……
不可以失去她……
强烈的念想在脑海中那些画面越发清晰的时刻，他来自两千年前的执念就更加的深刻！
“涵……”沈月若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那张焦急万分的脸孔，瞬间，压抑的内心沉淀下来。
“我好像……想起以前的……事了……”
“我带你出去。”他抱紧她，“我们不会有事的。”
“涵。”她伸出手搂住他的颈项，微弱的问，“你后悔吗？”
后悔吗？
是后悔那么多年前，从那个神殿将她救下，后悔爱上她？后悔做了与齐国开战的决定？后悔用生生世世的时间轮回将她守护？
还是单单只后悔此时此刻，他再一次为了她……以身犯险，把自己逼到绝境。
后悔吗？
他只作为叶涵时，未想起前世的记忆时，曾经嘲笑过夏侯凌的蠢，嘲笑过夏侯凌的痴，嘲笑过他的执着。
可是现在……
熏黑了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从容不绝的笑，“从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