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着怎么拴住王进的田智荣,忽然想到赵青书到京城以来,还没有好好的与他相聚,他正好趁此机会组织一个酒局,让他们动手的晚上,赵青书与王进在一起喝酒,聊天。思及至此,他和几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与应对办法。
龙亦菲听到不让赵青书去营救父亲,心里有点着急,面露不悦之色。田智荣看出她的不高兴,便安慰她相信逍遥盟的人和实力。但王进绝对是个不好处理的刺头,只有少盟主在这里才拖得住王进,他们才有营救龙建南的胜算,龙亦菲心中不愿,但听他说的有理,只好悻悻的作罢。
一旁的小月早看出来,龙亦菲的不高兴原因并不全在营救的事情上,更重要的原因是赵青书与李梦瑶今天的会面,现在龙亦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自在。她的心里确实在吃赵青书与李梦瑶的醋,但从今天的事情看来,赵青书的心思并没有在她身上,自己也是一厢情愿而已,但是不管怎样,自己现在只要看到他,心里就已经很满足,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此刻除了父亲,她最关注的就是赵青书。
待几个人商议完毕,也安排好要做的事情,已近中午。田智荣看看已到午饭的时间,便豪气的和赵青书说:“少盟主到京城以来,一直被烦事缠身,还没有好好领略下京城的风景人俗吧,让老夫一直干到招待不周。难得今天无事,我们一起找家好的酒楼,品尝下京城的美食。”
“好啊!好啊!”田智荣刚一说完,小月据满心欢喜的跳起来,拍着手应和。
“馋嘴的丫头……”赵青书朝她微笑着说道。、
于是,田智荣带着他们一起来到逍遥盟在京城开的酒楼。逍遥盟的生意都市陈志成在打理,田智荣和他职责分的很清,一个负责江湖和朝廷,一个负责商业与生意,几人来到这个叫“福顺”的酒楼,是京城规模最大的。这里成为京城高端圈层聚集的场所,是京城主要消息的集中地,也是逍遥盟在京城另外一个主要的据点,只是逍遥盟主要的商业在江浙,陈志成并不在这里,而是常驻杭州,这里只是交给他的侄子陈宣伟打理。当初留给章淳寻找赵青书的地方,也是在这里。
几个人选择了一个临街的房间,坐在那里可以俯视半条街的街景。四人刚坐下,陈宣伟就赶了进来,不用多说,先拜见赵青书。田智荣就问他叔父的情况,陈宣伟回答说:“叔父听说少盟主回来,早在前几日就已经来信,说等安排好杭州的事情,就动身前往京城,与少盟主会面。”
田智荣呵呵一笑,说道:“和你叔父说,这里有我在,让他放心,来与不来都可!”
陈宣伟不置可否,但仍是说自己的叔父一听少盟主回来,便心急如焚,着急与他相见。说话间,小二过来告诉他下面大厅有事,便起身告辞先出去一下。
四人坐定,便由田智荣点菜,他在点菜的时候,小月在一旁着急的指着很多菜说:“这个……要,这个……也要。”
赵青书几人看到急切的小月,都会心一笑,看来这个丫头真是馋嘴。
等菜期间,小二泡了一壶信阳毛尖上来,几人便边喝边欣赏下面的街景。接上人流熙熙攘攘,想起很有特色的叫卖声,嘈杂的人流,都是些达官贵人府邸的女眷,在街上清闲的逛街,也有一些文人墨客,慕名京城的繁华,来风华秋月一番。
这时,只见人流中一顶小轿急匆匆的行走,从街角转出不一会儿就来到“福顺”酒楼的门前,还没等轿子停稳,只见陈宣伟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这让楼上的赵青书与田智荣不禁好奇这轿子里是何人。
轿子落定,只见里面出来一个体态微胖,气质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中年人。他看到出来迎接的陈宣伟,也不搭话,便径直走进酒楼,轿夫便在门外停好轿子,肃立一旁安然的等待。小月也好奇起来,把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隙,偷偷的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见那中年人沿着楼梯拾阶而上,进了他们对面的一个包厢。
这时陈宣伟也忙完走了进来,看到几人很关心刚才上来的人,便和他们介绍中年人的情况。这中年人是兵部尚书王珪的管家王师爷,只是偶尔才来这里,这次之前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光临“福顺酒楼”,刚才他上来见少盟主的时候,下面的小二接到消息,一会王师爷要来,才着急下去迎接。
一听是王珪的师爷,赵青书与田智荣更为好奇,便问那包厢里都是些什么人,陈宣伟回答里面现在还没人,只有王师爷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他要宴请什么人,自己先到了。于是,几人也不再多问,正好酒菜已经上来,便开始用起酒菜,耳朵却时刻小心着对面包厢的动静。
过了半晌,却没有听见对面包厢有其他人进去,这让赵青书更为好奇,反正有的是时间,便慢悠悠的边吃边聊。很快就已过了午时,此时楼下客人大都已用餐完毕,渐渐安静下来,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减少。看来这个王师爷只是自己来用餐,并不是请什么人。这在京城非常常见,一个府邸的师爷,尤其是原兵部尚书的管家,在京城也是身份高贵之人,一个人想在外面吃点东西,用一个包厢也正常。
正当赵青书已经不关心王师爷的时候,只听见对面包厢传来声响,看来是有人进去。田智荣阻止了小月,自己上前赶忙拉开一条门缝,却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要进入对面包厢,在进去后还回身看了一眼后面,由于怕被发现,他赶紧轻轻的关上门。原来只是一个书生,赵青书便不放在心上,放心的和三人用餐。
此时他们用餐时间已过去很久,四人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准备回去。在下楼时,路过王师爷的包厢,赵青书特意侧耳想听听里面的声音,却发现只有两人低声的说话,说什么却难以听清,只是那年轻书生一句”请师爷放心,此事一定不会有闪失!“的回答,却清楚干脆。
四人不便久留,直接下楼与陈宣伟告辞,便要回到田府。就在赵青书刚踏出酒楼,来到街上的时候,一个小孩冲过来,直接来到他身边,把一个纸团塞到他手里,那小孩刚要离去,却被他一下抓住,一时着急的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痛的那小孩吱呀咧嘴。
赵青书抓住他,严肃的问:“你是何人,要交给我这个!“
那小孩疼得快哭了出来,只是委屈的说道,刚才一个大哥哥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一会出来的人,你看就是他,他回身一指远处,却不见半个人影,指使他的人早已经走了。
赵青书听到这样,才放开小孩,被放开的孩子“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边跑还便揉着被他捏痛的肩膀。
赵青书缓缓的展开手里的纸团,只见上面写着:“城外青山凉亭,傍晚一见,仅你一人。阿埋!”赵青书看到落款,才意识到是阿埋给自己的信息,只是他不知道他约自己见面是为了什么,除了公主的事情,他也没有理由找自己。旁边的田智荣看到他纸团上的信息,不禁好奇阿埋是谁。
当赵青书告诉他阿埋与西夏公主的事情后,田智荣不由得为他担心,便要求一同跟随前往。赵青书却不以为然,他知道阿埋应该是为李梦瑶的事而来,自己在关山曾救过他,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况且京城中的一品堂已经被逍遥盟歼灭,他要对自己不利,也是一个人,赵青书自信还是能对付的了阿埋一人。
田智荣见他心意已决,只好叮嘱他一切小心,自己安排逍遥盟的人在山下等候,只要有动静就能上去帮忙。
傍晚时分,赵青书依约来到城外青山,在他上山时,远远就看到阿埋已经在凉亭等候。一见到他,阿埋就朝他拱手道:“赵盟主,别来无恙,最近您可是把京城搅的天翻地覆啊!”
赵青书见他见面就戳穿自己的身份,让本来还想掩饰身份的他,不能再装下去,索性承认了自己身份,接着说道:”贵国一品堂已在京城搅动数十年,也不在乎我逍遥盟的小动作吧!“
阿埋听到,微微苦笑道:“逍遥盟的实力,我已领教!只是我今天来并不谈江湖恩怨,一是感谢赵盟主在关山出手相救,另外一个只是过来给我们公主送信!”
“哦?“本来还想与他继续斗嘴下去,赵青书没想到他这么快说明来意。
“赵盟主,逍遥盟再大,也只是江湖的门派,没有朝廷的支持恐怕也难以发展,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大宋朝廷早晚会知晓,到时候贵盟还能不能在中原立足,尚不能说,不如现在与我西夏联合,定能保贵盟的长治久安!”阿埋边表现毫不在意的劝说赵青书,便从怀里掏出李梦瑶的信,递给赵青书。
赵青书接过信,不屑的回答他说:‘多劳将军费心了,逍遥盟如何发展,我们自己一定会小心的,但我们并不想像一品堂那样,成为西夏的走狗。”
得到他的拒绝,阿埋并不在意,只是小声的说:“赵盟主,你可以不为逍遥盟考虑,但我们公主,不值得你为她考虑吗?”
赵青书冷不防这时被他提出公主,心里很是不悦,便生气的说:“我与公主之事,有缘便不会因为此事为难,无缘强求不得。“
“好一个无缘强求不得,看来我公主对赵盟主的一片痴心,空也要付之东流了啊!“阿埋不由眉头紧皱的说道。
赵青书并不理会他,只是说道:“将军如此,要置我与何地?难道你这次来主要是劝我加入西夏不成?”
“我当然有此心意,我相信只要逍遥盟加入西夏,你就可以成为我皇的左膀右臂,又可以与公主在一起,何乐而不为!”阿埋继续说道。
赵青书听到阿埋这样说,不由得有点发怒,便直接的说道:”呵呵!贵国皇上,贵国现在不还是由那没藏氏皇后当政呢吗?什么时候皇上能说上话了?“
“你!……”阿埋听到赵青书这样说,不由的面露怒容,指着赵青书刚要发怒,略一停顿长叹一声说道:“赵盟主,好之为之吧,但再我走之前我还要警告你,请你不要伤害公主,要不然我阿埋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我朝皇上也不会放过你!告辞!“阿埋说完,也不等赵青书回答,便立即气愤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凉亭里。
山间的清风开始变凉,轻抚着他的面狹,赵青书此时思绪万千,他爱公主,也希望和她一起,但现在他知道,公主有自己的国家,他自己背负着地这个国家的仇恨,背负着江湖的艰险,以后的路一定会艰难,曲折。想到公主,他轻叹一声,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轻轻的打开李梦瑶的信。
李梦瑶心里话语不多,但表达了对见到他的惊喜,同时也隐晦的提出让他能够帮助自己,帮助西夏,好成全成全他们的未来。同时,她约赵青书在清明时,能够一起在青山踏青,祭主。看完李梦瑶的信,赵青书沉默良久,才慢慢的收好书信放到怀里,他期望在见到她,但她心里关于西夏的事情,让他心生退意,只是现在越想后退,想见她的心情愈发激烈。他迎着山风,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满眼的落日余辉,让他更加想她,不由得愁闷不已。
一时难以从公主的情绪中出来的他,只好先下山,返回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