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我朝几个女佣走了过去,那一刻,脚步微微有些颤抖。
“没……没什么……”
“少夫人,我晒的衣服还没有收,我现在立即去收回来。”
“厨房里还煲着汤,我去看看好了没有。”
“少爷书房里的卫生还没有打扫,我这就去……”
几个人一哄而散,但我却一下子抓住了一个最年轻的。
“站住!”
她颤颤巍巍地停下脚步,看着其他几个人自保地跑走了,显得有些绝望了。
片刻之后,她迅速转过身,默默地垂着头,对我说道:“少夫人,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在沙发上坐下来了。
那一刻,我没有笑,只是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目光盯着她。
“你来顾家工作多长时间了?”
我问道,语气不咸不淡,也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她却显得慌张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大约……大约两年了。”
听完了她的话,我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我还在武陵市的时候,她便入职了顾家,两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跟着又问道:“这两年的时间,你对少爷了解多少?”
她一下子便害怕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道:“少夫人我,对少爷根本就不了解,也没有非分之想,我……我真的只是偶尔听到一些关于少爷最近的传言,就连是真是假都分不清楚啊!”
我却倏然笑了,问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有说你什么,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罢了。”
她这才缓和了许多,跟着说道:“少夫人尽管我,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近少爷都在忙些什么,刚刚有人说他去了上陵监狱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听到她这么一说,我便立即问道。
“这……这我还真不好说,只是听说,少爷的确是去了上陵监狱,好像这几天每天都去了,我也是听少爷的司机说的,再加上几个同事都那么说,我就信以为真了,不过,少爷在什么地方,您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她这样反问我,倒是让我有些答不上来。
顾默尧为了保护我,几乎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好像深怕我知道了,就会遇上什么麻烦似的。
但我心里却非常清楚,他如果去了上陵监狱,就一定是去找余志荣了。
那女佣想了想,跟着又说道:“少夫人,如果您不确定少爷在什么地方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问他呢?”
听完了她的这句话,我的心不由猛地一沉。
是啊,有什么事情,我直接问顾默尧不是最直接吗?
然而,我却不能够断定顾默尧到底会不会跟我说真话。
沉思了片刻,我决定试试看,于是便说道:“你去卧房将我的手机拿过来。”
她听到我的吩咐,立即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不一会儿,她将手机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我。
我立即接了过来,她非常懂事地离开了。
房间一瞬间陷入安静,我默默地握着那只手机,心里却在迟疑,到底应不应该打这通电话呢?
可是,余志荣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物啊,他装疯卖傻,即使待在监狱里,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顾默尧如果去了上陵监狱,直接和余志荣打交道,我怕他会中了余志荣的计谋。
就算没有,余志荣那样的危险人物,也最好不要靠近。
我这样想,于是便给顾默尧去了一个电话。
划开手机的屏幕锁,点开顾默尧手机号码的一瞬间,我的心还是有些紧张的。
电话在“嘟嘟”了几声之后,顾默尧接通了。
“你在哪里?”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对我说道:“在公司。”
“今天忙吗,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我隐隐感觉到,顾默尧说护在说谎,但我却没有纠结,只是顺着他的话问道。
“还算好,过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顾默尧说完,没有等待我的回答,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他和平时很不一样,如果是平时,他应该不是这样的,至少我知道,他应该等我先说再见然后才会挂电话。
看来,顾默尧根本就不在公司,至于他究竟是不是在上陵监狱,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证。
时间过得很快,晚上,顾默尧回来了,当他带着满身疲惫披星戴月地走进家门的时候,我恰好迎面走了过去。
他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显得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所以,我就一直等,没想到,等着等着,天就黑了。”
我说道,目光浅浅地落在他的脸上,然而,他的眼神却有些闪烁,默默地垂下头去换鞋,跟着便往屋里走,没有多说一句话。
“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跟厨房说说,把菜热一热?”
我问道,然而,顾默尧却只是坐在沙发上,跟着摆了摆手:“给我一杯水吧,我不饿。”
那一刻,我显然感觉到他像是在外面打了一场硬仗回来似的。
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几上。
他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将那杯温水一饮而尽。
“你今天是不是去了上陵监狱?”
没有等他先开口,我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正准备放下水杯的手不由微微一滞,跟着抬眸,迎面对上我的眼睛,但却又迅速避开了我的视线,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连续去了几天吧,我总能够听到一些风声的。”
我说道,心里显然已经猜到了他去上陵监狱到底是做什么。
而他也似乎知道,于是,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去处理一些事情,显然,总算是处理好了。”
“去处理什么事情,关于谁?”
我有问道,等待着顾默尧向我坦白,然而,他却只是摆了摆手,跟着说道:“没什么大事,一个熟人罢了。”
“这个熟人该不会是余志荣吧?”
我随口问了一句,算是一句试探吧。
顾默尧才刚刚将水杯放下,准备靠坐在沙发上,却陡然之间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变得拘束起来。
他想了想,跟着沉沉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的确是去上陵监狱处理余志荣的问题。”
“怎么回事?”
我迅速在顾默尧的身边坐下来,问道。
“余志荣好几次差点越狱,但是,他却没有走,而是每次在越狱之后又回来了。”
顾默尧说道,看上去也颇有些疑惑。
“回来了?”
我也跟着疑惑地蹙眉,但心里也显然有了答案。
很明显,他越狱出去,不过就是为了给我一个电话,或者安排各种各样的事情,总之就是为了让我和顾默尧没有好日子可过。
“他不是已经疯了吗?”
我还记得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那个装疯卖傻的样子,如果不是那几个电话,我不会确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实在是演的太像了,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就连如此熟悉他的我都没有能够看出来,更何况是不熟悉他的人呢?
他的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了。
我这样想着,但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等待着顾默尧的回答。
他似乎想了想,跟着对我说道:“应该是装疯吧,他每次越狱出去之后都会去一个小卖部,然后,在那里买一张太空卡打电话,只是,都打给了谁我就不清楚了,是不是也打给了你?”
顾默尧这样问道,我的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是的。”
我没有否认,我想,顾默尧大概也已经猜到了。
“没事了,这些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而且,我也向上级部门反应了情况,他们已经更换了看管余志荣的人,不过,很快余志荣就会被转狱了。”
顾默尧的话让我的心不由微微一颤,问道:“转狱是怎么回事?”
“不能再让他待在这里,很快,他就会被转狱到边境地区,就算他想越狱出来,恐怕也没有办法胡作非为了。”
我可以想象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余志荣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顾默尧的身边。
倏然,顾默尧笑了笑,说道:“放宽心,知道吗?”
我默默点了点头,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到他沉沉跳动的心脏,我知道那里面装着他的爱和真心。
但就在这个时候,顾默尧突然之间对我说道:“过段时间,我们去旅行吧!”
他笑道,那笑容让我的心不由微微一颤。
“旅行?”
孩子还那么小,多多也正是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我们是独自去旅行,还是带着他们?
心里正犹豫着,顾默尧却说:“对,旅行,就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