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短篇合集:浮生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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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囚笼

《囚笼》

一只羽毛光鲜亮丽的小鸟被困在笼子里,它整日哀鸣,以示对囚笼的不满和对蓝天白云的向往。

它愤怒:“我是一只美丽的小鸟,勇敢而崇尚自由。我有凌云壮志,所以我要逃离这囚笼,这该死的束缚。”

它拼命扑打着翅膀,从笼子的这边飞到另一边,又从那边撞到这边,最后撞得皮青脸肿,伤痕累累。可是它的努力全没用,钢丝制成的笼子,对它而言,简直就像一座攻而不克的堡垒。

于是它哀鸣:“我不应该困死在这里,我要飞到笼子外去,虽然在此之前,我并没有一次飞出去过。”

它向它的主人哀求:“请你放我出去吧,我的世界应该是外面的蓝天白云,而不是这闷人的囚笼。”

可主人却拒绝道:“不,不行的。”

它不明白:“为什么?”

主人说:“因为我放了你,你以后还会回来,所以不如不放,何必多此一举呢。”

小鸟呵呵地笑,它不明白他在胡说些什么,我这么渴望自由,出去后又怎么会跑回来呢?谁有那么傻呢?

不过它倒是恍然大悟,主人这样说,只不过是他的借口,他的诡计罢了。这剥夺别人自由的可恶的人。

它没办法,只好向路过的我求救:“好人,好人,求求你,请把我从这笼子里放出去吧,这样的话我就会感激你和报答你。”

我狡猾地笑:“那么,你打算怎样感激我呢?”

它想了想说:“我要用嘹亮的歌声来感激你。”

我不屑一顾,但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嘹亮的歌声能够击醒你那逐渐麻木冷漠的心。”

我突然一愣,仰头望着它。

“那么,然后呢?你打算用什么报答我呢?”我急切地问。

“我要用冲天的飞翔舞姿来报答你。”

我大惑不解。

“因为这冲天舞姿能够重新燃起你的梦想之火。”

我长久地沉默,而后泪流满面。

啊,这声音多么嘹亮美妙。就像一阵温湿的风,滋润了荒漠般的心田;就像一声声敲醒梦中人的警钟;就像照进灰暗心灵的一束明亮光芒。

我感动地说:“好好好,朋友,我会放了你,就在今晚无人时。”

月明星稀的晚上,我如约地打开了鸟笼,放走了它。

“你自由了朋友,你可以追寻自己的蓝天白云了,再也不用呆在囚笼里闷闷不乐了。”我高兴地几乎手舞足蹈,如同放走的就是自己。

第二天,我经过那院子,碰见了它的主人。

我试探地说:“你看,你的小鸟飞走了,你怎么不着急呢?难道你不难过么?”

主人听后突哈哈大笑起来。

我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飞不了,飞不了呢。”他深邃的双眼里隐隐发光,有着不为人知的狡黠,就像夜晚里最亮的星辰,诡异而神秘。

我心头一震,不由地担心起来。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高招,能够把千里之外的它轻易擒回么?

“啊朋友,你要小心啊,快飞吧快飞吧,飞得越远越好。”我边走边默默祈祷。

几天后,我又从主人的门前走过,无意之间看到,一只羽毛光鲜亮丽的小鸟正在笼子里欢快地啄食,欢快地歌唱,宛若在哀鸣。

我万分惊愕。

主人看着一脸惊讶的我,呵呵地直笑。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得意起来。

我大惑不解,他似乎早已看穿我的心思。

“你看,笼子里有很多很多的美食呢。”

我喟然一叹,只好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