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呼出一口气,望着凌寒远去的背影。
不知怎么,突然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这凌寒虽然脑子出了问题,但是……他的武功却丝毫未减。
他终究是一个玄尊。
一个风越无法超越,甚至拼上了风家禁术都无法击败的玄尊。
那种莫名的恐惧,这些日子一直在心底徘徊着。
他若是想夺走席月,风越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
只能用这些他自己都清楚根本治标不治本的小花样去解决凌寒。
一种莫名的挫败感,如同一朵阴云一般,在风越的心底,迟迟无法散去。
……
在离开了风越的视线后,君惜瑶总算是松了口气。
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这些日子一直关在东宫里,真是快闷死他了。
“呐,你就这么出来了,就没考虑过后果?”君惜瑶跑路,林峰自然也跟着飘了出来,“就不怕北辰昊治罪?就不怕你儿子出现什么意外?”
君惜瑶听得出来,林峰这是在担心她。
悠然的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
“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多此一举听了风越的话才跑?皇上要打,打得也是风越嘛,谁让他又在那里使小聪明,男子汉大丈夫的,正大光明的打不过,就私下里用这种招数……不让他挨三十个板子我跟他姓!”君惜瑶哼了一声,林峰这才汗颜的想起来,敢情君惜瑶这次敢正大光明的跑出来,是因为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有君小澈保护,再加上风越犯的事不大,北辰昊不会太为难风越。
不过,这三十大板,风越是挨定了……
可怜的风越……
“那小澈呢?你不管了?”
“小澈这边你就别操心了,没看出来么,北辰昊对小澈的用心已经堪比一个合格的养父了!而且……”君惜瑶顿了顿,想到这一点心里就得意,“我不在,小澈是不会再听那个老不死的讲课了,一箭双雕!”
让那个老不死的先生赶紧闭嘴,是此刻君惜瑶最为在乎的事。
见君惜瑶这般自信,林峰也跟着放心下来,“那接下来呢?打算去哪儿?”
“自然是去疯人塔度假两天!”君惜瑶斩钉截铁的道。
林峰听后,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你还真是要去疯人塔啊?”
“不然呢?我现在想躲的可不只是北辰昊,你就等着看吧,北辰昊的皇榜一贴,席家必然会出面解决,就怕到时候席慕天和席月再看出什么,那时候我就该自挂东南枝了!”
君惜瑶说得条条是理,林峰不得不佩服君惜瑶的判断力。
接着,便跟着君惜瑶离开了原地,四处寻找着疯人塔的位置。
而此刻,君小澈独自回宫后,本想去树洞把凌寒拉出来,带他去北辰昊的宫殿。
但谁成想,在他回来之后,竟发现凌寒彻底失踪了,并且树洞内的蚂蚁也一只不剩。
“华叔叔,越叔叔,你们看到凌寒叔叔了吗?”君小澈实在是没辄了,只得去问他们两个。
此刻的墨少华正在屋里睡得正香,今天一整天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在君小澈这般呼喊之下,墨少华才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
“小澈澈,你回来了?”墨少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的慵懒。
君小澈点了点头,赶紧扒着窗口问道:“华叔叔,你看到凌寒叔叔了吗?他今天跟你在一起玩过吗?”
墨少华眼角仍旧带有一丝朦胧,旋即又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哈?小澈澈,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看到凌寒叔叔了吗?”君小澈又重复了一遍。
但是见墨少华起身后那凌乱不堪的头发,和迷糊到极点的双眼,君小澈便扶额了。
他真是找错对象了!
华叔叔明显是睡了一整天了,外面的情况他浑然不知,他找墨少华能问出什么?
“好了好了,华叔叔,没事了,你继续睡吧。”君小澈汗颜的朝着墨少华笑了笑。
墨少华倒也没介意君小澈吵醒他,“哦”了一声道:“没事就好,小澈澈晚安……”
接着“咣”的一声又倒床上,不多时便打起了呼噜。
君小澈叹了口气,关上窗户。
墨少华不知道,那风越呢?
“越叔叔!”君小澈冲到后院。
正在炼药的风越心头一震,一瞬间被吓出了一头冷汗。
凌寒彻底丢了,君小澈找不到人,过来问他……
此刻风越不知怎么良心开始遭受强烈的谴责,他这次,是不是又做错了……
“越叔叔,越叔叔你在哪儿?”
听着君小澈焦急的呼喊声,风越迅速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说来也是,这么多年了,他何苦总是考虑别人的想法,换位思考去想别人呢?
每个人都说什么将心比心,去考虑别人。
但是……谁又比过他风越的心?谁又考虑过他的感受?
凌寒根本不稀罕席月,为什么非要夺人所爱去娶席月?
别跟他解释这一切是席月主动的,就算是主动的又如何?席月主动,那凌寒自己不知道拒绝吗?
不知道自己不喜欢席月,就不要祸害她!
想到这里,风越觉得自己做的也没什么过分的,他就是要毁了这婚礼……
凌寒这次再走丢了,那他绝对是活该!!
“越叔叔,你怎么在这里啊?”终于,君小澈总算是找到了风越,但在察觉到风越一个人坐在炉鼎旁炼药的时候,着实感到奇怪。
而风越见了君小澈,却也是一脸的平淡。
“怎么了?小澈澈?”风越捎带着尘土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的问着君小澈道。
看风越这模样,君小澈的小眼睛里再次闪过一抹失落。
看样子,风越也没注意凌寒去了哪里。
君小澈只得尝试性的问道:“凌寒叔叔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他去哪儿了?”
越怕漏出破绽的人,越容易掩饰,风越也丝毫不例外,本能回答说“不知道”“没看见”,但害怕君小澈怀疑,风越还是说了一嘴:“他没在东宫门口玩蚂蚁吗?今天上午还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