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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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夏墨(49)

“哦?”南霁云诧异的看了看这幅画,又顺着二叔手指的方向往远处看了看。

画面上是春天的远山,深深浅浅的颜色勾勒出一幅壮丽的图画,但是东山呢,虽然云雾已经比刚才薄了些,但却无半点画中的意境。

二叔笑了,说:“你别看冬天的时候光秃秃,灰不溜丢的,但一到春天,各种花草树木都活了起来,那座山别提多好看了,一到那个季节,你爸爸就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不停的画呀画的。”

云雾仿佛是为了让他看清那座山的真面目一样,很快的就都消散而去,山的轮廓显露出来,正是画面之中所见的形状。

南霁云看了又看,然后珍惜地将画卷起来,又重重的包裹好,放在随身的包里,便要告辞了。

二叔苦苦地挽留,南霁云心急着想要早些回去,二叔无奈,只得叫了村上的车将他送到了县城里。

南霁云买了票,连夜赶回来。

下车之后,他找了间宾馆洗澡换衣,简单的吃了早饭之后,便打了一通电话,约见了一位现在报社工作的学长。

和学长告别后,南霁云觉得自己应该高兴起来,等了十多年的事情,终于要实现了,他劝说着自己,试着努力的将心中那份阴霾挤出去。

回到家中,盛晚归和盛壮北都还没有回来,弄了些东西简单地吃了一口,南霁云便躺在床上休息了,连日来的奔波,让他也没睡过安稳觉,本以为一躺在床上就能睡着的,可是精神却亢奋得很,太阳穴不停地跳着,心里仿佛有股气流在一股涌动,翻腾着让他辗转发侧,难以入眠,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朦胧之间,一声响亮清脆的欢呼声传来,紧接着,门被撞开,一股大风刮了进来,一个人影猛地跳上了床,砸在了他的身上,砸得他闷哼一声,立刻清醒过来。

一个带着喜悦微笑的脸庞映入眼帘,脸上微微地泛红,眼睛里闪闪发亮:“小南叔叔,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少女的身体紧贴着他,他莫名的感到有些燥热,浑身不自在,连忙推开她,站起来,轻咳一声,笑着说:“这几天还好吗?”

盛晚归嘟起嘴吧,说:“一点都不好,小南叔叔你不在,我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无聊死了,唉,以后要是离开小南叔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

南霁云离开的这几天里,盛晚归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大块一样,在学校里,无心听讲,不停的看着手表,期盼着放学,回到家时,满怀着希望,但看到空旷的房间里,心中委屈极了,委屈得让人很想哭,就这样每天盼着,每天失望着,每天的心情都在起起落落间挣扎着,终于将南霁云盼了回来。

南霁云已经在她心里落地生根,长出繁茂的叶子,成为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现在她,只是知道南霁云是不可割舍的,却不明白这种感情的含义,人生若只如初见,永远能保持最初的这份单纯的感情就好了,可惜,随着人的长大,有些情感注定就要变质的,有些人疏远了,有些人亲近了,有些人相爱了,有些人反目成仇了。

多年后的盛晚归曾经无比懊悔,懊悔她曾经用那么单纯的心思去爱过。曾经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眼睁睁地瞪到天亮,对他刻骨的思念着,又深切地痛恨着。有人说要“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转变能转变的,接受不能转变的”,这样才能轻松快乐地活着,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呢?如果能轻易的就会忘记曾经那么深沉浓烈的情感,那么人也就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南霁云心里头暖和和的,仿佛冬日里的阳光照射进了心里一样,他知道,盛晚归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会为他牵肠挂肚的人了,忽然的,他不敢直视她明亮纯净的双眼,她的眼睛仿佛是一面照妖镜,能照出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冷酷,他不想把自己的这一面暴露在她面前,因为她,也是这世界上仅存的一个值得他珍惜的人。

但是,有些事情,明知道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也是不得不做的,每个人都有他该尽的责任和义务,是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感情都无法阻止的。

“爷爷呢?”南霁云不经意地问。

“他去出席书画研讨会去了,他可是最重要的嘉宾之一呢,爷爷太棒了,你知道吗,你不在的那天,电视台来给他做专访了,说是做成一个纪录片呢。”盛晚归得意地说。

南霁云眼神忙定在阴沉沉的窗外,淡淡的点了点头,说:“是啊,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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