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深闺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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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玩笑探姜铎底线

掌珠并不惊讶姜铎有通房,大魏男子娶亲比女子晚几年,身旁都会有一两个服侍的丫头,姜铎更是二十二才娶亲,没有通房才奇怪。

之前想着姜夫人没有让孙妈妈对她说,可能这几人并不重要,她也就没有追问。

经过昨晚的安神药以及姜夫人对她说的那一席话后,掌珠不这么认为了。

姜夫人对她好,但是更多的是怕她不嫁进来,又怎么会说这些呢?

这几人毕竟在姜家多年,她不能掉以轻心。

掌珠略略思考了下,就对秋白道:“先让她们回去吧,等我见了崔姨娘再见她们。”秋白就要出去,掌珠又道:“对她们说时委婉点。”

秋白忙应下。

过了会秋白进来复命,掌珠正在镜前梳妆,毕竟是第一次请安,难免隆重些,首饰压的她头已经有些疼了,掌珠从镜中看着秋白,笑问道:“她们可有不高兴?”

一旁的晓初见是有话说,便退到一旁收拾掌珠的行礼,秋白自是上前帮着掌珠梳妆,回道:“她们哪里敢不高兴,都说让少夫人好好休息,她们也只是过来请安。”

掌珠道:“倒是会说话。”

秋白轻声道:“回话的一直是较年轻的那一位,好似三人以她为首。”

掌珠笑道:“较年轻?她们年纪很大不成?”这个秋白,自从出了陈家,就好似又回到以前伶俐的样子,可见之前周氏给她的压力不小。

一口一个少夫人,很是适应这里。

秋白掩嘴笑道:“奴婢怎么敢骗少夫人?奴婢看着那个稍微沉稳老成的通房,估计都比大少爷还要大几岁呢。”

掌珠道:“不戴这个金镶玉的,怪沉的。”

秋白忙拿了珍珠的头面,见掌珠不说话,才为掌珠戴上。

掌珠才嘱咐道:“你也知道她们是老人儿,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她们毕竟伺候大少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秋白一听,小声问道:“少夫人不送走一两个?奴婢看着那个年纪小的颜色很是不错。”

掌珠以后就是当家主母,对竹院的这些侍妾,更何况还算不上侍妾的通房,完全有生死决定权,只一句服侍大少爷辛苦以后可以出去享福了,就打发走了,心善的主母再给个体面,多给些银子,把她们嫁给乡下人当正房娘子,别人也不会说主母什么的。

掌珠叹口气,道:“若送就要都送走,干什么要留下一个两个?如果送不了,就干脆一个也别送走,而且就算送走了,怕也会来新的。”

姜家太特殊了,谁都盯着姜铎小妾的位置,谁都盼着生下长子……更何况,万一这里有姜铎喜欢的?她现在还是希望和姜铎和平相处的,未来可还有几十年呢,她可不想和姜铎一直冷冰冰的。

秋白见掌珠有些不高兴,连忙道:“少夫人这身打扮虽然少了几分活泼,却更像个夫人的样子,将来得个一品诰命也让奴婢沾沾光。”

掌珠笑道:“就你嘴甜。”

说着笑了一场。

掌珠问道:“可知道大少爷去哪了?”

晓初这才过来回道:“大少爷说是随老爷去了书房,怕是要午后才回来。”

这样也好,她正好趁着这时候安排一下琐事。

先是关于人手,她带来四个丫头,三个婆子,竹院还有两个大丫头供她使唤,其他二等三等丫头又有数名,还有小厮等。

她只留了徐妈妈在身旁充当奶娘的角色,之前留在薄情庵的侍女负责她在外面的田地和铺子,晓初继续管着她的首饰,唱月和秋白还有竹院本来的两个丫头在她身旁贴身伺候,至于谁领饭谁传话,姑且在看。

她的嫁妆,姜铎特意开了两个库房让她放着。掌珠按着单子对照后,又按照大件小件贵贱分类安排好,才算松了一口气。

等到这些事做完了,也到饭点了,掌珠便要去姜夫人那里,结果孙妈妈过来,只道姜夫人那里平常午饭吃的少而且是斋饭,又知道少夫人现在忙,让少夫人不必过去服侍她。

掌珠虽然知道姜夫人说的是真的,但是还是想过去,毕竟她是新妇。

孙妈妈只得又劝道,姜夫人是知道大少爷过会回来才不用少夫人过去的,且来日方长。

掌珠这才作罢。也只是喝了一小碗粥,便倚在床头看着书,谁承想没看几页,书就被人拿走了。

掌珠一抬头,见是姜铎,便笑道:“回来了怎么也不说句话,好服侍你换衣服。”掌珠下了床,见没有侍女进来,便服侍姜铎更衣。

姜铎见掌珠又是帮他解扣子又是拿衣服的,好不忙碌,心里有些暖暖的,笑道:“你也别服侍我,好好休息吧,这两天赶路也是很累。好好休息才是。”说着用书敲了一下掌珠的脑袋。

掌珠摸着脑袋,将衣服扔到姜铎怀里,道:“妾身好心服侍你,你反而打妾身,真真是让人心寒。”这个姜铎平常看着挺稳重的,怎么私底下却是这个样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掌珠这样想着,谁知姜铎也是这样想掌珠的,掌珠看着好似个大人、通情达理,其实性子也是古灵精怪的。

让姜铎总是忍不住想逗弄一番。

姜铎自己穿上常服,揉着掌珠的脑袋,笑道:“今日早晨说让你午饭后好好休息的,偏你要看书,还差这一时不成?”

掌珠拍掉姜铎的手,道:“知道了,我的大少爷。”说完躺在床上,道:“满意了吧。”

姜铎心中摇摇头,脾气还不小,掌珠之前能在陈家那样隐忍,也真是不易了。

姜铎给掌珠盖上薄被,道:“乖,睡一觉吧。”

掌珠拉住姜铎的手,道:“你要去哪?不休息会么?”

姜铎笑道:“可不敢休息,白日宣淫怎么能成?”

掌珠瞪了眼姜铎道:“谁让你想这些龌龊的东西了……”说着也忍不住脸红了。

姜铎道:“我去书房念书,你只管好好休息吧,今天下午没有什么事的。”

掌珠点点头,又突然道:“夫君看什么时候带我去拜见一下崔姨娘?”一说到正事,掌珠言辞便不像刚才那般亲昵。

姜铎挑了下眉,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是该拜见,明日吧。”说完轻轻拍了拍掌珠,便去了书房个。

掌珠微微皱眉,听姜铎的意思本打算不去拜见?这对母子关系这么僵?

掌珠微微打了个呵欠,算了,以后慢慢来,不急于一时,她也确实累了,先休息休息吧。

待到第二日。

掌珠与姜铎去了榴院。

掌珠心中忍不住咋舌,这崔姨娘怕是真受宠,石榴寓意多子,就说榴院这个名字就够刺姜夫人的。

掌珠第一次细打量崔姨娘,崔姨娘绝对算的上是美人,现在已经四十多岁,眼神看着还像女孩子那般清纯,一颦一笑好似都带着风韵,这样的崔姨娘和在姜夫人身后的感觉完全不同。

现在才有宠妾的样子。

看来这崔姨娘也不简单,也对,能生下长子的人能简单么?

崔姨娘见到她似乎有些紧张还带着些讨好,掌珠也不过是说些以后有什么事便来找她之类的客气话。

两人客客气气的说着话,姜铎也客客气气的,不过两刻钟,便离了榴院,这比掌珠想象的简单多了。

见了崔姨娘,自然就该见那几名通房了,掌珠也打听了一番。

姜铎身旁一共四名通房,有一个通房两年前病逝了,现在剩下三名。

这三名可是各有来历。

年纪最大的那位叫春茶,是姜太夫人在世时赏给姜铎的,春茶年纪要比姜铎还大上两岁,两人一同长大,情谊非凡。

掌珠只听了这一个,就暗自兴庆,好在没有将人打发了,不然就是对太夫人不敬了。

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姜夫人的送来的,一个是崔姨娘送过来的。

掌珠心中就忍不住想笑,姜铎哪里是享齐人之福,明明是被监视。

大魏女子回门一般是成婚后三、六、七、九、十日或满月,姜家离陈家稍远,便定了九日之后回门。因此明日,掌珠便定下会会这三人。

姜铎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态度很明显,他后院的事以后就交给掌珠了,掌珠心中还是颇为满意,像姜铎这样体贴的世家公子很少见了。

夜晚,掌珠躺在姜铎怀里,问道:“夫君就不怕我将人打发走?”

说的自然是那三人。

姜铎手里玩着掌珠的发丝道:“想来你总会和我商量的。”姜铎心中并不担心掌珠将人打发了,掌珠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更何况,就算真打发了若是真在意想找到也是不难的。掌珠在不知道他的想法的时候肯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掌珠撇撇嘴道:“为人妻子真是难,不但要管着家还要管着夫君的小老婆。”掌珠在慢慢的试探姜铎的底线,她明日对那三人也好有个章程。

姜铎伸手拍了下掌珠的翘臀,笑道:“管得好了,爷自有赏。”

掌珠抬头看着姜铎,道:“夫君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