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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神魔之眼

主祭的身体在“万象归元”下迅速崩溃,基本只剩下脑袋还算完整。这有“万象归元”的部分作用,可更多的,还是主祭在献祭他自己。

对主祭的下场,庞士元无动于衷,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可死亡,远不是结束。

庞士元感觉有更深沉的危机正在迅速降临,神念能清晰地感应到主祭所在的那方空间正在迅速扭曲、破碎,更感应到一股强大到让人惊悸的力量隐藏其中——那是一双眼睛!

庞士元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看到了眼睛的存在,在他的感觉里,那眼睛似乎穿越了空间的界限,从一个遥远的异世界把目光直接投射到他的身上,让他如临深渊,压力山大。

他无比确信,这双眼睛,绝不是人的眼。

那眼睛本身,似乎就代表了无穷岁月,浩瀚空间,无尽智慧和无边力量。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庞士元真正感到惊悸的原因所在。真正让他感到难受、惊悸的,是眼睛中所深深隐藏的那一丝贪婪。

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这贪婪到底意味着什么。

联系主祭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让庞士元很容易就猜到了这双眼睛的主人的身份——东灵天尊本尊。

这是庞士元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东灵天尊的强大,曾经那被他一击而灭的“东灵天尊”与之相比,根本不存在可比性。这才是传说中的真正神魔,而不只是超凡级别的强者。

这时,“神魔之眼”有了新的变化。

它的目光终于不再局限于原主祭身体所在的这方空间,开始投射到更加广阔的战场之上。

于是,已经开始正面交锋的敌我双方同时被“神魔之眼”所注视。

岱山武馆一方还算好,只是感觉有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这样的不安不会让占尽上风的他们害怕,他们只是把不安的由头归于东灵教的阴谋诡计,以为又有什么诡异的神术要施展出来了,于是攻得更加猛烈,势要攻破东灵教最后的坚持。

而东灵教这边,本就败退,更有大量逃兵打击士气。再被岱山武馆这么强势冲击,本不可能有没有任何再坚持的可能。

可“神魔之眼”的注视,却成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使徒部队上下都感觉到自身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完全无法阻挡。可奇妙,或者说是诡异的是,明明是最恐怖的生命力流逝,他们居然地并不害怕、难受,反而有一种发自心灵的愉悦充满了心头,就好像他们正在回归神的怀抱一样,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开始唱诵东灵天尊之名。

而随着他们不断同声唱诵东灵天尊之名,本已经崩溃的士气和防线,居然有重新凝聚和焕发的迹象。

这简直就是神迹!

而这,确实就是神迹——虽然是以数千人的生命为代价才能施展的神迹。

庞士元看到了神迹的出现,也知道神迹从何而来。

那只是东灵天尊的一双眼睛,居然就有如此可怕的威力,那么完整的东灵天尊又该有何等神威?再想到这还只是东灵天尊穿透空间阻隔,传递过来的一点力量,那么等东灵天尊真的降临现实世界,又该是何等煌煌神威?

庞士元真的无法想象。

可在无法想象的同时,他也不免庆幸,幸好东灵天尊还处于另外的时空无法过来。如果这个如神魔一般的东灵天尊真的降临现实世界,他可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去战斗。

为此,庞士元再无保留。

“既然现在远在异时空无法过来,那就永远也别过来了。”

庞士元如此想,也就如此做了。

他依照本心,驱动了“天人相”金身。

“天人相”金身动了起来,首次脱离了庞士元的身体,一步跨出就以伟岸之躯笼罩了原主祭所在的这一方空间。在“天人相”金身的笼罩之下,这方空间就被“天人相”金身彻底镇压,甚至暂时隔绝于天地之外。

此时主祭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但执念依然未消。

而禁忌神术的献祭之所以还在持续,一部分就是因为他这一缕执念,而更大的原因则是“神魔之眼”已经替代了主祭,在亲自引导献祭的继续。

如果让献祭彻底完成,东灵天尊就算无法直接降临,也能借此在现实世界好好肆虐一番。

干得好的话,说不定还有更多地收获。

可惜,庞士元不允许!

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雁来峰上,“玄黄功德碑”猛然爆发出炫目至极的无数金光,而“四灵大阵”也在疯狂调用地水风火之力,以补充“玄黄功德碑”的巨大消耗。

庞士元这一次算是拼上了!

“天人相”金身镇压空间,也隔绝空间,禁封一切空间和精神的联系,更直接消磨了主祭最后的执念。

东灵天尊哪怕神威无铸,失去了空间指引,祂也只能徒呼奈何。

空间,每时每刻都在运动,都在变化。

只有空间指引的存在,才能搭建沟通两个世界的空间隧道。

一旦没有空间指引,即便是神魔也得在光怪陆离,却又危险莫测的空间隧道里迷失。而且,每多一秒的停滞,都是天文数字的神力消耗,以东灵天尊之能,也消耗不起。

至于想要以一己之力打通空间壁障,那更是天方夜谭。

否则,洞天福地里那么多强大的存在,为什么一定要等天地大变之后,这才寻找空间坐标以进入现实世界?

还不是因为空间壁障实在难以打破!

更何况,现在的东灵天尊素也不是最佳状态。

事实上,如今这世界,神、仙、佛、魔等等,其实都不在最佳状态!

否则,哪里还有现实世界众生物奋斗的机会?

意外的失败,让东灵天尊震怒无比。

震怒的祂,凭着空间指引消失时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就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这一瞪眼,当然不是普通人的干瞪眼,而是祂震怒之下发动的“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穿越了空间壁障,成功进入了现实世界,并发出了天罚一般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