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人间有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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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赶车夫战战惊惊将车调头,至柳大贵家门口停下。柳大贵及其父母仍伏在桌上一动不动,柳大虎喝令赶车夫和牛小英立即将他们三人救醒。当他们三人醒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柳老三和大贵呆呆看着牛小英,似乎很陌生。

大贵妈可却伤心地哭着说,姐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儿。她一再表示不再认牛小英了,并吩咐大贵不准再和牛小英往来。牛小英很惭愧,只是呜呜咽咽地哭。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在甄大牛的软硬兼施下,牛小英原原本本说出了真相。说她们只知道柳大虎被甄家众英雄救了,丈夫和娄怀仁商量后就向官府告了密,得了二十两赏银。她说她和丈夫想钱,娄怀仁不仅想钱,而且想杀掉柳大虎出口恶气。柳大虎问她怎么认识了娄怀仁,她说娄怀仁和她丈夫谢庭芳是把兄弟,常上她家喝酒。

甄大牛问她官兵埋伏在何处,她说她来柳庄设局诱捕柳大虎的主意是官府出的,说事成后赏银五百两;车子、赶车夫是娄怀仁派的,在酒坛里下蒙汗药,也是娄怀仁下的。娄怀仁吩咐她得手后,把柳大虎直接送进县衙交给胡师爷。赶车夫证明说,是娄怀仁叫他来的,要他听牛姐的安排,事成后给他五两银子。

太阳大偏西了,甄自坚来报告说未见到一个官兵,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甄大牛和王占山、甄自坚商量决定,放牛小英和赶车夫回去。

甄大牛把柳大虎如何被逼害人,甄家弟兄如何救他及他的一家,柳大虎如何为雷家洗冤甘愿坐牢,众英雄又如何救他,贾知县的父亲如何为富不仁等等情况,大致告诉了牛小英,并吩咐牛小英回去告诉丈夫不要和娄怀仁混在一起,不要再起脏心了,贪财是要送命的。

要她告诉娄怀仁,他帮着贾知县害人,决没有好下场!牛小英在抽泣声中一一点头答应。牛小英动身时,甄大牛吩咐赶车夫,回城后任何人无论问什么就说不知道,否则当心小命。赶车夫吓得魂飞天外,说打死也不说一个字。

有一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有一种人见了棺材也不落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牛小英属于前一种人,贾龙及其父亲贾庆吉、娄怀仁、谢庭芳属于后一种人。牛小英虽是淫心重,也爱财,但做人的良心没有完全泯灭。

她寻思在丈夫、情夫、官府的逼迫下,对柳大虎做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人家还能如此宽容她,无条件地放了她,她决心不再干贪财害人的事。她回到家就劝丈夫,也劝情夫,可得到的却是辱骂和嘲讽。谢俊秀和谢俊才知道母亲劝父亲向善而受辱时,一改平日对母亲痛恨的态度,转而同情和支持母亲。牛小英在两个孩子的支持下,领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柳老大、柳老三得知后,都说牛小英有人心,不时送一些钱、粮给她母子三人。甄大牛、柳大虎等众英雄也不时周济她母子三人。后来谢俊秀嫁了牛小英的堂侄,谢俊才也娶了牛庄一个外姓姑娘。

谢庭芳对于牛小英回娘家一事,始而愤怒,继而高兴,他觉得无家一身轻,一人穿暖了,全家穿暖了;一人吃饱了,全家吃饱了。他更为能随心所欲地带女人回家过夜,而深感从未有过的自由。他终日同娄怀仁等狐朋狗友们在一起吃喝嫖赌,敲诈街邻,成了人人切齿的恶棍。

贾龙和胡师爷得知牛小英背叛他们而回了娘家,大为恼火,但觉得牛小英是一只草虾,不能为草虾分神,要集中精力抓柳大虎,挖出操纵柳大虎的人,为贾家除患。

胡师爷主张再起用娄怀仁、谢庭芳这条线,贾龙认为这条线已无价值,说知道柳大虎、王喜发是被甄大牛所救就够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剿灭甄大牛那些刁民,胡师爷点头称是。

他俩正在谋划中,查知府派人送来一封书信,内容是:近闻雷云天举家回高城,不数日送走妻、媳、孙儿,独守故居,此举可疑,望仁兄慎之。贾龙看后递给胡师爷。胡师爷看了,不由得轻声叫道:“高见!”

其实胡师爷已有耳闻,也很疑虑,正思考如何向贾龙婉转进言呢。但他不说出这些,他怕显才招祸。他凭着伶牙俐齿、八面玲珑的功夫从茶庄小伙计爬到管事的位置,月俸是小伙计的五倍,如今不知是祖上哪一代阴德,使他一跃而入县衙当师爷,贾家上下已不拿他当外人,他暗自发誓:此生甘为贾家犬马,以报知遇之恩。

因此他时时刻刻想着为贾知县谋划,为贾家效劳。但他深知奴才不能才高主子、智超主子这一侍主之道,因此他平日在贾庆祥、贾龙面前从不夸夸其谈,有什么高招,总是诱导主子提出,然后自己积极办理,显示自己是个能干忠诚的奴才,讨得主子欢心,让自己永远不被嫉恨,永远站立不倒。

如今有了查知府的这封信,他不想失掉这一契机,故意沉吟片刻后,试探性地问,是否派人暗中监视雷家,摸清雷云天的举动、意图,对同雷云天交往的人,要跟踪盯梢,弄清这些人的根底呢?贾龙也有这些想法,立马点头同意,吩咐胡师爷立即着手安排,并给查知府复信致谢,又招呼胡师爷去茶庄请二叔派人请父亲来高城,有要事相商。

晚宴过后,贾庆吉、贾庆祥、贾龙、胡师爷四个人边喝茶边商量起来。贾龙说,他不便回大甄村贾府,无暇给母亲请安,又请父亲同二叔移步来此,心中大为不安。但为铲除贾家的祸根,他也就不得不如此无礼了,望父亲、二叔恕罪。

接着贾龙把柳大虎自首揭发,坐牢被救,雷云天回高城,牛小英回娘家等,总根子就是甄大牛那些刁民,甄大牛那些刁民不除,贾家祖业难以扩展,且有家破人亡之隐患,恳请父亲和二叔指教!

贾龙的话是一支最强烈的兴奋剂,贾庆吉从太师椅里跳起来,急急地说,官府出兵,贾府高手、家丁协助,何愁甄大牛那帮刁民不灭?贾庆祥说,要取得二姐夫支持,多派快枪手,力图一战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