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人间有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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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后来雷振宇被捕、被杀,他觉得大有疑问,心想出面过问,实在是人微言轻,且苦于无据。如今在表叔引荐下,见了关啸虎、司有志,听他们把前前后后情况一说,他义愤填膺,痛痛快快答应做眼线,随时通报情况,配合行动。他和狱头很要好,招呼狱头要善待王、柳二人,狱头说,他早就在如此做了,说他很佩服柳捕头,柳捕头一进牢房,他就吩咐狱卒们要给柳捕头好吃好喝。柳捕头又托狱头要特别照料王喜发,说王喜发是个大英雄。

查有礼、王自明出狱这一天,靳师爷在给查有礼压惊宴上喝多了酒,回家的路上不放心牢房的事,歪歪倒倒来到牢房,对狱头说,后天就要开斩,要他加紧看守,小心出事。靳师爷走后不久,庞小豹来请狱头去清风酒楼喝酒,狱头将靳师爷的话告诉了他。

庞小豹立马告诉了他表叔唐绍雄,唐绍雄直接到客店告诉了关啸虎。关啸虎和司有志同到黄仁耕茶楼隔壁春来客栈,找到甄大牛、王一行、王占山三人计议起来。王一行说,从今晚起牢房将加派看守,明晚将更严,事不宜迟,今夜三更动手,立即请关、司二人通知庞小豹今夜三更稳住快枪手,并将王、柳二人的牢房钥匙拿到手,又要庞小豹将母亲、妻子、儿子交给关啸虎,于天黑后送到春来客栈。

又请司有志骑马出东门,速去大甄村四合院套两辆马车三更天于城北墙外接应。安排妥当后,他们三人即蒙头大睡,晚餐饱吃一顿,静坐休息。一更头上关啸虎送庞小豹家人到。王一行安排她们住下,要她们喝茶休息,不要说话。

三更初,甄大牛、王一行、王占山、关啸虎带上兵器从后窗跳出,直奔牢房,庞小豹早已在门口迎候。庞小豹领着他们直奔牢房,放出王喜发、柳捕头。庞小豹和关啸虎要他们先回客栈,说他俩办完事就到。

原来,庞小豹和郎小万商量好,二更将尽换岗时,郎小万带领下岗的的狱卒、快枪手走后,庞小豹安排好早已备下的酒菜,请十八位新上岗的狱卒、快枪手吃夜宵,要他们少喝酒、多吃菜。

他们个个高兴,毫不疑虑。可酒里下了较重的蒙汗药,每人只喝了一小盅,就昏昏糊糊睡倒。庞小豹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牢房钥匙。现在庞小豹要做的事,是用解药弄醒了他的好友万大发,给他交代了明天见陶知县要说的话,并要他留在县衙快枪队做眼线,到时候会有人同他接头。

关啸虎掏出五十两银子给万大发,要他给老娘治病,万大发感动得热泪滚滚,说不出话来。

庞小豹、关啸虎别过万大发就飞奔春来客栈,关啸虎、司有志告别他们回客店,说明天回江南。庞小豹则和王一行他们连夜越过北城墙,乘坐甄村马车赶回甄家四合院。休歇了两日,王占山套马车护送庞小豹一家以及王喜发、柳大虎去了大洪村。

布置如此严密的牢房,竟然于一夜之间走脱了两个死囚犯,陶大本气得暴跳如雷,急得如热锅上蚂蚁,怕得如见了猫的老鼠。他立即找来所有的狱卒和快枪手,查问昨夜值班情形。

郎小万说,昨夜三更交班时,我都领着接班的副狱头张万检查了各个牢房,尤其是两个死囚牢,我交代得特别紧,特别清楚。一一交代后,我才领着交班的人走了。发生这种事,属下一无所知,恳请大人明察!

张万战战惊惊说,郎狱头所言属实,事情完全坏在庞小豹手里,我们吃了他的酒菜,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万大发说,庞小豹弄来酒菜,我们原本不敢吃,但他说三更天了,兄弟们又饿又困,少喝酒、多吃菜能碍什么事?责备我不可不管兄弟死活,要处处爱护兄弟们,我一想也是。

兄弟们只喝了一小盅酒,菜还未动,谁知就人事不知。醒来,我赶快检查各个牢房,偏偏就逃脱了两个死囚。庞小豹是在酒里做了手脚了,他定与两个死囚早有勾结,他真罪该万死!陶大本急令验酒,并命人找庞小豹。不一会,两拨人回报说,酒里下了很重的蒙汗药,庞小豹及其一家人都不见了,询问街坊邻居,谁都说不知道。

陶大本赶紧叫靳师爷具文上报。旬日后批文下来,陶大本革职查办。后来,查有礼帮他投靠了汪知府,这是后话,这里姑且搁下不说。

王自明回贾府后,贾庆吉和王夫人特意为他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宴,只要大小姐和两个儿子参加。席间,贾庆吉向他敬酒,慌得他连忙站起身来,说折杀了他,说他生是贾府人,死是贾府鬼。说贾大老爷待他恩重如山,为贾府他万死不辞。贾庆吉又对金花和贾龙、贾虎说,要把王自明当亲娘舅待,不得有丝毫冒犯,否则家法伺候。

此外贾大老爷要王自明立即将他的夫人和儿子接进贾府。王夫人郑重地对王自明说,她知道他夫人不中他意,但总不能把人家在老家搁置一辈子,老家人会有闲话的。又说,她和贾大老爷早就知道他喜欢郑小蝶,要他娶小蝶为妾,省得下人们在背后指指戳戳。

王自明红着脸想要推辞,王夫人笑着说:“自明呀,小蝶还有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姐姐早就吩咐她不要下厨,你不知道?”

王自明更是脸红到了耳朵根,起身躬腰低头对王夫人说:“一切听姐姐安排。”

贾庆吉笑笑说:“这就对了!”

王自明偷眼一看,金花、贾龙、低头抿着嘴笑;贾虎却目光呆滞,面色惨白。他浑身如着芒刺,为掩饰尴尬,他向贾大老爷建议要考查贾府的每一个高手和家丁,贾庆吉惊问何故。

王自明说,王喜发这样叫人信得过的总教头都背叛贾府,他的亲信将来还不知要怎样呢!贾庆吉不以为然,说王喜发在大堂上只是说,一要誓死为雷振宇鸣冤,二是看不惯高把总依仗权势要强娶民女,是出于道义而诛杀高大成,也是出于道义而自首,并没有揭发贾府任何一点不是之处,怎么能说背叛贾府呢?

王自明说,不管怎样,他的自首害得查大人和贾府都葬送了七八万两雪花银,害得查大人和我蹲大牢,害得朱师爷举家外逃,现在不知流落何方。他坚持说,王喜发的亲信一定要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