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人间有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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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梁武强不敢饮过量,适时而止,喊堂倌结了账。查学礼塞给他五块银元说:“下次表弟请常营长,愚兄先在这里付账。”梁武强不收,查学礼恼了,说:“表弟再不收,愚兄就把它扔到大街上去!”梁武强只好将银元装进荷包。过了一天,查学礼被梁武强带进军官小食堂吃饭。邻桌的常营长向梁武强随便问了一句,梁武强赶紧把查学礼向常营长作了介绍,特别强调说:“表兄是练家子,轻功极好,江湖人称查清风。来广州是看下官和他两个徒弟的。”“哦”常胜高兴地说,“有机会我请你查表兄喝几杯。”查学礼赶忙说:“承蒙错改,不敢当!”梁武强说:“当是下官请客,怎敢让营长破费。”顿了顿说,“就今日晚上吧?”“不,不,不”常胜连忙说,“明日中午吧!”“好!”“好!”查、梁二人同声说。梁武强说了某酒馆某包间,就向常营长行礼告别,拉着查学礼走了出去。

第二日中午,梁武强、查学礼早早进了风楼酒馆腊梅包间,边喝茶边议。查学礼问:“常营长真的恨赖无忌?”“真的恨。”梁武强肯定地说。“那是为什么呢?”查学礼认真追问。查学礼摇头说:“这——小弟真的不知道。反正到时候,表哥大骂赖无忌杀你两个徒弟准会大起作用。”

两人正聊着,常营长同二连长耿长旺进了腊梅包间。梁武强赶紧给他二人斟茶,并高声喊来堂倌,要他好酒上两瓶,好菜暂上十道。堂倌高声应着“好来!”笑嘻嘻地跑走了。

很快,上来四道菜、两瓶酒。梁武强打开一瓶,先斟常营长的,接着给耿连长、查表兄、自己各斟上一杯。然后,他笑着对常营长说:“哥哥今天把长旺抓来,真把小弟乐坏了。为此,小弟敬大哥一杯!”言罢,一仰脖喝干了一杯。他又给自己斟满,邀耿连长和他同向常营长敬酒,说,“小弟同耿兄长如果没有常大哥关顾提携,如何能有今天?小弟同耿兄长时常念叨,决不敢忘本!”耿长旺忙说:“是的,时常念叨,决不敢忘本!”两人一仰脖,各自喝干一杯。常营长刚想说话,查学礼起身说:“今日得见常营长,真乃在下三生有幸!在下敬常营长一杯,聊表敬意。”说完,喝干一杯。常胜连忙站起来举杯向查学礼说:“昨日听了梁贤弟介绍,小弟心生敬慕。明日中午还在此处,小弟作东,请梁、耿二贤弟作陪,为查仁兄接风!今天借梁贤弟酒敬查仁兄一杯!”说罢,杯子一凑嘴唇滴酒不剩。

四个人你敬我还,菜未动什么,酒却空了一瓶。梁武强一再请吃菜,大家方才动起了筷子。梁武强打开第二瓶,向查学礼望了一眼,查学礼独自举杯喝了一杯,向梁武强说:“大丈夫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愚兄早晚要与赖无忌那个老匹夫一决雌雄。倘愚兄技不如人,请梁表弟为愚兄收尸,送回查庄。”常胜急问:“查兄此话怎说?”梁武强故作惊讶,急问查学礼何出此言,怎么同华章武馆赖馆主结了梁子?查学礼悲愤地说了他的两个爱徒不知为何夜闯华章武馆,被赖无忌指挥武馆师徒一百多人活活劈了,如今两个爱徒家庭生活窘迫凄凉,让人目不忍睹。说罢,又独自喝了一杯,潸然泪下。梁武强、耿长旺拍桌大叫:“叫他们两家报告政府,把赖无忌抓进牢再说。”常胜早已听贾敬梅说了李得理、袁望仁被杀的事,他想过,真要报官,李、袁等十四人个个手执刀刃,夜袭武馆,被武馆师徒在防卫中所杀,武馆义释他俩的随从十二人,并由那十二人抬走两人尸体,据此,政府能治武馆什么罪呢?倘政府一查到底,常如锦、贾敬梅买凶杀人之事将彻底暴露,定遭惩罚。所以常胜一直不愿进行此举。现在听梁、耿提起,他立即制止说:“不可。报了官,走程序,也不知要弄到猴年马月,方有头绪。倘武馆舍得花钱,运动了人,武馆很可能胜诉,或不了了之。”梁、耿二人怒道:“自古以来,杀人者偿命。难道就这样善罢甘休?”

在一阵沉默中,查学礼说:“在下是死者师傅,理当出手报仇,死而无怨。”耿长旺说:“比武功,很难取胜。不如让小弟领十来个兵士夜袭武馆,杀他一个不留!为查兄报仇泄恨。”梁武强立即附和,说唯有如此了。常胜双眉紧锁,说:“仇是报了,如一旦事发,调兵用枪屠杀市民,可是死罪呀!”大家又是一阵沉默。查学礼思索了一阵说:“你们选八个有点武功的士兵,穿老百姓衣服,让小弟领着夜袭武馆,赖无忌他们武功再高也高不过子弹。倘若今后事情败露,你们偷偷把士兵放跑了不就得了?”常胜拍手称妙,可转而又说:“小弟同梁、耿二弟是军官,不能出面点兵,这如何是好?”梁、耿二人抢着说:“这好办。小弟暗暗知会几个心腹,每人给他十块大洋,绝无问题。”查学礼说:“银元自有小弟支付,明日中午小弟定然带来。”常胜大喜,只是一再嘱咐三人,口风要紧,要兵士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牵扯出二位贤弟来。常胜当夜就将枪杀赖无忌的安排告诉了贾敬梅,贾敬梅欣喜地说:“八十块银元我来拿吧!还能要姓查的出?”“不可!”常胜说,“我们拿钱就变成我们买凶杀人,天长日久,暴露出来,我们难逃其咎。查学礼拿钱,梁武强、耿长旺二人点兵,我离得远远的。成,查学礼领我的情;败,我毫无牵连。这该多好啊!”贾敬梅觉得常胜聪明过人,方方面面都比汪立人强。她是真心爱上这个男人了。她紧紧搂着常胜,给了他一个女人所能显示的爱。

两天后的下午,八个兵穿着便衣,腰里别着短枪,带足了子弹,跟查学礼住进客栈。晚饭后,查学礼又对士兵们重述了行动方案,要各人进行了最后一次检查。他觉得一切就绪,只待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