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人间有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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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甄思李由坟地回到龙村,在家静卧了两日。之后,他提了一盒银耳、燕窝和一支东北参,领着赖晴莲、念平、怀关去拜望了王恩重,吃了一顿午饭。

隔一日,甄思李又提了一盒银耳、燕窝窝,领着怀关等去拜望了李小园,李爱武夫妇备了三桌丰盛的酒宴,将奶奶张金莲、武迎春母子、王恩重老兄弟三人、王占岭、王占德、王占信、王占刚、王占勇、甄自坚、甄大强、甄大宝、甄大勇、甄水生、甄壮奶孙两人等共二十一人请了来。在酒宴上,李小园领一家人向大家敬了酒,张金莲领着一家人向大家敬了酒。最后,甄思李独自向王恩重老兄弟三人跪着敬了酒;向甄壮的奶奶毕恭毕敬敬了一杯酒,甄庞氏老泪滚滚地要甄壮还敬了一杯。三桌人都无比激动起来,纷纷给甄庞氏敬了酒。武迎春给甄庞氏敬了酒,并对她说:“奶奶,请保重身体。一人做事一人当,奶奶你是甄家识大体顾大局、有德有智的女性,甄家子孙永远不会忘记奶奶!思洪曾承诺给甄壮讲媳妇,孙媳妇我接了。”甄思兰接着说:“嫂子如果去广州,甄壮的婚姻我操办!”甄庞氏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甄壮扶着奶奶,用奶奶手帕给奶奶擦眼泪。在场的人们无不被武迎春、甄思兰的言行感动得热泪盈眶。

又隔了三日,甄思李四人偕同武迎春母子、李爱武夫妇携着银耳、燕窝、山参分乘两辆马车去大王村拜望了王一行、王不凡夫妇。武秋月和武迎春相抱大哭。王一行、王不凡向甄思李夫妇询问了广州的局势,甄思李说了大局上是革命派士气旺盛,大多市民称颂孙中山先生,呼喊北伐,希望南北统一。但是像陈炯明这样一些拥有重兵的人,不少想争权夺位,很难同心同德,一致谋事。赖晴莲说:“家父一再说,不少领兵人物,很难让人看清。要徒弟们闭门练功,不要外出惹事,更不要盲目参军。”王一行、王不凡极口称赞,但建议开门办馆,严禁徒弟外出动武,以免惹事生祸;并建议甄思李夫妇,将念祖带去广州,可让念平、念祖相时而动,报效国家,不要局限于武馆。甄思李夫妇同时点头,表示一定遵循教诲。

在大王村逗留了两日,甄思李等又携礼物去李庄拜望了王巧云、马小树,甄思李、甄思兰一见八十四岁的王巧云就分两侧抱住了她,亲热够了,才放开手,领着爱武、晴莲、迎春及孩子们一齐跪在王巧云面前各自磕了三个头,把个王巧云笑得浑身直颤抖,吓得思李、思兰赶紧将王巧云紧紧搀扶着。马小树则吩咐马文、马武赶紧领着家人备两桌酒宴。马小树又立即叫爱娣把王小铁、李小玲请过来,自己则陪同甄思李等九人拎着礼品去传根家,拜望七十二岁的柳叶花。并把她搀到马小树家吃午饭。

在李庄住了两宿,第三天早饭后,马小树即陪同甄思李九人去刘家大洼拜望了刘登峰、奚慕尧等人。王小丫把武迎春拉到房里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直到刘登峰敲房门,她俩又待了好大一会,才并肩而出。

回龙村后,休息了一日,甄小槐、甄壮各驾一辆马车,载着甄思李、甄思兰、武迎春等八人去云城。

路经戚家集,去米店拜望了甄大柱一家。在戚家集住了一宿,晚上,甄大柱告诉甄思李:“这些年兵慌马乱的,我经营的米店贮藏的大米总是不少于十万斤,只要龙村需要,随时都可运去。”

第二天早餐后,甄思李等即向云城进发。到了云城义林酒店,王大兴、王占山夫妇、王长彪夫妇欢喜得手舞足蹈,但很快大家想到了甄思洪,都阴云满脸,写出浓浓的忧郁和悲哀。可谁也不愿提思洪的名字,总是找话题,避开这个名字。

中午、晚间以及第二天的中午、晚间,占山、长彪都在义林酒店大餐厅里摆了四桌酒宴,将姜林、汤一望、夏光庭、夏小林、万事达、柳小峰、王能和、刘士贵、张道风、常有信、杨帆、李四茂等请来聚饮畅谈。

他们谈孩子事,谈家事,谈国事,想什么说什么,话题不断变换。说到南方和北方不断纠缠用兵的事,年龄大的大多唉声叹气,年龄轻的都说看准了就去参军,宁愿暴尸沙场,也不愿眼睁睁看着老百姓遭罪。

王占山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历朝历代,老百姓都是关注国家大事的,这关系到老百姓切身利益嘛!

刘士贵说:“清末,我当了个千总,上司经常说,和谁打仗,为什么打仗,这都是朝廷的事,下面听令就是,老百姓出人、出钱就是。我总是想不通,当兵的不知道是为什么死的,老百姓不知道是为什么出力、出钱,这叫什么事嘛!”

夏小林说:“我看历代皇帝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都是把军队当做改朝换代的工具,把老百姓当做钱口袋。他们要军队保护他们奢侈作乐,要老百姓做他们宝座下的大底盘。我想想那时真傻,当什么把总、千总!”

杨帆说:“我看皇帝固然不是什么好货,现在掌握军权的那些头面人物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争来打去都想当总统,同皇帝有什么两样?”

万事达说:“我听说南方、北方有些带兵的,还出卖老祖宗,勾结洋人帮他们争地位、争地盘,比皇帝还坏!”

甄思李说:“我们华章武馆有不少徒弟想武艺学成去参军,我始终不以为然,劝他们看准了再行动,帮强盗打江山,死了太不值!”大家喝着酒,议论着,笑着,骂着。

甄思兰感慨地说:“东林党人说他们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我看我们老百姓也一样是‘事事关心’。”说着,她拍了拍坐在她左右的念祖、念平说,“我们甄家子子孙孙一定要以国家为念,有国才有家。我看你俩看准了谁是好汉,就参加他的军队,学武功,就是为了保护老百姓,打出一个好天下!”她的话真是一鸣惊人,大家都热烈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