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人间有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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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要说的是,就在王新送他俩出村时,王新突然哭着说:“我虽然并不了解你们,但你们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考虑再三,为了救龙村人,不能不得罪姜红了。”接着他就把姜红家在院子西侧埋藏了两三千支长、短枪和十几万发子弹,说他近几天告诉他们:他决心联络往日的同事、好友,拉起一支队伍,准备血洗龙村,报答贾巡抚,然后投靠云城官家,让大家捞个一官半职,好荣宗耀祖。甄小槐和王大安一再表示感谢,拿出钱包,留下十块银元,其余的十五块连小口袋一下塞给了王新,然后跳上车,扬鞭飞奔起来。王新呆呆地望着,抹着眼泪。

这日太阳偏西时,甄小槐、王大安进了义林酒店,立马将王新、常赏秋两家情况,以及护送两家回山西的情况向王不凡、王占山说了说后,特别气愤地陈述了王新送他俩出村时所说的情况。王不凡什么也没说,只告诉他俩:这二十几天来,甄小雨一直在打探王新、李焕的情况,问前些日子店里夜晚有没有什么动静;周扣水也来过六七次了,要他俩无论甄小雨问什么,就说啥也不知道。之后就叫他俩去吃饭休息。他俩走后,王占山主张晚上聚众商议,王不凡直点头。

回头说一说姜红他们。李焕、王新走后,姜红、周小利一直兴奋得难以入睡。天亮后,他俩都起了床,不约而同地来到李焕、王新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就轻轻敲起门来。里面没有动静,姜红单掌一推,虚掩的门开了,他俩一前一后跨进去,两张床上的被褥在脚头散乱地堆着。他俩皱着眉,一言不发地来到前面院子里。好大一会,周扣水来到他俩身边,说李焕他俩没回来,说他俩可能凶多吉少。周小利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打住。三个人眼巴巴地望着院门,凝神听着院门外的动静。

早餐后,姜红打发周扣水去寻找甄小雨讨消息,又要他直接去义林看情况。第三天,姜红直接去了李焕家,他妻子说几天未归家。他急忙到王新家,见小院门锁着,张望里面大门也锁着。向邻居打听,都说前两天就一直锁着门,没见到他家里人。一连五六天,他们等着、找着,始终没有结果。姜红急了,把甄小雨他们几个人请到家商量起来。

周扣水说,他俩肯定是见事不成,无颜回来见人,开溜了。周小利说,如果是这样,李焕家人也应该逃之夭夭,为什么还呆在家里,而且还为李焕数日不归而着急呢?姜红说,可能是同遭王不凡的毒手了。周小利摇头说,不对,如果是这样,王新一家人何以也随之消失?始终沉默的周小雨说,如果遭了毒手,肯定有一番打斗,整个酒店都将沸反盈天,他在后栋楼上不可能全然不知;如果说两人开了溜,不能留一家走一家;如果说王新带领全家偷逃,李焕发觉了尾随追捕,他也该通知姜千总一声。周扣水一拍大腿说,肯定是追捕王新,时间紧急,哪能顾得上打招呼!周小利连连摇头说,不可能,这么多天了,追不到也该回来了吧?甄小雨说:“逃就逃了吧,离了胡屠户还能吃带毛的猪?只怕他俩会出卖我们哟!”“不会,不会!王新不敢说,李焕断然不会!他和我是生死至交,又同为千总,都绝对忠诚于贾巡抚,决不可能做出如此不忠不义的事来!”周小利接口说:“姜千总说的在理。此事一时难断,还是一方面请甄老英雄留心打听,一方面耐心等待吧。”姜红等都说,唯有如此了。

然而,姜红捺不住性子。他想,与其在焦急中浪费时间,不如在忙活中顺便等待。如何忙活呢?他本打算灭了王不凡他们,就暗暗联络人员组织队伍。现在他想,何不丢下义林酒店,趁空拉队伍呢?于是他又同周小利商量起来。周小利感激地说:“你对贾家如此忠义,小老儿决不会袖手旁观。小老儿一方面回高城去联络几十人,另一方面还要去亢州回稟贾公子,让贾家拿出巨资。拉几千人队伍没有银子是不行的。”姜红大喜:“我最犯愁的就是饷银。然而这笔银子数目很大,指望贾公子一人很难成事,我们可以暗中向云城和邻近县镇的商家以及乡下大户人家摊派银两,作为收缴他们的保护费。”周小利连连称“是”,周扣水欢喜得像孩子抓到了一只麻饼似的,一个劲要求回高城周家村拉人。周小利白了他一眼:“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拉来,一要有当兵的能力,二要有当兵的诚意。”“对,对,对!”姜红庄重地说,“不是入队的材料决不能要!我们要看了又看,选了又选。选上的人入了队伍,每天要供应伙食、住宿,每月要发给饷银。不然谁给你卖命?人嘛,”姜红踌躇了一下,“没有合格的,就不要勉强。”周小利连连点头,周扣水连连称“是”。

此时已是巳时过半,周小利同周扣水起身要回高城,姜红要他俩吃过午饭动身,周家叔侄执意要走,说办事要火速,拖延不得。姜红只好起身相送,到了院子里,周小利坚持要他留步,说不要外出道别让人看出行迹。姜红更加钦佩周小利,心想,姜还是老的辣。

周小利和周扣水回到高城周家村,已是二更天,很多人家都睡了。他俩分头在十几个串门聊天、聚在一起喝酒的青年中选了七八个集中到小利家来。周小利清了清嗓子,给青年们说道了一番,说人生在世不能一辈子缩在家里,要出去闯荡闯荡,历练历练,否则白做了男儿身!周小利在村上很有威信,吵嘴打架的都要找他评理,说他吃过公家饭,有见识,说话有道理,评议很公正。

加以大多数青年本就厌恶种地、打鱼,总想出去见见世面,可苦于无人引荐,无处立脚。如今他们信赖的周老爷子要领他们出去,七八个青年高兴极了,一致表示啥时走都行,只要有饭吃,赚到钱,到哪里,干啥活都成。周小利将选人的标准说了说,要他们协助周扣水在本村、邻村、亲友中物色合格的青年,上不封顶,多多益善。他吩咐说,不要大张旗鼓,要暗暗进行,等他回来就领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