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人间有正道
3706700000209

第209章 第两百一是一章

第二天日出丈余,信鸽归来。王占山、王长彪等细细看了王一行、王恩重、李小园的信。信上说,甄小雨只是腿跌断了,却七天后归来。按理俞一求收藏甄一雨,躲过地痞们追杀,处理伤腿后,应立即送他回店,或至少要给义林捎个口信,免得店主着急。甄小雨怎么能如此糊涂呢?这中间一定有隐情,而且非常严重。既然甄小雨极有可能在演戏,那末酒店就应采取妥当的应对措施,外松内紧,严密注意甄小雨的举动,决不可掉以轻心。王占山等感到分析有理,很快研究了一套应对方案。他们一方面热情照料甄小雨,一方面对内严密监视甄小雨,对外防范偷袭。

甄小雨在酒店休养了一个多月,腿不太疼了,无论人们怎样劝,他说一想老娘,二挂念甄壮,坚决要求回龙村。王占山、王长彪等通过信鸽联系,要王长龙驾马车送甄小雨到大王村,然后坐上那里准备好的抬子去龙村。

到了龙村,甄小雨在家卧床疗养。起初十天里,每天从早到晚,村上人一批接一批去看他,慰问品把房间、客厅的桌子上码得满满的,随后每天都有人去看他,仍是不断送来营养品。人们一致说他是为保护龙村受的伤,赞扬他是龙村的英雄。中青年人要他安心调养,说他家的地他们包了,决不让他家庄稼落后于任何一家。王恩重、李小园、甄思洪等领头人更是三天两头地看望他,安慰他,给他换药,给他包扎。他老母亲感到欣慰,儿子甄壮感到自豪。

在疗养腿伤的几个月里,他有时半夜里醒来,想着村上人对他的关爱,也觉得他行为有愧。可是一想到李小园他们,他就恼火起来,特别是他认为李小园他们看他时,眼睛里藏着敌意,嘴角上挂着讥讽意。他越琢磨越觉得甄思洪、王占岭他们都是话中有话,意中有意。他又有些害怕了,觉得必须逃离他们的视线,一无气恼,二可安全。于是当腿伤接近痊愈,左腿能够移步时,他就要求回云城独当一面,说为龙村当好耳目,就是死也紧闭双目了。王恩重、李小园、甄思洪等人商量后,决定让甄小雨去云城。他们虽然对甄小雨不放心,但几个月来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蛛丝马迹之嫌,为了还甄小雨之真面目,唯有让他去自我表现。为稳重起见,王恩重、李小园叫甄思洪夜去大王村,听听王一行、王不凡的意见。

甄思洪单骑夜访大王村,说明来意后,王一行问王不凡是何看法,王不凡肯定了龙村的做法,认为甄小雨如果是毒瘤,留在龙村终是一害;如果是个真人,也好消除人们对他的长期怀疑之苦,如此只有让他行动,行动最能表现出他的真假。王一行大喜,连说“同感,同感!”只是补充了一句,“如今我只为义林酒店缺少一个舵手犯愁。”王不凡说:“侄儿想和秋月去换回长龙、长虎,大王村也不能太缺人手!”王一行高兴得直点头说,“如此我就放心了。不过——”他顿了一下说,“甄小雨的失踪、回店、回龙村,现在又如此坚决要求回云城,这番举动决不正常。我敢断定他是个毒瘤,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甄思洪很是震惊,王不凡却严肃地点头说:“三叔勿虑,侄儿会小心行事,千方百计也要找出确凿的证据,挖掉毒瘤,确保我们几个村庄平安无事!”王一行笑着说:“不凡侄儿夫妇去,我高枕无忧矣!”说着吩咐家人给他们送上来夜宵,边吃边叮嘱甄思洪连夜回龙村,要龙村三天后送甄小雨去云城。

第二天早餐后,王不凡夫妇向长辈们辞行时,要求将王大兴带去,仍做义林酒店的老板,今后让他以老板的身份好对付官家。王一行以手加额,连声称“妙!”之后,王不凡夫妇和王大兴将应用衣物送上马车,即登车而去。

到了义林酒店,王不凡即将王长彪等聚在一起,认真计划了对付甄一雨的行动措施。

甄思洪回到龙村,已是鸡叫四遍,他和衣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就翻身下床出了家门。外面的天空彤云密布,呼啸的北风疯狂地摇撼着所有枯秃的树枝。他知道,老天爷在积蓄力量,准备把囤积的白雪大把大把地撒向山川河流、千里大地了。他加快脚步邀请李小园、甄自坚、甄大强、甄水生、王占岭等到王恩重家,转述了王一行、王不凡的看法。人们都认为言之有理,更坚定了放甄小雨重返云城的决心。他们商量派王大安、甄小槐送甄小雨去云城,要他俩留在义林酒店,协助王不凡对付甄小雨。王恩重要甄思洪找来王大安、甄小槐,当众对他俩说明了一切,要他去云城听从王不凡安排。

甄小雨去云城的前一天晚上,亲自宰了一只鸡,烧了几道菜,在坛子里舀了三碗自做的米酒,和七十八岁的老娘及十九岁的儿子共进晚餐。老母亲笑盈盈地说:“小雨哇,全村人把你当英雄待,老娘的脸有洗脸盆那么大了!你儿子脸上也有了光辉。要是你大大(父亲)还活着在,也不知他怎么欢喜才好呢?”她颤颤抖抖地捧起酒碗,招呼小壮一同敬了甄小雨一口酒说,“你到了那里专心做你的事,不要挂念家里。村里人把我奶孙俩照顾得好得很,我常常觉得不过意。为了龙村,你千万不能做一丁点对不起甄家老祖宗的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能做孬种!”甄小雨满满喝了一大口酒,心里颤抖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说:“娘你放心,儿子不能出人头,死也不甘心!”老母亲笑了,儿子小壮乐了。甄壮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敬了父亲一杯酒,说:“大大你放心去,儿子会服侍好奶奶的。”三人又同喝了一口酒。奶孙两人都以为甄小雨发誓要做超过一切人的大英雄!奶孙二人拼命把两个鸡大腿和鸡胸脯肉夹给甄一雨,不准他向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