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人间有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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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大汉名叫茆小成,年已二十有八,广东汕头人,六岁丧母,八岁时跟随父亲茆大树到广州投奔舅父花登枝。不料舅父的街邻都说,一年前他舅父一家和几家人结伴去了新加坡,做什么不得而知。这是一个雨天,广州的雨下起来没个停。虽是七月里,风一吹,单衣薄裳的茆小成瑟瑟发抖。茆大树口

袋里只有五枚铜钱,就买了两个烧饼,递给小成一个,自己只吃半个,剩下的半个烧饼揣到茆小成的小褂子口袋里。

傍晚时光,茆大树将小成拉到一家店铺的屋檐下,打开一个大包裹,拿出一件破夹衣给小成穿上,自己蹲下来抖抖索索地整理包裹。正在这当口,十几个兵勇在前面鸣锣开道,后面紧跟着一乘八抬大轿。一个腰挂大刀的兵勇骂茆大树不回避,狠狠一脚踢在茆大树的胸口上,茆大树“哎哟”一声,后脑壳撞在店铺的砖墙拐角上,他抽搐了两下子,就一动不动躺在风雨交加的店铺门口。

茆小成摇晃着父亲,大声哭喊起来。忽然,茆小成像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就要追那群刚过去的人。店铺小伙计拉开虚掩的门,一步跨出来,一把抓住茆小成,把他拖了进去,说他追制台大人的大轿,那是找死!茆小成又哭又叫,定要去和那伙人拼命。就在这时,对门武馆里走出一个人来,他来到店铺里向茆小成问明情况,就将茆小成领进武馆,并叫他的几个徒弟买了口棺材殡葬了茆大树。

这个人就是他的恩师赵华章,从此,茆小成就在武馆习文练武。读书、练武都是赵华章亲自教,很严格,也很慈爱,视他如同己出。武馆的人也都十分爱护茆小成,这一半是看在赵华章的分上,一半是出于恻隐之心。

在赵华章的悉心调教下,十八九岁的茆小成就长成一个既威武雄壮,而又文质彬彬的小伙子。茆小成二十三岁那年,在恩师赵华章的主持下,与掌管亚光武馆的大师兄黄亚光的小女儿黄来珠结了婚。由于他聪明、能干、诚实、义气,他很快成为武馆所有人心目中的赵华章的传人。又由于他谦虚、谨慎,待人宽容,所以他的人缘极好。

他二十六岁那年,外出办事。一个三十多岁的武师来踢馆,他的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轮番上场只与来人打个平手,来人很气愤,一声大叫平地一跃上了屋面,回身发了三镖,二师兄受伤。大师兄、三师兄上屋去追,来人如飞鸟一般,跃过屋脊,眨眼不见踪影。五十五岁的赵华章一气成病,卧床不起,三个月后不治而卒。

赵华章生病后告诉茆小成,他出身于南少林,爱过一个师妹,结果师妹遭人暗杀,他发誓终生不娶,任何人劝说也难改其意。他三十岁来广州闯荡,威震广州,三十二岁开了这家华章武馆。他扶弱济困,乐善好施。他开武馆以强体励志为宗旨,不以敛财为目的。好多贫穷的学徒非但不交学费,还白吃白喝武馆,因此武馆经济很不宽裕,但他毫不在乎这一点。他招呼茆小成,人生在世要走正道,再艰难困苦也不能搞歪门邪道。

恩师卧床不到十天,那个武师又来了,茆小成与他交手了。打了七十几个回合,那武师渐渐力怯,突地飞身上屋,并镖伤另一个徒弟,几个纵身就又不见踪影。恩师听后痛心地说他没有练成上乘轻功,受人如此凌辱,无颜面对徒弟。此后病情日重一日。

临终时,他对大徒弟华良栋、二徒弟高人奇、三徒弟杨大木说,茆小成生性仁厚刚烈,武功卓绝,今后武馆归他掌管,要他们忠心拥戴他,切不可有异心。最后吩咐茆小成,在他死后要去黄山太平寻访水上燕赖无忌,请他枉驾武馆,教众徒轻功,言毕张口断气。

说到此处,茆小成泪如雨下,听者无不动容。赖无忌当即答应和甄思李两人随他去一趟广州。茆小成当即离席向赖无忌口呼恩师,下跪磕头,慌得赖无忌急忙离座搀扶。当天午饭后,赖无忌对关杏花说,好好陪亲家母游赏山水,他们至多三个月就回来。说完话就和甄思李随茆小成去广州。

进了华章武馆的第二天上午,赖无忌和甄思李去了药铺,看望了表兄蔡文清一家和赖升等三人,将情况告诉了他们。下午回到武馆就下场教武馆三十八个徒弟的轻功,特别强调要他们苦练基本功。他正给徒弟们做示范动作的当儿,几个月前踢武馆的那个武师又来了。

众徒弟感到十分惊讶。来人离赖无忌丈余地就抱拳直说:“足下就是太平水上燕赖无忌么?五年前,在下就闻足下大名了。今日得见尊颜,可谓三生有幸!”赖无忌见他贸贸然而又酸溜溜的样子,虽然心内有气,口里却很礼貌地说:“请仁兄告知尊姓大名,并能让在下知道仁兄来武馆有何见教。”“不忙,不忙”来人放肆地说,“一来在下就是看不惯有人开武馆,怕这些后生在这里糊里糊涂虚度青春;二来想同赖大师切磋一下轻功。不知赖大师肯赏脸否?”

赖无忌微笑着说:“仁兄如此热爱武学,在下理当奉陪。”来人连说两个“好”,就一晃身上了屋面,向赖无忌招手。

赖无忌刚要起动,甄思李已晃身站到来人对面。来人哈哈一笑说:“你乳臭未干,也敢轻狂?”说话时,给甄思李一个扫腿,并就势跃过甄思李头顶,想脚踢甄思李后背。甄思李让过他扫腿,就在他腾空时,一个旱地拔葱,跃上来人头顶,伸右脚向来人后脑踢去。来人确非等闲之辈,一弓身向后两个空翻落于屋脊之上。

不料甄思李已飞身在来人头顶,又用右脚踢他后脑。来人一惊,像飞鸟一样忽地向前腾空掠去。甄思李抓住时机,施展腾空八步,疾如飞箭,猛踢来人

后背两脚,将来人踢落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