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误闯春秋变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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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抽丝剥茧

士师府的那些人听邹子华说凶手是赵婓,都是一惊。

刘贤的幕人带着一丝不屑的口气对邹子华道:“重耳公子,您恐怕弄错了吧,根据我们调查,案发那晚赵婓和他的好友胡三在倚翠楼里玩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回的家呀。”

“这胡三是什么人啊?”邹子华问道。

幕人忙答道:“回公子,这胡三以前是一个小贼,因为偷东西被抓进了监牢,去年周王大赦时才放出来,出来后成了一个小痞子。”

“小贼。”邹子华心中一紧,立刻想到了在赵府找到的吹迷烟的竹管。他淡淡一笑道:“那赵婓整个晚上都在倚翠楼,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吗?”

幕人道:“倚翠楼的人都说没有看到赵婓出去过,而且倚翠楼的翠红也说她那晚和赵婓干完那事后就累的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才醒,但她醒来时看见赵婓还在她身旁睡的跟猪一样啊。”

“这么说就是没有人能证明赵婓整晚上确实都呆在倚翠楼了,那他当然可以晚上悄悄溜出去杀了人后又溜回倚翠楼,让人家以为他整晚上都在倚翠楼。这点难道你们没有想到吗?”邹子华厉声道。

那幕人是个读书人,自然没有邹子华这个重案组的高级督察考虑的那么多,所以一听完邹子华的话,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牙齿也不自觉的发起抖来。

邹子华看在眼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又问:“那胡三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幕人一听,心中又是一紧,结结巴巴地说道:“胡,胡三跟这事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们也没问。”

邹子华叹息着摇了摇头。这时下面一个衙役忽然插口道:“重耳公子,小人昨晚在倚翠楼喝酒时曾听那个叫侯彪的鬼奴说那天晚上一更的时候看到胡三离开倚翠楼的。”

邹子华听了,心中一喜,忙对刘贤道:“刘大人,可否立即派人将那鬼奴和翠红,还有那晚陪胡三的姑娘叫来。”

刘贤正在心不在焉地计较着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乌纱,这时听邹子华要他派人做事,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没问题,一切全凭重耳公子吩咐。”

说完,便对刚才发话那衙役道:“你马上去倚翠楼把侯彪、翠红和那晚陪胡三的姑娘叫来,就说大人有话问他们。”

那衙役答应着去了。邹子华又道:“另外,刘大人,还要马上把那个胡三抓回来!”

刘贤并无异议,立刻又叫来四个衙役吩咐道:“你们马上去把那个胡三给老爷抓回来。”

四个衙役齐声应道:“是!”

“你们把胡三抓回来就先关到牢里,他要问为什么抓他,你们就跟他说你的事犯了,其它的什么也不用跟他说。”邹子华又对四个衙役叮嘱道。四个衙役也领命去了。

刘贤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悄悄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以为终于躲过这一劫了,哪知道那位重耳大爷还是不依不饶,指着赵李氏对着刘贤冷冷道:“刘大人,你不明案情便刑讯逼供,将赵将军的堂嫂打得遍体鳞伤,赵将军现在非常生气,你最好赶快去给赵夫人请个大夫来。”

这位刘大人此刻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他使劲一拍自己脑袋道:“哎呀!刚才听了重耳公子已经打算叫人去请个大夫来给赵夫人看看,可一直和公子说话就把这茬给忘了,亏得公子提醒。”说完,转头对那两个把赵李氏押上来的那两个衙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赵夫人扶下去,再请个好点的大夫给她看看,要有什么差池,老爷扣了你们这个月的饷钱!”

两个衙役听了,赶忙小心翼翼扶着赵李氏慢慢转过身往堂外走去。“记着,一定要找好大夫,用好药!钱嘛,就算在老爷账上!”刘贤又在后面叮嘱道。

看着两个衙役扶着赵李氏出了大堂,刘贤转过脸看了看邹子华,见他面色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这时,被派去叫仵作的那个衙役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瘦高男子来到了堂上。可能那衙役已经把这里的情况透露了一些给那男子吧,男子上来就恭恭敬敬地给言文泽、邹子华和刘贤三人施了个礼道:“小人林远札参见太傅大人、重耳公子、刘大人!”

刘贤刚才听了邹子华他们的一番话,心中也很清楚这个案子自己是审错了。此时见林远札来了,心中便暗暗合计道:“我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刘贤把脸一沉,举起桌案上那块长六寸,阔五寸,厚二寸的惊堂木重重的一拍,喝道:“林仵作,亏你还做了二十多年的仵作,检查尸首居然如此不负责任。”他轻轻的一句话就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林仵作的头上,摆明了是要这林仵作替他背黑锅。

林远札莫名其妙,忙道:“大人何出此言?”

刘贤一指邹子华道:“你可知道晋国重耳公子今天重新检验了赵厉的尸首后发现赵厉并非中毒而死,而是被人勒死的!”

林远札一听,傲然地看着邹子华道:“大人,小人有二十多年的验尸经验怎么可能会错呢,那赵厉脸和嘴唇发黑,见他的舌头又黄又黑,这是很明显中毒的症状呀!”

邹子华微微一笑道:“请问林仵作赵老板脖子上的勒痕是从何而来啊?”

“那勒痕自然是因为赵老板死前感觉难受,自己用手掐着脖子所致。”林仵作不屑的答道。

“林仵作说赵老板自己用手掐着脖子,那为何赵老板尸首又是双拳紧握,而且眼睑还有些出血呀?”

林远札浑身一震。

邹子华继续又道:“从表面看赵老板的确是中毒,但我拿银针扎入尸首脸部和咽喉时,银针都便黑了,但银针扎入尸首胃部时,银针却没有变黑,请问林仵作,这又作何解释呀?”

林远札听得都呆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邹子华,他没有想到晋国的二公子竟然也是这方面的行家,而且经验似乎比他这个干了二十多年仵作还多。他顿时收起了那份狂傲的表情,心下暗自思索道:“双拳紧握,眼睑出血这是勒死的症状呀,脸、口和咽喉有毒,胃里没毒,莫非?”

想到这里,林远札有些激动地说道:“莫非赵厉是先被勒死后再被灌的毒药,所以毒药到不了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