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山庄因暗夜罗的入住产生了一时的骚动,不过在紫荨与战飞天一起向烈明镜解释之后,再由烈明镜出面的调节下,这事也很快的平息下来。
要知道‘人间烈火,冥界暗河’现在还要加个‘天上银雪’,的确算得上是史无前例的奇观。然而此刻,因紫荨的参与其中,形成了一条隐形的丝线,使三方元首联系在了一起,没有硝烟与战火,却难得一见的和平共处。
所幸之下,烈明镜也知道其中厉害,遂严紧约束山庄内部下属,使其没有向外露出一丝的口风。
作为‘天上银雪’的雪却在竖日跟随离开的如歌身边,毕竟如歌是他红尘中的最后牵绊,等如歌找到属于她的自己的幸福之后,那么雪就会功成身退,红尘归隐,脱离尘世,继续完成他的无上大道,早日功德圆满,成就仙缘果位。
幽静的院落之中,今日不复以前的清静,自从在暗夜罗也一同住进来之后,不管紫荨走到哪他都一步不离的跟随在后,势必不让战飞天有丝毫的机会与她独处。
在例行为战飞天输送灵力过后,紫荨也不避讳他们,直接就在人前施展了洁净法术,反正惊讶已过,现在哪怕再惊奇的事也不会引起注目,显然战飞天与暗夜罗两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不过除却紫荨不会感到饥饿以外,另外两人却还是凡人,自然要定时补充食物来维持身体的消耗。虽说有山庄的仆人定时来送食,但是已经被紫荨养刁了胃的两人显然最是希望吃上紫荨亲手做的菜肴。
“行了,你们两人还真是像个猫,不过先说好,那些糕点可不许跟我抢。”望着两人又是期待又是馋样,紫荨好笑的无奈摇头。
她之前就不应该顾及战飞天是个病人而应承呼她亲自做的饭菜这个要求,现在又多了个暗夜罗,事事要拿战飞天的待遇与他相比,不满意还会像个小孩发脾气呢!她这是招谁惹谁了,结果现在揽下了这么大个麻烦。
对比正餐,紫荨对于美味的糕点更加有爱,而这两人的胃口似乎都还不错,在刚刚吃完饭后见到她吃着糕点时,这两人毫不脸红的跟她开始夺食,所以紫荨话中才会有此一说,目的当然就是警告他们别打那些糕点的主意。
话虽这么说,但哪次紫荨没有加大糕点的食量,还会特意为两人各自准备一份,自然品种与分量要相同,否则暗夜罗还指定要怎么跟她闹呢!
待紫荨起身走向屋外,向着厨房的方向离去过后,暗夜罗随即恢复他在面对外人的妖邪冷冽,眼中不再存有丝毫温情,转而漠然无波,就连嘴角的笑意也带着邪肆讥诮,瞬间变脸似乎已经熟能生巧,没有一丝不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
以战飞天的脾性,哪怕是看在紫荨面子上,他也不会去针对暗夜罗。只是他不挑事,不代表暗夜罗会就此罢休,更何况这人还对自家姑姑有企图。
“战飞天,你配不上姑姑,她值得更好的人。”这几天来,看战飞天那双眼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姑姑的身上,暗夜罗就恨不得去将人丢开。然而他也理智清楚,姑姑不会允许,他也不想做出让姑姑伤心的事。
战飞天听到暗夜罗的话,垂首敛下眼中的黯然,明明早就已经知道,他已经没可能,但却还奢求着汲取她的温暖。不舍得放弃,只要一想到将来会有另一个男人将她抱入怀中宠溺呵护,只是想想,战飞天就觉得心疼得难忍,就像下一刻就要死去一样,然而意识却又清醒犹如刻骨铭心。
本想在紫荨照顾他的这段时间,让他享受着最后一刻的温暖,将潜移默化的逃避这些,然而却被暗夜罗的一句话给点醒,难道就算做梦也不允许吗?
“…我知道,如今的我早已没有得到她的资格,可是…情之一字犹如蜜糖与砒霜,伤人伤己,谁能说放下就能放下呢?”战飞天苦笑着轻轻呢喃言语道,抬头望向窗外显得乌沉沉的天空,看天气似乎就像要下雨了,跟他此时的心情一样沉重而灰暗。
“你知道就好,姑姑对于感情似乎到现在也没有启蒙,我只是不想你造成她的困扰。”当然也是不想多一个来抢走姑姑的姑父。
虽然这么想,但暗夜罗其实还是最想紫荨得到最大的幸福,她值得更好的。只是在这世间却没有谁能令他满意过,因此暗夜罗才会以身作责,势必为自家感情低负值的姑姑把关,更是不想谁能这么容易就得到,男人最了解男人,得不到才是最好,不是吗?
“虽然爱着小荨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我也希望她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战飞天虽然说着祝福的话,但嘴角的笑容却显得比哭还难看。谁又愿意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他人的怀抱,这简直犹如剜心之痛。
暗夜罗本就是想找茬好对战飞天挑三拣四,然而战飞天的反应使得这里气氛变得沉重,仿佛心上被压了块石头一样难以呼吸。
“哼!”撇了撇嘴,轻哼一声转过头去,暗夜罗也就此放下继续挑事的心思,虽然不会承认他的地位,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是有可取之处,他才不会觉得这个男人可怜呢!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紫荨一向奉行低调行事,就算身在烈火山庄,却也鲜少让人见到,见过的人大都也不过是惊鸿一瞥,却也被人流传出去,惊为仙子之姿的女子,比之江湖中盛传的第一美人雪跟第二美人暗夜冥这两人还要更加美貌。
雪就不多说了,就算再美,他也是男儿身,暗夜冥却是地地道道的女子,更有传闻流出这女子似乎就是传说中的邪医仙子本人。
二十几年前公认的绝世第一美人,现如今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存在,传闻说邪医仙子的容颜唯有现在的第一美人雪能有一比之力。而现在,唯有烈火山庄的内部成员才见过雪与紫荨同时在场的画面,与之对比,还是紫荨要更胜一筹。
然而无论外界怎么闹腾,对于紫荨他们来说,这些不过都是外在之物,从来就没有引起他们的丝毫关注。
烈如歌早就已经离开了山庄在外游历,烈明镜虽然有些担心,但毕竟是宠了十六年的女儿,虽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虽然对于战飞天不想承认这个女儿有些费解,但他还是很包容的没有计较,就当如歌是他这个大哥的亲生女儿好了。
战枫自从与紫荨交谈过一番之后,明显不再只有冷漠视人,虽也说不上热情,但也不再让人觉得他再如以前一样沉淀在自身的孤独遗世,仿佛他只愿留在自己的世界而不对外交流,这样的人最是容易入魔。
好在他的心结已解,虽然已经与如歌之间不能续缘,他还是留在了烈火山庄,潜心修炼。其实如果他与如歌之间没有夹进一个莹衣这个女人,也许结果会不一样也不一定。
莹衣这个女人非常的有心计,就算明知战枫从来不爱她,之所以带她回庄,也不过是为了继了如歌对他的爱恋,而他也可以不用在仇人与仇人之女两者之间痛苦徘徊。
然而事与愿违,如歌坚忍不拔的性子并未因此放弃,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惜最后还是被那一晚烈明镜提出的他们婚事时伤了心。
后者莹衣适时的暴露出她怀孕的事,本就已经因失望而要死心的如歌,这无疑是晴天霹雳,雪上加霜。就算之后在从烈明镜那里得知了所有真相,但既然已经错过,如歌也不是喜欢纠缠不清之人,自然明断立行,亲自斩断最后的情丝,遂离开了山庄在外散心。
不过似乎在如歌离开山庄之后,莹衣并没有因此而成为战枫的妾氏,就连她的身影再也没有在山庄内出现,有传闻说是战枫不过只是随意玩玩,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可能当真,不知莹衣做了什么惹怒了他,当场就被战枫一刀插进了她的小腹,鲜血外涌一地,孩子与大人同时毙命,战枫的冷情也因此响彻在外。
和煦的清风,暖暖地吹过!今天的天气明媚而不炎热,是个难得的清爽天气,最是适合出游。
烈火山庄大门之外,外界传闻已逝的战飞天如今却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他此次却是为了跟紫荨送行而来。
“飞天,如今你的身体已无大碍,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紫荨露出轻松的笑意,战飞天能完全恢复,她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我倒是希望你对我放不心,这样你也不会离开了。’战飞天只能在心里这么想,却也不敢说出口,以前的他可以大方的说出要娶她为妻,然而现在却只能沉默,只能把爱埋在心底,为她的将来而祝福。
“多亏有你,不然我哪会像现在这样健康。”战飞天故作轻松的调笑,他不想让紫荨看出他掩饰下的假象。
紫荨与暗夜罗相立一起,同样的绝代风华,赤足而立,站在一起却更像是兄妹,有谁会认为他们是姑侄?
“那小战,我们就此离开了。有事的话,就让它来找我吧!”紫荨拿出一叠特别处理的信纸放在了战飞天的手中,至于用法她也不用再作多解释,之前就已经告知过战飞天它的用法。
望着紫荨一如既往的纯粹眼眸,其中没有含有一丝爱意,有的只是对朋友的关心。战飞天望着手中的信纸,心绪异常杂乱,幸好紫荨并没有想过不再与他见面,其实他倒是更希望紫荨能对他产生一些更特殊的感情,然而这却是他奢望了。
人生中,战飞天最为遗憾的就是到最后也没有说出他对紫荨爱恋,因为不想让她的眸中染上一丝的轻愁,不想成为她心中的负担,他只想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