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科幻末世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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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离别时分

小货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马,偶尔有一两只丧尸在路上游荡也都被撞飞。

挡风玻璃溅得全是已经发黑的血液,楚歌按下雨刷器清刷血迹。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离开了市区,行驶在了前往机场的主路上。

街上渐渐出现车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都是开往机场的幸存者们。

渐渐的飞机场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但是,前路已经完全被车辆所堵塞,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各式车辆,都在不停的鸣笛,有的地方的车辆甚至故意往前冲撞。

楚歌下车,雪岚也跟着下车。

马路上的车与车之间全是人,楚歌拉着雪岚,行进的十分困难。

人群中不停的咒骂声、哭喊声、嘶吼声。

忽然人群中一名男子眼睛失去神采,倒在地上,顷刻后变成丧尸扑向身边的人!

所有人都惊恐的四散逃窜,即便是有人被绊倒依旧没有人理会,就这样踩踏着别人后退,不少人都在别人的鞋底下,被踩踏而亡。

楚歌用力挤开其他人,为了不让人群的拥挤伤害到雪岚的手臂。

但是人群的力量何其庞大,想要在这其中前进,犹如风中落叶,来去由不得身。

几万甚至十几万人拥挤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人群就像是一团浆糊一般。

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街路尽头迈步而来,每一次落脚都将地面踩出一个巨大的脚印。

二十米高的壮硕巨人,全身长满浓密的白色毛发,将全身一切都遮掩住,只是一双眼睛中闪烁着渴望杀戮的血光。手中提着一株十米长的大树,左右轮动!

人如同灰尘般被大树扫起!

所有被大树砸到的人无一不是骨断筋折,最后倒在地上被人践踏成泥。

见到此景,人群更加害怕,都争抢着涌向机场。

一对母女被拥挤的人潮冲散,母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从自己的女人身上踩过,活活的将一个七岁的孩子踩成肉酱!

痛哭声已经毫不起眼,死去的不仅仅她一个孩子而已……

天空中一群大型的‘鸟类’飞来,待到近前时,才看见是一群长着蝙蝠翅膀的丧尸。

飞行丧尸们俯冲向下,冲入人群中,一手抓住一个人类飞走。

一个男人被飞行丧尸提起抓走,女友想要救下男人,用力抱住男人的大腿,却被连着她自己也被带上空中,被后面飞来的几只飞行丧尸撕扯成几块。

血液撒在人群中,下起了血雨。

飞行丧尸越来越多,到最后足有几百头!如云遮天!

另外一边的白色巨人每抬起一步,都将留下一个血肉堆做的脚印。

楚歌眼看着要被身后的白色巨人赶上踩成肉饼,眼中露出一丝不忍随即转为坚定,手中伸出三尺雪白锋利的骨刀,无常在。

将无常在对准眼前挡路的人类,一咬牙开始出手。

没办法,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死!

雪岚拉住楚歌,大惊失色道:“你在干什么?!这些可都是人类,不是丧尸!”

楚歌表情冷漠,“我的目的是把你安全送出这里,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你看看这些人哪怕是孩子倒在地上也没有人去在乎,宁愿将之踩死!踩烂!这样的人难道就不是踩着别人的生命前进吗?”

“我们可以杀出去是因为我们比别人更强,否则被杀的就是我们!”

雪岚摇头,不接受楚歌这样的解释。

楚歌强硬的拉着雪岚的手,机械般的挥舞着无常在,也不再向她解释。

没有正义,没有法律,只是一味的求生之路,谁死了,都不稀奇……

楚歌的血腥杀戮震慑到了所有人,四周的人见到他所过之处,都纷纷避让,一公里的长度,楚歌杀到了前面。

两个人到了机场门口,门口处几百名士兵,手中端着枪械对准群众。

一名军官,面色难看的看着眼前数以万计的人群,以及人群后正在走来的白色巨人,拿着喇叭对着人群喊话。

“所有想要进入机场的人必须接受我们的检查,只有没有任何伤口的人才能离开。也请大家不要拥挤,还有很多架飞机,完全足够保证大家的离开!”

所有人都不紧大骂。

“都他妹什么时候了!?还耍官腔!这里有将近十万人,你他妹能有几架飞机!?”

“再不冲进去就只能在这里等着被踩烂,老子说什么也要坐上飞机!”

“刘阳,不要丢下我!救救我!”

……

人群中声音嘈杂,每一个人都上演着不同的事情,而目的都是一样的,冲进机场!

楚歌却担心的瞥了一眼雪岚的伤,尽管没有被感染,但是看着雪岚手臂上的绷带。没有人会愿意冒着这样的风险让雪岚登机。

人群渐渐不受控制,尽管有士兵拿着枪对准人群,但是与其被身后的白色巨人踩成肉饼,他们倒是宁愿被开枪打死。

军官见到人群完全不在控制之下,终于下令,“开枪射杀一切跨过门口的人!”

所有的士兵拿起枪对准蜂涌进来的人群开始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人群被一批又一批的子弹扫射而死,但是人群仍旧保持着前进的速度,因为即便你害怕,身后的人群浪潮推着你前进,你根本没有选择!

楚歌也被涌进的人群不由自主的推动,紧紧的拉住雪岚不让两个人分散。

终于人群冲破了军火防线,冲进了机场,所有的士兵都被海浪般的人群踩到脚下。

楚歌手中无常在上下挥舞,无情的清扫横梗在眼前的人群。

楚歌也撇见到另外几处地方也有几个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而且都是变异者。

数以万计的人群冲进机场,建地面积广阔的机场也显得拥挤不堪。

楚歌见到雪岚有些体力不支,知道是她大病未好,身体还很虚弱。

楚歌背起雪岚,冲在前面。

一冲进机场大厅,大厅里面是同样拥挤疯狂的人群,都是之前进入的人们。

不下几千余人在这拥挤的大厅里,此刻见到外面更加洪大的人群涌入大厅,原本的人们更加拼命的往里挤。

一个飞机能坐几个人?这里有几万人……

楚歌看到停机坪上,不过三两台飞机了,心中因为杀戮而起的暴戾情绪渐渐平复。

他看着手中砍杀的有些缺口的无常在骨刀,将之丢弃。

双手张开,两把无常在从掌心伸出,被楚歌握在手里。

雪岚看着楚歌双手的骨刀,刚要张口就又闭上了。

楚歌感觉到雪岚想要说什么,似是苦笑,“我本就是杀人的恶魔,不在乎到底是否多杀几个,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惜。但是你不一样……”

雪岚在楚歌的背上,将头紧紧的靠在楚歌肩上,双眼落下眼泪。

“但是,你不一样……因为你是我爱的人,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在这座地狱里沦为行尸走肉。”

楚歌的声音哽咽了。

雪岚也低声的抽泣。

“我一次又一次的失去过我最亲最爱的人。我根本无能为力……我……恨我自己……恨我的无能,恨我自己的无力。但是……”

楚歌笑着哭出声来。

“但是……这一次不同了,我有能力保护我心爱的人。即便是杀戮无辜的人类,即便是我沦为杀人的怪物,即便我被所有人所憎恨,我都要保护我心爱的人!”

“我再也不能失去什么了!我除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雪岚,我爱你。我会用尽我一切的手段送你离开这里!哪怕杀尽全世界的人,也在所不惜!”

雪岚泣不成声,死死地抱住楚歌,泪水湿透了楚歌的衣服。

楚歌双刀齐举,心中坚定,只有一个目的:将雪岚送出这里!

楚歌慢慢的起步,步伐越来越快,双手的无常在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左手挥下一刀,将前面一个人的后脑削开!

“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活下去!”

右手直刺一刀,刺进前面另一个人的后心!

“就算你觉得我是恶魔,我也不在乎!”

楚歌所过之处,清理出一条血路。

根本没有任何警告,也没有任何解释,只要是眼前的,楚歌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死!

这时播音传来,“从C市飞往H市的ZW420号客机即将起航,请各位乘客抓紧时间登机。”

声音一传出,人群更加沸腾,拼命的拥挤。

楚歌两把无常在化作两道白龙先下舞动,横切竖劈,一路杀到了安检口。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安检员了,也没有什么机场的工作人员。

楚歌一路冲出机场大厅,终于冲到了停机坪,楚歌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毕竟杀了一路,背后还背着一个大活人。

雪岚从楚歌背上下来,看着楚歌一身的血迹,双刀的刀刃也快成了锯齿。

楚歌将两把骨刀扔掉。

雪岚抱住楚歌,“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魔王,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我的男人。”

楚歌疲惫的一笑,“赶紧吧,要不来不及了。”

楚歌拉着雪岚跑向飞机,这时飞机的登机梯上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散弹枪一个个的检查登机的人。

楚歌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让雪岚穿上。

“你要注意不要被他们发现你左臂上的伤口。”

雪岚点头,两个人奔向飞机。

拥挤的人群中,楚歌硬是用极为野蛮的方式拉着雪岚来到人群的前面。还不待几名士兵检查,雪岚突然就被后面的人推进飞机,而几名士兵看了一眼,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没有再继续追究。

这时一道巨响传来,所有人回头一看,一个白色巨人迈步而来,一脚将仅剩的另外一架飞机踢飞。

几名士兵连忙对着继续涌进的人们举起枪口,雪岚好运的成为了最后一名进入机舱的。

几名士兵拉动滑膛对准疯狂涌进的人群开枪。

散弹的威力在近距离是无法想像的,靠近的几个人被直接打成了筛子,就连楚歌都蹲起身子躲避。

清理光了登机梯上的人,机舱门开始关闭。

随着进入飞机的人群不再拥挤,雪岚这才发现了身后楚歌不在,回头看时,见到楚歌站在地面,大脑一阵空白,喊道:“楚歌!”

楚歌站在地面,看着舱门渐渐掩盖的雪岚的样子,忽然笑了。

无论如何,至少她可以安全的离开了。

雪岚就要跳出机舱,忽然听见楚歌的吼声。

“难道你想让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吗!?”

雪岚想要迈动的脚步,停下了,泪眼婆裟的看着楚歌。

楚歌看着已经快要完全关上的舱门,笑道:“活下去,等着我。”

雪岚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我在S市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你说过的,你一定要做到!!”

楚歌笑着冲着雪岚挥手,机舱门终于完全的关闭。

飞机慢慢的开始滑行,机舱里雪岚坐在地上,哭道:“你一定要来找我啊,歌。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看着飞机渐渐的起航,楚歌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终于将心爱的女人送离这里,能够看着她平安的离去他已经没有什么再遗憾了。

短短四天的相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次次生死危机时的不离不弃让他们的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雪岚用她的心,让楚歌死亡的心又恢复了跳动。

没有想过自己可能还会再爱上谁,但是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什么都阻挡不了。

飞机渐渐升空。

楚歌笑着留下两行眼泪。

“雪岚,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