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军事酒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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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白狼河纵队一团一营二百六十八名战士,在团长刘福、营长战部韬的率领下,沿着马蹄印,一路上紧追不放。团长刘福边跑边对战部韬说:“告诉部队,轻装前进,速度再快些。”战部韬边跑边向后传话:“扔掉杂物,轻装前进。”战士们一个传一个,“扔掉杂物,轻装前进。”

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一露头,把黄红色的霞光首先就投射在大山的山顶上,山顶上顿时金黄尽染。天空中,两只雄鹰正迎着霞光盘旋飞翔。霞光从山顶上快速漫上了山坡上下森林大树的树梢,当朝霞的光芒落在八仙桌上花瓷茶壶上的时候,随着军号声响起,东北国民救国军的警戒部队,随着山的走势,在东山的梁上一线展开。接着是东北抗日军白狼河纵队的警戒部队也在西山梁上一线展开。

太阳升起三杆,高鹏振和刘万得两个部队的两路骑兵警卫小队,从东西两侧冲上了百狼坡,一路十二骑,围绕着两军即将会师的场地周围,巡查三遍后,来到场地,在八仙桌后面十丈远的分属地段,横列双队站好。

这个时候,一团长刘福、一营长战部韬和他们率领的二百六十八名战士,一步没停,一步没慢的一口气跑了二十多里地了,现在已经到了大山的山根下,步步上坡,前面就是花尔坎,再往前五里地就是五沟台。过了五沟台,山梁的东面是常百门,常百门就不是宜凌县的辖区了。五沟台山梁往北,有十几里路的光景,就是百狼坡。

太阳升起五杆,军号三声响过,东北国民救国军和东北抗日军白狼河纵队双方的主力骑兵出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八个骑兵擎着的八色旗,等这八个擎旗手进场,在筑好的土台前西侧站好后,远难的骑兵团,分八路纵队,滚雷般就进了场,顺着八个旗手向南列队,整齐站好。

这边刚站稳,就听军号声响起,等几声军号响过,也是八路纵队的骑兵,马蹄踏地,轰轰隆隆,声如擂鼓。

接下来是两个部队的司令出场。两匹枣红色高头大马上的两位司令,稳步进场。两位司令进场时,双方部队报以热烈的掌声。两位司令的身后,是两匹白马,两匹白马上两个人,一个是白狼河纵队骑兵团团长远难,另一个是救国军骑兵大队大队长双胜。两位司令在土台前下了马,这两个相惜相敬的大汉,大步走向对方,四只大手一握,呐喊声首先从刘万得的白狼河纵队这边响起:“刘万得,高鹏振,握手壮大义,抗日杀敌人;刘万得,高鹏振,握手壮大义,抗日杀敌人。”高鹏振听着白狼河纵队的呐喊声,心中很是振奋,连说三声:“好、好、好。”他的话音一落,左手握拳向上一举,就听呐喊声从高鹏振的救国军的队列中响起:“高鹏振,刘万得,同举抗日旗,共唱大义歌;高鹏振,刘万得,同举抗日旗,共唱大义歌。”高鹏振救国军的呐喊声刚停下来,刘万得就伸出左手,高声朗朗的说:“高司令,请坐。”

一团团长刘福,一营营长战部韬和一营的全体人马,一直追到花尔坎,发现马蹄印分开两路,一路去了路北,一路去了路南。凭着在战场上历练的经验,鬼子这次行动,不是长途偷袭,而是奔袭设伏。刘福、战部韬指挥战士们就近埋伏。两人用望远镜把路北路南搜索了一遍,发现路的南北两侧的山坡上,炮位、机关枪掩体都完成了,鬼子们正在吃早饭。刘福和战部韬两人正小声商量:“战营长,你带一半人,迂回到路北的山梁上,从上往下打,打完就跑,不管吃亏还是占便宜,不能恋战,把鬼子的意图暴露了,目的就达到了。我带一半人上南山,也迂回到鬼子的背后,听我的枪响,一齐下手。”战部韬说:“那我走了。”刘福握了一下战部韬的手说:“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摩托车声从西边响起,刘福和战部韬两人一惊,忙转身用望远镜往坡下一看,坏了,三十多辆三轮挎斗摩托车,停在花尔坎的西边,九十多个鬼子下了摩托车,正横着构筑工事,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堵住向西的路口。这个阵势,刘福和战部韬谁也没料到,形势对一营来说,更为严重,前后两拨早有预谋和准备充分的鬼子,无意之中,把一营的二百六十八人夹在中间了。

百狼坡这边,两个司令坐下后,两边的警卫官,刘万得司令的徒弟、骑兵团团长远难和高鹏振的义子、骑兵大队大队长双胜双双下马,站在各自司令的身体外侧。远难和双胜齐步向前,站定后齐声大喊:“东北国民救国军,东北抗日军白狼河纵队,会师仪式,开始。”两人的喊声一落,从各自所属队列的后面,各走出三个战士。双方各有一人怀抱着一只大红公鸡,另有一人一手怀抱一个酒坛子,第三个人,双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磨得锋利的一把短刀和一个蓝瓷中碗。两伙六个人分别来到对方司令的面前,端托盘的战士把托盘放在炕桌上,一手拿起短刀,站起身,用另一只手抓住大红公鸡的鸡头,哧的一刀,割开血管,斜弯腰把刀放进托盘,随手拿起碗,站直身子接血。这时候,怀抱酒坛子的战士打开坛盖,把酒倒进鸡血碗。端酒碗的战士,把酒碗端给他们面前的司令员。刘万得和高鹏振站起身,端起鸡血酒碗,扬头一饮而尽,放下碗,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下面先是掌声雷动,接下来就是呐喊声响起:“端枪抗日,杀敌救国;端枪抗日,杀敌救国;端枪抗日,杀敌救国。”呐喊声停下后,高鹏振和刘万得两人坐下,高鹏振说:“刘司令,早先,我喝过你烧的酒,也知道你的名;现在,你的白狼河纵队,抗日的声名更是远播;今日,咱哥俩见面,你人如其名。我是绿林出身,绿林讲,歃血拜把子,友情胜过亲兄弟。”刘万得接话说:“你高鹏振高司令,就是我心中的一杆大旗,五台子大捷,梁家烧锅伏击,大王八涡子激战,新邱设围,都是经典战例,佩服死我了,早就盼着和你见面了。我是江湖出身,江湖讲,歃血盟誓,歃过血,命就合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写过好些对子。比如:‘渴饮倭贼血为民雪恨,饿餐鬼子肉救国复仇;反满抗日除倭寇,还我中华好河山。’读来真是大气,大义。”听到刘万得历数战例,复读写过的词对,高鹏振谦逊的说:“多谢你对我的赏识,我还是说的多,做的差呀。”刘万得说:“你高司令做得一点也不差,我知道,自从你举旗抗日,你的家里,已经有六位亲人被鬼子杀了。这还叫差吗?你我两军今天相会,目的只有一个:明大义,壮军威。听说你有一个好军歌,唱给我们听听。”高鹏振说:“你也听说了,行,那就唱唱。”高鹏振说完,向他的队伍一拍掌,一匹马出了队列,转过身来,马上的人起头领唱:“起来…预备…唱:”激昂的歌声立时响起:“起来,起来吧,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山河碎,家园毁,爹娘成炮灰,留着我们的头颅有何用,拿起刀枪向前冲,杀杀杀,一二三四。”歌声一落,刘万得连说:“唱得好,唱得好,唱得好哇!实情,实理儿,解渴,提气。”高鹏振谦虚的说:“得到你刘司令的首肯,不易呀。我听说你们也有军歌,方便的话,也唱唱,让我们也听听。”刘万得客气的说:“有是有一个,可不如你的词意直截了当。”刘万得对自己的队列也一拍掌,歌声顿时响起,先是男声:“兴安岭的森林,南海的波涛,托起个中国,地广天高;上下五千年,日月轮流照,繁衍个人群,道义不老…”接下来是女声:“礼仪男女,慈乐老少,自古硬汉,就有不弯的腰;朋友见面,好酒一碗,敌人来了,咱就亮枪刀…”男声接唱:“砍他个鬼哭狼嚎,杀他个望风而逃,不打他个跪地投降,咱绝不轻饶…”再接下来是男女声合唱:“不打他个跪地投降,咱绝不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