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揭开萧妃娘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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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声苍狼笑(应象)

河清元年(565年)三月晚上彗星出现那个晚上,正在御花园里月下观赏金鱼的武成帝高湛,也清清楚楚看到了,当即惊讶的连走几步,“扑通”一声掉进了金鱼坑里,“咕咕咚”咚几口水下肚,人就翘翘的被捞上来,惊动了整个晋阳宫,灯火一片片唰唰点起来。

高纬帝闻言,冷汗淋淋,急急忙忙冲进佛室,烧香磕头祷告起来,生怕彗星的尾巴一个不小心,会把自己卷进去,当皇上的高湛正值壮年,自己从没有想过“除旧布新”,万一惹恼了父亲,旧的把新的除了该怎么办?在高家的骨肉里,至亲的血缘又算得了什么?

是呀,帝王从来都是维权的,挡在帝王维权道路上的君臣,下场都是悲惨的。高纬帝不止一次想到开创开创北齐王朝的高洋,为了自己的黑衣梦想,对内整肃朝政,朝堂为之一新;对外痛击北方各个胡族,打得这些强悍的蛮子四处乱窜,不敢窥觑中原一眼。连当时正以恐怖速度崛起的突厥,都畏惧地将高洋称作“英雄天子”,亦是不敢南下而牧马!

但就是这个英雄天子,后半载简直一塌糊涂,酗酒渐渐成为习惯后,脑子完全不清楚了,但仍受着“亡高者黑衣”谶语的影响,四处出兵剿杀可能为黑衣的竞争者。有一天高洋突然问左右:“什么东西最黑?”。左右莫明其妙,怕说错话被杀,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漆最黑!”

高洋听说此语,大受刺激,因“漆”与“七”同音,居然怀疑上自己的七弟,同父异母的高涣。遂将高涣抓起来跟另外一个为他所忌的弟弟一起关在猪笼子里,饮食吃住大小便都在里面,关了一年多,后来干脆扔了大把炭火在笼子四周,将两人活活烤死。

“彗星呀!打碎我平静生活的彗星呀!”高纬长叹一声。

彗星同样也打碎了高澄权臣祖珽本不平静的内心。看着高澄声色犬马一天天翘小去而不节制的高湛,祖珽便看到了老王晏驾新王登基后自己郁闷不得志灰溜溜的景象,摇摇头似乎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郁郁不得志的日子苦呀,祖珽不是没有感受过。高洋死后,祖珽暂时失宠,曾多次向高演上奏,但高演下令凡是祖珽的奏章,一律退回,直接秒杀,那时候的白脸黑脸热脸冷脸,四季都雪花飘飘。祖珽并不甘心,决定摆脱没有靠山的苦难日子,找来找去找到了当时的长广王的高湛,利用自己擅长胡桃油画画的特长,借机送了几幅画。

送话谁不会呀,关键是祖珽还会白搭上几句漂亮话,乘机进言道:“殿下有异于常人的骨相,我梦见了……”

“你梦见什么了?”马屁拍在屁股上,高湛送来了热呵呵的笑脸。

“微臣梦见了殿下乘着飞龙上了天。”你瞧瞧,祖珽的马屁是不是拍到了要害上。

“你呀,真逗!”高湛眉开眼笑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会让老兄你大富大贵的。”

马屁不是逗比,虽然到现在我仍不能明白逗比的真正含义,可我看到了高湛登基即位后,果然拜祖珽为中书侍郎,君臣间经常在后花园弹琵琶,跳胡舞,祖珽也时常拿着皇上赏赐的布匹回家,竟然有一次,祖珽拿的比和士开的还多。

“他奶奶的,竟然敢跟我抢皇上!”和士开嫉妒祖珽,奏请祖珽出任安德太守。祖珽不愿离开京城,就以母亲年迈为由乞求归家侍养,高湛同意了他的请求。从此和士开与祖珽心里,就有了那么一个小结结。

彗星同样也烧疼了和士开的眼睛,和士开自然也想到了高湛百年后的自己的命运,一时间不知道赌注是搁在东平王高俨这头,还是放在皇太子高纬那里。眉锁额头,肚子里却翻江倒海般打啾啾。高纬虽然贵为皇太子,砝码自然应多放些,但胡皇后偏爱少子东平王高俨,想立为皇嗣,并且刮了无数枕头风,高湛就成了一棵摇摆的树,也存在着百分之二百翻盘的可能,心想虽然眼下受宠无比,但万一哪天皇上“嘎巴”一下,死翘翘了,新的皇上走马上任,不喜欢握槊,那自己岂不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吗,可怜那些无数马屁的经验……

于是,祖珽就想起了和士开,和士开也就自然想起了祖珽,两个人走到半路里碰见,哈哈一笑,双手拍拍,话题就到了正版。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呀!”和士开打起了哈哈。

“皇上对我们的宠幸无与伦比,但一旦皇上驾崩,我们用什么办法来保持现在的荣宠呢?”祖珽一针见血。

“祖大人,依你怎么办?”和士开笑着,显然虚心了很多。

“多好的一颗彗星呀,里面的文章多着呢!”祖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道:“和大人可以向皇上劝说:‘文襄(高澄)、文宣(高洋)、孝昭(高演)几位皇上的儿子都没能继位为君,现在应当令太子早登皇位,决定君臣之分。’如果事情成功,皇后、太子一定会感激我们,这才是万全之计。”

“你是让我当出头鸟……”和士开愣了下。

“正确地说你是烧第一把火,这第二把火么,等你悄悄劝说、皇上有所领会后,我再上表陈述这事,一定可以成功。”祖珽哈哈笑道:“人在说,天在做……”

和士开认为很有道理,两人一拍即合,随即向高湛内宫走去,远远低听见太史奏报说:“彗星是除旧更新的迹象,应当有皇帝传位的事情发生。”

“北周宇文护,已被北周武帝宇文邕拿下,正应天象呀!”太宰段韶奏道。

“陛下,宇文邕是真黑衣,宇文护是假黑衣,怎么能说是应天象?”和士开匆匆走进去:“文襄、文宣、孝昭几位皇上的儿子,都没能继位为君,陛下应顺应天象,当令太子早登皇位,决定君臣之分,断了非分之人的念想!。”

“陛下虽是天子,但还不是极贵,应该传位给太子以顺应天道。”祖珽趁机向高湛上书,祖珽还搬出古人做例子,把北魏献文帝传位给儿子的故事讲给大家听听,高湛频频点头。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传位仪式随即拉开了序幕。太宰段韶手持符节捧着皇帝的玉玺和绶带,在大内侍卫护送下,来到晋阳宫,呈送给太子高纬。

四月二十四日,高纬在晋阳宫即皇帝位,诏封妃子斛律氏为皇后,随即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天统,尊父武成帝为太上皇,军国大事全部向其奏报。

高湛眨眼功夫变成太上皇,派黄门侍郎冯子琮、尚书左丞胡长粲两人辅导高纬,专门职掌奏章一类的事情,军国大事依旧令出高湛。

虽然这样,北齐国的权力中心正慢慢转移。祖珽这次着实风光了一把,被授职秘书监,加仪同三司,同时被太上皇高湛和皇帝高纬所看重,一时间红得发紫。

红的发紫的祖珽,却看着高澄的嫡子高孝琬,有点儿不舒服,有点儿扎眼。高孝琬到底做什么了,引起祖珽的不满?

高孝琬出身不简单,是高澄的嫡子,排行第三,出生时曾引起轰动,舅舅东魏孝静帝元善见亲自到高澄府上祝贺,满朝文武也一齐前来送礼,整整十间屋子都被礼物塞满。可惜好景不长,高孝琬八岁时候,父亲高澄遇刺,从此他成了一名普通的高家后裔,再也没有了无上的荣光,北齐建国后,高洋封他为河间王。

高孝琬自恃是高欢唯一的嫡孙,平素十分傲慢自负。他看到九叔高湛即位后奸臣当道、名不聊生,对朝政十分不满,很看不惯高湛身边的奸臣,扎了草人当靶子用箭射它们。事儿传到祖珽哪儿,祖珽自然不舒坦了,便向高湛进谗言说:“高孝琬的草人,是用来比作圣上的,他这是欺君犯上。更为可恶的是突厥人打到并州时,高孝琬脱下头盔扔在地上,说:‘我难道是老太婆,要用这种东西!’这是在讽刺圣上啊!”

和士开也走进来,添油加醋地:“魏朝之世有民谣说:‘河南种谷河北生,白杨树上金鸡鸣。’黄河的南北就是河间一带,高孝琬将要设置金鸡,表示要像皇帝那样大赦天下。”高湛听后,心里自是疙疙瘩瘩的,非常不舒服。

恰巧高孝琬得到一颗佛牙,将它供奉在宅第内,佛牙在夜间闪闪发光。高湛听说之后,派人去搜寻,结果在高孝琬家仓库里发现了几百件长矛和旗幡,高湛认为这是图谋造反的用具,便逮捕高孝琬加以审讯。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高孝琬的小妾中有个陈氏,因为得不到宠爱,便在祖珽唆使下,诬告说:“高孝琬经常画了陛下的头像,对着它哭泣。”高湛勃然大怒,不容高孝琬分辨,就派侍卫把高孝琬抓来,用马鞭子狠狠地揍……

高孝琬大声叫喊“叔父!”

高湛生气地说:“你怎么胆敢叫我叔父!”

高孝琬回答说:“我是神武皇帝(高欢)的嫡孙,文襄皇帝(高澄)的嫡子,魏孝静皇帝(元善见)的外甥,怎么不能称你为叔父!”

高孝琬的话,似乎在说自己的血统比高湛高贵,这如同火上浇油,高湛听了更加怒不可遏,命人将高孝琬的两条腿打断。不久高孝琬就伤重死去。

安德王高延宗(高澄第五子)听说后大哭不已,居然哭出血来。高延宗也扎了个草人,对它一面鞭打一面责骂说:“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哥哥?”他的奴仆检举了这件事,高湛派人把高延宗掀翻在地,用马鞭狠狠地鞭打了二百下,幸亏高延宗身体结实,不然也肯定会被打死。

而北周宇文邕,刚一亲政,就励精图治,厉行改革。在内政上,他大力提倡节俭,为此他还特意颁布诏书,要求百姓在婚嫁祭祀等活动中不得铺张浪费。同时他自己以身作则,身上只穿粗布衣服,晚上只盖粗布被子,后宫的嫔妃也只有十余人。在军事上,宇文邕对府兵制进行了完善。原先府兵中的几大柱国都自成体系,现在宇文邕把府兵中的军士改称为侍官,统归皇帝直接统辖。为了扩大兵源,他鼓励百姓从军,广募汉人入伍,免除其赋役,从此汉人开始成为北周军队中的主体。为了增强国力,扩大财源和兵源,宇文邕的眼睛,又盯上了佛教与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