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不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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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近乡情更怯

元旦到了,公司放了一天假,谭家鸣给他哥打了电话,是他嫂子接的。

谭家鸣说道:“嫂子,我哥呢?家里挺好吧。”

“唉,你哥出了点事,两个月前拉货时,不小心,被货砸伤了腿,前几天刚出院呢?”电话里传来嫂子叹气的声音。

谭家鸣就是一惊,问道:“怎么会是这样?伤怎么样?好了没有?”

“现在好了,我让你哥接电话吧。”说着,她嫂子把电话给了他哥。

“家鸣,你在那怎么样?”电话中传来他哥有气无力的声音。

“哥,我很好,你的伤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没告诉我?”谭家鸣急切地问道。

“我怕影响你的工作,就没让告诉你,再说我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骨折,现在好了。”他哥说道。

“好,你安心养伤,我回家看你。”谭家鸣安慰他哥说。

谭家鸣打完电话后,就找到杨经理,说了要回家的原因,杨经理就准了他的假。

出了公司,又碰上陈佳菲,就问:“佳菲,你没出去玩?”陈佳菲说:“小丽约我逛街,我包放在办公室里,我来拿的。喂,你干嘛呢?”

“我同经理请假的,我要回家一趟。”

“是不是要回家相亲?”陈佳菲打趣着说。

“不是的,我哥出了点事,我回去看看。咦,你怎么这么关心?”谭家鸣笑道。

“谁关心你了,我只不过随便问问。”陈佳菲嘟哝着,脸一红,进屋去了。谭家鸣笑着摇了摇头,回去了。

一想起明天要回家,谭家鸣的心里是一阵激动,屈指算来,已经有三年多没回家了。家似乎成为一个遥远的回忆,家是否变了呢?父母变老了吗?虽然同父母通了几回电话,感觉还是那样。但是,这只是在电话里,一旦见面,不知又是怎样的感想。

这次回家,实现当初的诺言了吗?邻居百舍、亲戚朋友是何想法呢?倘若他们问起我的前程,我的婚姻,我该怎样说呢?照直说吗?还是顾左右而言它?

还是不回去了吧,可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任凭千山万水也是阻隔不了的,既然知道了,既然说要回去了,那无论如何也得回去。

谭家鸣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事,一直到下半夜才勉强睡了。

由于还没到春运时节,所以汽车上并不挤,汽车驶过繁华的市区,经过一片片的工业区,但是谭家鸣无心欣赏这些,他坐在那里,呆呆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任凭思绪在那恣意穿梭。

他想起了他在家里时做的那个梦,想起了他来齐水闯荡的种种经历,想起了那些悲欢离合、酸甜苦痛的生活,人生是什么呢?有人说,人生就像一杯酒,有人说,人生就像一首诗,还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场梦。唉!人生到底是什么?其实,人生就是自己所想所做所经历的与别人所不同的生活。

当司机喊着有到谭家沟村下车的人,请做好准备时,谭家鸣才如梦初醒般,心说这五、六小时的行程不知不觉就过来了,于是拿好东西,做好准备。

车在路口停下来,止有谭家鸣一个人下车,望着汽车前行而扬起的灰尘,谭家鸣自言自语道:“我踏上了家乡的土地。”

正是下午三点多钟,天气并不太冷,公路两侧是绿油油的麦苗,在斜阳的映照下,更显得绿了,让人感到无限的生机。谭家鸣一时间感慨万千,心里忐忑不安,于是深深吸了几口,平静了一下心情,才朝着自己的村里走去。

到达村口时,正好碰上自家的大爷,“家鸣,你来家了?”大爷主动地打了招呼。

“回来了,大爷,您挺好吧。”谭家鸣连忙回答。

“还好,还好,混日子呗,天挺冷,快回家吧。”

“哎,那我先走了。”或许是亲情的缘故,谭家鸣心里一阵热乎乎的,大爷也没深问,大约理解自己的心情。

推门进院时,本来一颗激动的心却平静下来,父母此时都在屋里坐着,可能知道自己要回家吧。

“爹、娘,我回来了。”谭家鸣说是平静,但是却有些语音哽咽。几年没见,爹娘还没见老,这让他心里复归平静。

“儿呀!你可回来了。”老太太眼睛有些湿润了,“在外面这些年,你就不想我们吗?你受没受苦?我也听你哥说了你在外面的事,我就怕你吃亏受罪。有时想想都睡不着觉。”老太太擦了擦眼睛。

谭家鸣的父亲只是很平静地一句:“来家了,坐下歇会吧。”

老太太接着说道:“家鸣,你饿了吧,先坐着,我去做饭。到做晚饭的时候了。”

谭家鸣放下包,说道:“我哥咋样了?我看看去。”

他爹说道:“去看看吧,现在已经好了,他住院时,本要给你打电话的,你哥没让。”

“我知道了,那我过去了。”谭家鸣说完,又拿了给小浩宇买的衣服,就去他哥家了。

谭家起正在院里,谭家鸣进来了,“哥,我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家的,上屋里坐。”他哥先进了屋,他嫂子正在厨房做饭,也过来同谭家鸣打了招呼。

谭家鸣就把衣服给了他嫂子,说道:“这是我给浩宇买的衣服,估摸着买的,也不知合适不?”

他嫂子就说:“兄弟,让你想着了。”一回头,高兴地朝屋里喊:“浩宇,你看谁来了?”

谭家鸣也就到了门口,正迎着浩宇,“叔叔,你回来了,我可想你了。”浩宇一看见谭家鸣兴奋得不得了。拽着谭家鸣就进了屋里。

“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现在上几年级了”

“上五年级了。”

他嫂子就把衣服给浩宇穿上,还挺合适。

谭家鸣就问他哥的事,他哥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哥俩聊了一会,他嫂子做好了饭,谭家鸣见状,就起身要回去。被他嫂子一把拉住,说道:“在哪里不是一样吃,又没有外人,好几年没来家了,正要和你唠一唠。”谭家鸣一看,只好在这吃了。

正吃着,他娘又来叫谭家鸣吃饭,一看谭家鸣在这吃了,就回去了。

他哥说道:“你在家呆多久?”

“我请了一星期的假,过几天就回去。”

“你的工作怎么样?顺利不?”

“还行,挣了点钱。”

“要是行的话,你就好好干,家里面也不用担心,就是娘老惦记着你的婚事。”

谭家鸣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这时,他嫂子说道:“他叔,要不年前你就别回去了,看有合适的,我去给说一个。”

谭家鸣干笑了一声,“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哪能不回去,再说我才请几天的假,至于婚姻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坐了一会,谭家鸣方才回去。

等回到了家,果然的,他娘又唠叨起他的婚事来。说他二十七、八,快奔三的人了,再不找,可就不好找了。外面的不牢靠,怎么着,也得在家里等着相亲。谭家鸣就说他请了假回来的,过几天还要回去。他娘很是失望。

谭家鸣闷闷地回到自己的屋,心说,这就是回家的感受吗?郁闷而无奈,他能理解老人的心情,自己为什么要回家呢?不回来,父母还带着希望,回家来,他们的希望落空,就变成失望。可是,又不能不回来,唉,不该请这么长时间的,两三天就够了。这么长时间,对我就是一种折磨。可能做了一天的车,有些乏了,他呆了一会,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起来,他想起昨晚上怎么没见父亲,他娘说道:“咱不盖了房子吗?你不在家,那屋没人住,新房子空着不好,所以你爹就去那边住了。”

“那我过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谭家鸣说着要去。

“等你爹来的,他有钥匙,吃过饭再去吧。”他娘说道。

吃过饭后,谭家鸣就去了新建的房子,这是三间大平房,位于村子西边,离他家约有二百多米,离田地很近,比较僻静。崭新的房子,空荡荡的,就有一张床,是他爹睡的。看着这一切,在城里呆久了的他,感觉到这是那么的陌生,像是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自己是不能呆在这儿的,盖了也白盖,谭家鸣嘀咕着。

晚上吃饭时,谭家鸣问他父亲,“盖房子,还欠账不?”

“刚盖好时,欠了一万多块,现在都还上了。”他爹说。

“我那年出了点事,要不当时,就给你们寄钱来了。”谭家鸣有些不自在地说。

“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我知道给你盖的房子,你也不一定在家住,可是该盖还得盖;再者,不管在外多少年,总有回家的时候。就是在外带个媳妇回来,也得有地方住。”他父亲好像猜透谭家鸣想法似的。

谭家鸣倒无语了,只是盼望着启程的日期。

临走的那天,谭家鸣取了两万元钱给他父亲,他父亲说什么也不要,让他留着在外面找媳妇用,但是谭家鸣心里盘算,下回还不知哪年回家,还是坚持着留下了。

他娘还交待着,让他放年假回家,还有人给他说亲呢?谭家鸣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说,就怕这个年底自己是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