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丹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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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在光里

晚上在蝴蝶泉边有个篝火晚会,自愿参加,文山本来不打算去,因为他实在缺乏这方面的文艺细胞,但穆丹和姜亚梅过来邀请他也不能不去,只不过大部分时间他是看客,偶尔被穆丹拉起来跳几圈那种手拉手围成一圈集体跳的舞蹈,这种舞蹈倒也简单,跟着跳就行,也不用学。

虽然这种场合很受憋,但文山除了感受到白族人的那种热情和对生活的热爱之外,他也感受到了穆丹的热情和对生活的热爱,说实话,她和姜亚梅也都不属于能歌善舞型,但俩人都足够放得开,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们自己是在享受生活,享受这拥有的一切,这是文山不具备的,照比穆丹,他还是腼腆,不愿意把自己的缺点或不足暴露出去,这个发现也让他觉得汗颜。

握着穆丹的手跳舞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她那柔若无夷的小手传递过来的不止是舒服,还有火辣和激情。

文山更愿意在一旁欣赏,不论是在断桥上还是在洱海边,亦或是蝴蝶泉旁,他都能发现不同的穆丹,她就像一个精灵,有天空的颜色也有大地的温度,她翩翩起舞,引导你跟随的脚步。

“喂,傻了?”不知何时,姜亚梅来到文山身边,捅了一下他的胳膊说道。

“你怎么不跳了?”文山打岔,刚才她还明明和穆丹在跳舞,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累了,歇一会,陪你说说话。”姜亚梅表现的倒挺温柔。

文山有些不相信,他不相信姜亚梅有这么好的心,于是说道:“那你说吧。”

“我说什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里边的故事?”姜亚梅冲文山眨眨眼睛,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文山明白了,她这是想出卖朋友,笑道:“我倒是想知道,可让她知道了你怎么办?”

“她没给我买礼物,怨不得我。”姜亚梅又换成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其实文山也知道,她这是憋不住了,因为明天就要走了。

不止文山走,穆丹和姜亚梅也走,本来这回文山学乖了,说你俩想玩自己就陪着,反正也没事,但一听文山计划要走穆丹说也该回去了,耽误了不少课程,结果仨人决定一起走,明天回昆明,然后坐晚车回盛东。

所以姜亚梅憋不住了,现在是很好的机会。

文山确实很想听,他望了一眼穆丹,见她还和白族妇女欢快地跳着没有注意这里,于是对姜亚梅说:“那你说,说全了我还给你买礼物。”

“暂时不要了,那我就先给你说说在断桥上是怎么回事。”礼物根本就是借口,姜亚梅是不吐不快。

穆丹和姜亚梅临上断桥的时候,姜亚梅问穆丹:“你怎么不找男朋友?”

“没有合适的。”穆丹说。

“大旺不是也很好么,还有咱校那么多追你的,都不合适?”

大旺是她俩的高中同学,念高中时就给穆丹递纸条,念大学后也没放弃,差不多每个星期都来,也对穆丹表白了,但穆丹没有接受。

“我是怕像你一样,失恋了还得找人陪,然后花钱出来散心。”穆丹笑道,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因为她不想评价她没有感觉的人。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姜亚梅掐了穆丹一下,出来时说好的,所有费用都她出,要不穆丹不干。

“那你不会不找了吧?”掐完姜亚梅问。

“我又不是独身主义者,干嘛不找?”穆丹说。

“那你到底想找个啥样的呀?”

穆丹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断桥,说:“我也说不清,这样吧,咱俩一会上桥,要是碰见让我动心的我就告诉你。”

“那可是断桥呀,你要是碰见动心的不是成了《白蛇传》了么?”姜亚梅惊讶地说。

“《白蛇传》不好么,我倒是想当白淑珍,就是不知道许仙在不在那里。”

“要是在呢?”

“在我就从了。”

“真的啊?”姜亚梅差点喊出来。

“真的。”穆丹很笃定。

“你这也太浪漫了吧,要是碰个老头怎么办?”

“你胡说什么,老头能让我动心啊,我是说动心,不是说有个男的就行。”

姜亚梅理会了,但是又追问一句:“不论出身、学历、贫富这些,只要动心就行?”

“嗯,动心就行。”穆丹说。

俩人就是这么说说笑笑,打着赌上的断桥,因为有这个前提在所以姜亚梅比穆丹还上心,她在人群里使劲寻找着,正好看到文山朝这边望,看样子是在看穆丹,再一看文山的样子,身材匀称,儒雅不失英气,俊朗挺拔,她急忙告诉穆丹,让她往这边看,看是不是她等的许仙,会不会让她动心。

“当时我都动心了,你说多浪漫呀,刚上断桥就看见你在那站着,这不就是你也在等,等她出现呢么,人世间的事真的好巧,巧的就和故事里一样,我现在想想都发疯,我和你说,那时我都后悔带她来了,要是只有我你就不是我的了么,刚好我才和男朋友吹了,你正好补缺。”姜亚梅这半真半假,半嗔半怨的话在文山耳里听起来却如同干酿,文山没有这份期盼,所以他当时体会不到这种心情,现在想想也真够浪漫的,浪漫得连台词都已经设计好了。

“那后来呢,你俩说了什么?”文山打断姜亚梅的话,否则她的感概不会完,能说到天亮。

“后来我一看她的眼神就明白了,问她是不是动心了,她说是,我说完了,盼着你没动心我好上呢,她就掐我,但她还是不好意思,我说你这么俊怕什么,没看他也看你呢么,看她那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我就来气,说她就是没谈过男朋友,等你谈了男朋友就知道,男女之间就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是那么回事,管他谁先捅呢,要是都这样多好的因缘都错过了。”

此话不假,也给文山上了一课,他感谢姜亚梅,要没有她在自己也不敢,那就真的如她所说,什么都错过了,是你的和不是你的都错过了。

“你看她上桥前说得豪言壮语的,真发生了顾虑还真多,她又问我你有女朋友或者结婚了怎么办,我说凉拌,有女朋友不怕,咱给抢过来,我不就是能恋爱还能失恋么,但要是结婚了那咱就拉倒,总不能当第三者吧,这不道德,要真是那样也说明你这个白娘子的梦该醒了,找个喜欢你的人嫁了吧,这人世间传说是有,但别当真。”

姜亚梅又是一通夹述夹义的讲述,但也真实地反映了穆丹当时的心情,看来传说还得相信,只不过难得一见罢了。

“那后来呢?”文山又问。

“中间的你都知道了,走的时候我一看她还是不敢,明显不但动心了还倾慕你的才华,但你也够笨,一样对她有意怎么就不知道问问姓名什么的,这样也好知道你结没结婚,有没有女朋友这些情况,你俩就是一对木桩,都没有经验,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送送,就是想找个机会了解了解,可你倒好,来了句‘我九点的火车’,这下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总不能说我家穆大小姐看上你了,你就别坐火车跟我们走吧。”

姜亚梅说“我九点的火车”的时候是捏着嗓子说的,声音像太监似的,把文山臊得脸发热,透着感激文山说:“我哪是你那声音,你可真会学。”

“你别管什么声音,反正你是说了,这一路穆大小姐都没说话,我也知道没戏了,白娘子有意可许仙无情,这哪是《白蛇传》,分明就是《杜十娘》,后来穆大小姐要回家,我说别啊,别我失恋了你这还没恋上就失恋了,那咱俩得多命苦。”

“你不应该学英语,我看你应该学中文。”文山笑着插了一句,这人真得多了解,要没有穆丹说不定自己也会喜欢上她,这姜亚梅就像个开心果,怪不得人说《西游记》要是没有了猪八戒就不是《西游记》了。

“你别打岔,学英语是我妈让我报的。还是说你的穆丹,穆大小姐这一耍小姐脾气我就得想撤不是,我说莫不如到火车站看看九点的火车是去哪的,他能去咱俩也能去啊,说不定还能遇见。穆大小姐一听转悲为喜,说好,但那时已经过了九点了,咱俩也只好坐第二天的火车到昆明了。”

姜亚梅讲到这文山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巧遇都能赶上的,有时候是需要努力的,有努力不一定有收获,但没有努力一定没有收获,这是多么浅显的道理。

同时他更是感动,穆丹的痴情,姜亚梅的聪明,才有了今天他们坐在一起,不论以后的结果会怎样,自己更需要努力,这是必须的。

“那你们怎么到的大理?”文山问。

“到了昆明我们也才知道,这上哪找啊,我们去了滇池和民族村,就是没去石林,远啊,可能就是这样咱们错过去了,在民族村也没遇上。”

茫茫人海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但有时就是这样,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在大理遇上了。

姜亚梅讲述的也是这样,她和穆丹在昆明没有寻见文山后都泄了气,穆丹也觉得挺对不起姜亚梅的,本来是陪她散心,结果成了为自己操心,于是提议到大理玩两天,就这样,他们在大理相遇了。

“看来还是你俩有缘,这么错过还能见着,我也是服了。”最后姜亚梅总结了一句话:有缘。

缘这个东西妙不可言,它就像光,你知道它存在,但摸不着也抓不住,然而它能触碰到,因为你,就在光里,就在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