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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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五鬼分尸 疯魔

天地似已无声,万物尽皆失色。目之所视,世间霎时一片苍茫,耳之为听,万籁顷刻一片俱寂。瞬时间,整个世界似已被血红染尽。此情此景,诸人心中难免生疑,此处可还是人间?

一众武当弟子尽皆脸色煞白,双目之中惊恐万分,似傻如呆,心惊胆战,目之所视,整个世间已被血红染尽;步青峰、臧青海、常青松、孙青杨、万青竹、穆青风满脸哀伤,泪流不止,身躯无力站立不稳几欲瘫倒。

华羽、华如嫣、花生、蓝染早已掩面转身不忍再多看一眼,即便如此,方才一幕竟在各人脑海之中怎么也挥之不去,仿若整个世界都已是一片血红……

幽冥神教破天、啖血鬼王、王胖子、黑无常白无常、“魑魅魍魉”四公子几人各自几分冷笑几分得意,看着武当诸人默不作声,暗自得意。

逍遥目瞪口呆,怎么也不敢相信方才之所见。逍遥身旁卓青云瞪大双眼,盯着前方,双眼之中茫然失色,张开口中无声无息,似成木头人一般。

不知不觉间,逍遥双眼清泪直流,转眼看着卓青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逍遥心中惊恐,不住自问,“方才一幕是真是幻?”不觉间,方才一幕竟又在逍遥脑海闪现而过……摄毒鬼王操纵“五鬼”擒拿住了卓青莲,心念一动,“五鬼”五鬼”各自一手拿住了卓青莲的头发、双手双脚,将卓青莲托在半空之中。瞬时间,“五鬼”分向五个方向用力拉扯,卓青莲竟被……摄毒鬼王神秘面具之下,散发着阵阵寒意,双眼之中满是阴鸷,似被火灼烧过喉咙里挤出几丝冷笑,“此乃‘五鬼分尸’,算是给你武当开开眼界……可还有谁不知好歹!”

武当净乐宫大殿前,血染四野,“五鬼”浑身浴血,观之极是可怖!“五鬼”毫无知觉,此刻间宛若五截浴血木桩。“五鬼”身侧,残肢断臂,血流成河,血腥残忍,不忍直视,如若地狱。

“啊……”卓青云终于仰天长啸,其声撕心裂肺,“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卓青云双眼泣血,心中剧痛,忍不住奔出一口鲜血来,再也站立不稳,便撒了手中长剑,瘫倒在地,逍遥赶忙扶住卓青云,只觉卓青云此刻间口鼻之中依稀只有微弱呼出气息,没了吸入气息。

见卓青云这般失魂落魄,似已三魂丢了七魄,奄奄一息,逍遥心中不禁心中分外痛苦,眼中清泪如流,念想不日之前还吃了一碗莲花姑娘做的热气腾腾的红薯稀饭,此刻间莲花姑娘竟落得如此下场,逍遥心中唏嘘不已。逍遥缓缓开口道:“卓青云……卓青云,你要振作……”却又忍不住清泪如流。

摄毒鬼王一阵冷笑,开口道:“我不杀你,自此之后,每日每夜每时每刻,你将活在地狱之中,这便是你年少轻狂不知好歹的惩罚……可还有谁挡我之路?”说罢,摄毒鬼王睥睨四野,心中暗想,“就让这个姑娘,成为压倒你武当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见武当众弟子满脸惊悚悲伤,毫无斗志,摄毒鬼王微微摇头,缓缓抬步前行,一步一步,一步一个台阶,走过残肢断臂,走过血流如河,走过失魂落魄的卓青云和逍遥,踏上了武当净乐宫大殿前。幽冥神教破天、王胖子、黑无常白无常、“魑魅魍魉”四公子跟随其后,一一踏上武当净乐宫大点之前。

武当七老已经仙逝,武当掌门无为道长身负重伤,武当七大弟子失声痛哭,眼前种种早已令武当众人失魂落魄,武当众人全都陷入哀痛之中,无人去阻拦幽冥神教诸人前行步伐。

当此之时,只见得一人清瘦身躯,缓缓前行,晨风拂过此人清瘦身躯,拂起几缕黑白相间的胡须,这人眼中皆是慈悲,不是旁人,正是神医华羽。华羽俯身从已死的武当弟子身上解下几件长衫,缓步走近卓青莲的残肢断臂前,以长衫遮盖住了尸身,缓缓鞠了一躬。

旋即,华羽几步走近逍遥身旁,俯身端详着逍遥怀中扶着的卓青云,见其气息微弱如斯,忙伸手为卓青云把脉,略微沉吟,华羽瞬时两枚银针插在卓青云头顶百会、风池二穴。

华羽转眼,看着此刻间眼中仍有几分惊魂未定的逍遥,伸手拍了拍逍遥肩膀,逍遥仿似从失魂之中回过神来,转眼看着华羽。华羽看着华羽慈悲的双眼,不禁有流下泪来。

“他是过于哀痛,一时岔气,昏厥过去了。”华羽看了看回过神来的逍遥,又看看卓青云,开口道:“年轻人,人生之路还很漫长,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你姐姐……”

逍遥心中无尽唏嘘,“想来莲花姑娘自然知晓自己九死一生,她是用她一命换了自己弟弟一命!只是……这此后的每日每时,卓青云他怕是要活在恐怖的梦魇之中了……”

须臾时光,卓青云终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有了几分生还迹象。逍遥见了心下稍安。武当步青峰、臧青海、常青松、孙青杨、万青竹、穆青风缓缓走进逍遥和卓青云之处,围做一圈,看着卓青云,万分痛惜。

“小七,你可千万别再有事了!”步青峰不禁含泪而语,“此等血海深仇,不报何以为人!”瞬时间,步青峰在前满脸愤慨,提剑在手,臧青海、常青松、孙青杨、万青竹、穆青风紧随其后,六人便要去与幽冥神教诸人拼个你死我活之际,只听得一边武当掌门无为道长开口道:“他强自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众弟子尽皆听命,莫在做无谓牺牲!”说话之时,无为道长强忍着气息翻涌,说完之后,便是不住咳嗽之声。

武当步青峰、臧青海、常青松、孙青杨、万青竹、穆青风六位师兄弟听闻掌门之言,只得止步不前,瞧着幽冥神教诸人缓步进入武当净乐宫的背影,心中万般气愤也只得暗暗压下,六人又复来到卓青云和逍遥身旁,步青峰将卓青云从逍遥怀中小心翼翼移到自己怀中,对逍遥开口道:“大恩不言谢!阁下对武当的恩情,我等铭记在心,他日我武当定当报答阁下!”

逍遥眼见武当六大弟子对卓青云分外关切,心下稍安,只想日后有这几位师兄弟们相伴卓青云,卓青云慢慢或可恢复。逍遥 开口道:“阁下言重了,小弟万不敢当。”

说罢,逍遥缓缓起身,举目四望,满目疮痍,华如嫣、花生、蓝染此刻间亦望着逍遥,眼中满是哀伤。逍遥咬咬嘴唇,开口道:“华前辈,烦劳先生你一件事,莲花姑娘便如莲花一般,冰清玉洁,奈何天妒红颜,香消玉殒,烦请先生让莲花姑娘完整的身躯下葬……”

华羽点点头,开口道:“不用你说,我也是这般想的。”

华羽之言方止,霎时间,逍遥脚下踏出“逍遥游”步法,径直直超武当净乐宫而去,前有幽冥神教诸人已进入净乐宫之中,逍遥心下只想前去一探究竟。

耳旁血腥晨风拂过,远处新日初露山巅,逍遥心中却也是沉痛万分,几步便已踏入武当净乐宫之中。

武当净乐宫中,道教最高神灵“三清”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仙风道骨,慈眉善目,俯瞰人间,可曾目睹就在大殿之外的残忍血腥?

逍遥止步,不觉大吃一惊,只见得幽冥神教破天、摄毒鬼王、啖血鬼王、王胖子、黑无常白无常、“魑魅魍魉”四公子各个单腿跪拜于前。道教最高神灵“三清”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之下,乃是一把美玉雕刻的宝座,晶莹剔透,不似人间之物,怕是当今天子也不可能拥有的宝座,宝座一侧刻着莲花、佛像的繁复纹理,另一侧刻有世间恶鬼的狰狞恐怖的错综纹理;说不出的华美,说不出的庄严,说不出的惊心,说不出的诡异。宝座之上,慵懒的坐着一人,面带着黄金打造的面具,身着天下最为华美的丝绸,雍容,华贵,神秘,不惹尘埃,不似凡人。

宝座左前,宛若造物神精致雕刻容颜的美丽女子,芊芊玉手捧着一把碧玉琵琶,眼神不经意间只注意着那美玉宝座黄金面具之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抵也不外如是。

宝座左后,一位剑眉星目、面庞硬朗分明的英武男子,手持一柄“奇怪”的大伞与长枪的结合之物,收起大伞便是长枪,撑开大伞便可成伞,长枪枪头,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将军之相。

宝座右前,那女子仿佛尘世降天仙,恍如帝女到人间,明眸善昧眉秀长,容貌艳丽额宽广。仪容妖冶又妩媚,倾城倾国姿色美。便不就是“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扬且之皙也,胡然而帝也?”

逍遥心中大吃一惊,这几人,不就是幽冥神教教主、三大护法乐萱、无双、浩宇么?这几人之后,那人不就是幽冥神教中行病鬼王么?更有四个精壮大汉在侧。逍遥心中大骇,“没想到他们几人竟不知何时已进入武当净乐宫之内了!”逍遥心中不觉阵阵心灰意冷,“若在算上这几人,整个武当万无半丝胜算……”

美玉宝座之上的黄金面具之人,慵懒的摇摇头,右手轻轻一拂而过,只见得那净乐宫内三尊“三清”神像竟若羽毛般轻柔,被推离远处数许。饶是这举重若轻的一拂手间,便已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强大功力。

“破天,今朝你的那口恶气可出了没有?”幽冥神教教主淡然开口。破天忙道:“若无教主,小的哪有今日扬眉吐气的一天,我心里这口恶气已经出了,只差一个老家伙了!”幽冥神教耀眼的黄金面具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幽冥神教教主几声淡然之笑,便对破天说道:“就由你去瞧瞧看!”

“遵命!”破天行礼,起身,上前几步去查看方才那“三清”神像所处之地。破天铁拳砸下,登时砸穿一处石板,在石板之下查探一番,又在另两处砸破石板,在碎石之下查探一番,而后,转身回禀幽冥神教教主道:“禀报教主,没有。”

幽冥神教教主淡然一笑道:“不出我之所料,我料想应该在那人那处,诸位随我再走一遭……破天,此去便为你出尽恶气!”

幽冥神教诸人几声道:“遵命!”

陡然间,幽冥神教教主眼光流转,直盯逍遥,两道精光直击而来,只看的逍遥心中大骇。幽冥神教教主缓缓开口道:“年轻人,又碰到你了……你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吧!”

逍遥心中百般疑问,此刻间竟又一时无语,片刻间,逍遥终究开口问道:“我二师父自在道长,可是被你捉去了?”

幽冥神教教主答道:“要找你二师傅,就来我幽冥神教一趟!”

眼见幽冥神教诸人便要离开,逍遥急问道:“幽冥神教在哪?”

幽冥神教教主座下美玉宝座,已由那四名精壮大汉分抬四角而起,幽冥神教诸人已然起行,朝武当净乐宫大门走去,只听得幽冥神教教主说道:“要寻我幽冥神教在何处,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罢,幽冥神教诸人便已从武当净乐宫中走出,只留下逍遥一人对着三尊“三清”神像,独自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