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仙侠红尘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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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观星当该上望诸

翌日,忘情和孟清窈跟白游道别后就匆匆离开云来客栈。出繁城而走北,渡幕湖而临宇山,钻林走草,经由孟清窈打开的点星洞后,忘情再一次来到揽星阁的星圜福地。

忘情踏足福地后就赶紧抬头看看头顶那片苍穹,虽是朗朗白昼,可他却还隐隐看到有星布于其上,虽然比之黑夜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可细心之下却也能有所察觉。

“揽星阁就是揽星阁,白昼之时在星圜福地里竟能隐隐感觉到星辰依旧在。”

“观星不清,哪还谈何修炼星术?这些个都是前贤先能留下的无价之宝,作为来者,自然是得垂绪伟业。”孟清窈一脸的自豪。

“离着夜幕来临还有很久,清窈姐你打算如何安排?”忘情决定今天就舒舒服服地做个客人,由着作为主人的孟清窈全权打点一切。

“观星还是夜晚时分好,如今我俩去了望诸山也无事可做,还不如待在星圜福地里。既可随处走走,也可停驻一处免做休憩。”孟清窈一下就拿定了主意。

“听清窈姐的,快带路吧!”

“跟我走吧!”

就这样,两人就悠闲地晃荡在星圜福地里。见着难得的美景,就停下来闲聊欣赏一番。去了不错的地方,也就找个舒适的地儿,躺着好好休息一下。

两人极尽游玩之能事,优哉游哉地将一个白昼抛洒个干净。意料之中,他俩在天黑前来到了临光台。

“就这么上去就可以了?揽星阁也太大气了吧?”忘情咋舌不已。

“没得揽星阁门人带路,连点星洞都进不来,谈何踏足临光台而上望诸山?而且望诸山也不简单,真要说来,即便是那九九八十一座正儿八经的观星台也仅是连着望诸山而已。所以去那儿也谈不上宗门重地,不然我怎敢带你去。”

忘情不禁有些自嘲,心想莫不是今儿太舒适的缘故?连这么简单的道理就未想到。

随着他回了一声“哦”后,两道身影就消失在临光台上,所去即是望诸山上往光台。

落到往光台上时,忘情立马驻足,被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望诸山给震到了。

望诸山乃是座悬空山,被无数光彩熠熠的星辰托举在空中,端得是美轮美奂。此山其极其之浑圆周道,好似不论从哪个方位看去,每物每处都是那么和谐相妙。

山上的楼阁殿宇石台轩房似乎都按着一定章法布置。第一眼看上会觉得有些杂乱,可越是继续看下去,越觉它们本该就是如此罗布,挪动毫厘怕是就差若天地。

郁郁葱葱的树,油油蔓蔓的草。藏在绿意青山里的多彩琉璃,显露一角的奋举飞檐。嶙峋的怪石,粗长的蔓藤。略觉临近的苍天,但觉亲密的白云。

望诸山上的一切,无不在昭示其乃是仙家之洞天,宗门之根基。

孟清窈拍拍忘情的肩,笑着说道:“快些回过神来,那边乃是宗门所在,没得请示的话,我可不敢带你过去。不然这望诸山下那些难以计数的星辰会第一个不放过你。”

忘情将目光收回,转身就跟着她往望诸山外走去。那儿搭连了不少的墁砖飞道,其宽有一丈,两边都立着白玉阑干,望柱上镂刻着祥云飘飘,阑版上则雕着花花草草。

飞道有曲有直,有回有环,俱是悬浮在空中,端得是千奇百怪。站在阑干旁朝下望去,所见乃是一片浩瀚的星辰之海。一闪一夺目,一暗一轮回,端得是玄妙。

忘情抚摸着望柱上的祥云,那一刀一划的线条很是柔和,能让人一下静下心来,他扬起嘴角,微笑着说道:“亏得白兄没来,估计这悬空飞道就会让他迈不动脚吧?”

“这里有阑干相拦,他不会怕成那样吧?”孟清窈心想就是考虑到有阑干,我才邀他来观星台下面站站。

“有阑干是没错。”忘情伸手一指远处弯曲悬空飞道下的星辰,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只消一看见其下原来是星辰,他绝对会吓得直哆嗦。”

孟清窈恍然大悟,接着就摇头不已,并说道:“此次剑一宗剑门大比,忘情你可得多多担待。如若不然,我怕白游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来我和白兄琢磨的法子该是毫无问题,可再如何厉害、再如何巧妙,也得拿去实打实地试上一试。”

“我知道,这也是你俩要早些离开繁城的原因。”孟清窈淡淡一笑,两人就朝着最近的观星台走去。

悬空飞道随意交错、四通八达,而那些飞道交汇之处就多是立着高峙的观星台。其形制不一,或是如锥而起后削以成台,或是直竦而上展而成托,或是竖柱拔高而覆板成台……总而言之,仅是些奇奇怪怪的样式,唯一的相同,乃是都高高拔地而起。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观星台跟前。此个观星台乃是长短不一的石柱罗列成的斜坡,斜坡之顶乃几根浑圆大柱举着的一块平整石台。

忘情瞥眼瞧见一根石柱上竖着写着“一三”两字,就问身旁的孟清窈那是什么意思。

“那个啊,乃是这座观星台的排名。毕竟有九九八十一座,也难得去一一取名,所以为了图方便就弄出这样的排名来,最小是一一,最大是九九。”

“原来如此。”

“走!去观星台上侯着吧。”孟清窈忽地神秘一笑,“望诸山上的八十一座观星台可不单单是为了看更亮的星。”说完她就跃上石柱往上掠去。

“瞧清窈姐那模样,就不会提前说与我听。”忘情笑了笑赶紧跟上。

上到观星台后,孟清窈就席地而坐,忘情好奇地在石台上踱来踱去。此时他才发现,斜坡上来的另一边再无有其他石柱,往下瞧去,乃是虚空和星辰。当然那星辰并不是天上的星辰,乃是托举望诸山的法阵的一部分。

“走来走去这多来回,周遭之情况业已弄清,你就过来坐下吧。”孟清窈可不愿一个人傻傻坐着,多个人过来聊天自然是极好。

忘情兴奋地喊了声“好嘞”就窜回她身旁坐下,且开口说道:“这下面的那些星辰,该是个法阵吧?”

“众星托诸大阵,其乃揽星阁护宗大阵。不过估计从未有门人见过它发足威风之景象,因着光是作为护山大阵的寰宇周星诛湮大阵已足够震慑道门!”

“众星托诸大阵,这名字起得恰如其分,毕竟它的确是托住了望诸山。寰宇周星诛湮大阵光听名字就气势十足,其威其力怕更是骇人。”忘情想了一想,又自言自语道,“只是不知护山大阵所护的是揽星阁的门户,还是外面那座宇山?”

“你说呢?”孟清窈笑着反问道。

“寰宇寰宇,这‘宇’字怕是也含着宇山吧?”

孟清窈笑而不语,点了点头。

忘情咋舌不已,囊括宇山的法阵启动后的声势,简直不敢想象。不过他转念又想到了红尘阁的七情诡尸渊临大阵,那法阵的声势也是骇人,而且还专破护山大阵。

“开始了!忘情快看!”孟清窈伸手指着天上,那儿有一颗星发出了耀眼的光。

忘情扭头看了去。就见那颗星周围忽地再点亮几颗,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一星点亮众星灿,万里汇烂耀海瀚。黑夜如幕布,一片接着一块地布上闪烁的星辰。

到了此时,弯弯的月亮就群星中好似成了画蛇添足的一笔。虽然独独就它那一份特殊,可双眼还是忍不住循着那些亮晶晶而去。

忘情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还笑着说道:“当年徐师叔说剑一宗的阜山乃是夜览星辰最好的场所。也不知他有无陪着钟姨来这儿,若是来了的话,怕是该收回那话吧!”

“徐前辈所说无非是依着剑一宗里直竦如剑的山峰较高而来,不过却也不及望诸山,毕竟我们还有众星托诸大阵和星圜福地。”孟清窈沉醉于众星毕至和灿烂夜空。

忘情“嗯”了一声算作回应,紧接着他双腿一弹就舒舒服服地躺在观星台上,这样一来,星空更为浩渺,给人更大的广袤。

孟清窈也跟着躺下,两人这这么痴痴地看着似近实远的星空。其间所横亘的遥不可及,就是漫长岁月的努力。

“清窈姐起先说‘观星台可不单单是看更亮的星’,莫不就是说还可见着星辰密布夜空的景象?”

“也有这一层意思。但是还有更为令人不忘的景象,不过要看到的话,就只得凭运气,没得丝毫巧技可图。不过比之其他地方,在望诸山观星台上所见的次数的确是多些。今晚,也不知来不来?”

“本来眼前所见已成不可磨灭之景象,可清窈姐这么一说后,真叫我如何去想。挖到银山就喜极而泣、欣喜若狂,却被人告之深处可能还会有座金山。这到底有没有,和来不来,都是同样心痒痒的等待啊!”

孟清窈不禁笑出声来,头一次见着忘情这样,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而就在这当儿,心底忽地涌现出一份雀跃,她赶紧喊了一声“忘情别说话,仔细盯着夜空,它们来了”。

听出孟清窈话里的严肃和郑重,忘情立马放心杂念,将心沉浸在静静泛波的深渊中。而接下来的一幕幕,让他坠入了巨大的沉醉中。

夜空中的一角忽地暴起一道道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那一块区域随之更为夺目耀眼起来。流星如笔,一划一落皆是带尽璀璨;流星如泪,恼了脸颊后就悄然消失。凌乱,骤然,划过,闪烁……

这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其中之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因着太短暂,因着太绚烂。不过它所给人带来的震撼以及其他却是不短暂。

忘情的眼里也映着流星,匆匆而划来,匆匆而消失……

等着流星雨落尽时,忘情和孟清窈却都还躺在观星台上一动不动,而且两人的眼都是越来越亮,就好像挖到金山一般欣喜若狂。

过了不知多久,两人同时坐直身子,并将腿盘上,然后他俩就开始了闭目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