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天龙之重生无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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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镜湖3

段延庆铁杖一点,已到了段正淳身前,说道:“你要和我单打独斗,不涉旁人,是也不是?”段正淳道:“不错!你不过想杀我一人,再到大理去杀我皇兄,是否能够如愿,要看你的运气。我的部属家人,均与你我之间的事无关。”他知段延庆武功实在太强,而褚长风又没有出手的意思自己今日多半要毕命于斯,却盼他不要再向阮星竹、阿紫、以及范骅诸人为难。段延庆道:“杀你家人,赦你部属。当年父皇一念之仁,没杀你兄弟二人,至有今日篡位叛逆之祸。”

段正淳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递了出去,这一招‘其得断金’,乃是‘段家剑’的起手招数。段延庆自是深知其中变化,当下平平正正的还了一杖。两人一搭上手,使的都是段家祖传武功。段延庆以杖当剑,本心要以‘段家剑’剑法杀死段正淳。他和段正淳为敌,并非有何私怨,乃为争夺大理的皇位,眼前大理三公俱在此间,要是他以邪派武功杀了段正淳,大理群臣必定不服。但如用本门正宗‘段家剑’克敌制胜,那便名正言顺,谁也不能有何异言。段氏兄弟争位,和群臣无涉,日后登基为君,那就方便得多了。

段正淳见他铁杖上所使的也是本门功夫,心下稍定,屏息凝神,剑招力求稳妥,脚步沉着,剑走轻灵,每一招攻守皆不失法度。段延庆以铁杖使‘段家剑’,剑法大开大合,端凝自重,纵在极轻灵飘逸的剑招之中,也不失王者气象。

二十余招后,段延庆手中的铁杖似乎显得渐渐沉重,使动时略比先前滞涩,段正淳的长剑每次和之相碰,震回去的幅度却也越来越大。武功高强之人往往能‘举重若轻’,使重兵刃犹似无物,但‘举轻若重’却又是更进一步的功夫。虽然‘若重’,却非‘真重’,须得有重兵器之威猛,却具轻兵器之灵巧。眼见段延庆使细铁杖如运钢杖,而且越来越重,似无止境。

段正淳奋力接招,渐觉敌人铁杖加重,压得他内息运行不顺。段家武功于内劲一道极是讲究,内息不畅,便是输招落败的先兆。段正淳心下倒也并不惊慌,本没盼望这场比拚能侥幸获胜,自忖一生享福已多,今日便将性命送在小镜湖畔,却也不枉了,何况有阮星竹在旁含情脉脉的瞧着,便死也做个**鬼。

段延庆铁杖上内力不断加重,拆到六十余招后,一路段家剑法堪堪拆完,见段正淳鼻上渗出几粒汗珠,呼吸之声却仍曼长调匀,心想:“听说此人**,颇多内宠,居然内力如此悠长,倒也不可小视于他了。”这时他棒上内力已发挥到了极致,铁棒击出时随附着嗤嗤声响。段正淳招架一剑,身子便是一幌,招架第二剑,又是一幌。

他二人所使的招数,都是在十三四岁时便已学得滚瓜烂熟,便范骅、巴天石等人,也是数十年来看得惯了,因此这场比剑,决非比试招数,纯系内力的比拚。范骅等看到这里,已知段正淳支持不住,各人使个眼色,手按兵器,便要一齐出手相助。

忽然一个少女的声音格格笑道:“可笑啊可笑!大理段家号称英雄豪杰,现今大伙儿却想一拥而上、倚多为胜了,那不是变成了无耻小人么?”

众人都是一愕,见这几句话明明出于阿紫之口,均感大惑不解。眼前遭逢危难的是她父亲,她又非不知,却如何会出言讥嘲?

阮星竹怒道:“阿紫你知道什么?你爹爹是大理国镇南王,和他动手的乃是段家叛逆。这些朋友都是大理国的臣子,除暴讨逆,是人人应有之责。”她水性精熟,武功却是平平,眼见情郎迭遇凶险,如何不急,跟着叫道:“大伙儿并肩上啊,对付凶徒叛逆,又讲什么江湖规矩?”

阿紫笑道:“妈,你的话太也好笑,全是蛮不讲理的强辩。我爹爹如是英雄好汉,我便认他。他倘若是无耻之徒,打架要靠人帮手,我认这种爹爹作甚?”

这几句清清脆脆的传进了每个人耳里。范骅和巴天石、华赫艮等面面相觑,都觉上前相助固是不妥,不出手却也不成。

褚长风也在旁冷笑,这便是传说中的坑爹么?“你若不认更好,我现在便一掌把你打死,免得你到处去害人!”褚长风似笑非笑的说道。

阿紫刚刚吃过他的亏,偷偷躲到阮星竹身后不在说话,众人不禁好笑,恶人还须恶人磨啊。

不一会两人便拼起了内力,过得片刻,只见长剑渐渐弯曲,慢慢成为弧形,那细细的铁棒仍然其直如矢。

段正淳眼见手中长剑随时都会折断,深深吸一口气,右指点出,正是一阳指的手法。他指力造诣颇不及乃兄段正明,难以及到三尺之外。棒剑相交,两件兵刃加起来长及八尺,这一指自是伤不到对手,是以指力并非对向段延庆,却是射向他的铁棒。但见他手指到处,段延庆的铁杖一幌,段正淳的长剑便伸直了几分。他边点三指,手中长剑伸展了三次,渐有回复原状之势。

阿紫却又说起话来:“妈,你瞧爹爹又使手指又使剑,也不过跟人家的一根细棒儿打个平手。倘若对方另外那根棒儿又攻了过来,难道爹爹有三只手来对付吗?要不然,便爬在地下起飞脚也好,虽然模样儿难看,总胜于给人家一棒戳死了。”

阮星竹早瞧得忧心忡忡,偏生女儿在旁尽说些不中听的言语,她还未回答,就见段延庆右手铁棒一起,嗤的一声,果然向段正淳的左手食指点了过来。

果然阿紫又干坑爹的事了。木婉清早已看不下去了,再怎么说段正淳也是她的亲生父亲,虽然她不待见他,但也见不得别人一直来坑她爹,冷冷的看向阿紫:“你要在多说一句话,你就会死!”说罢便继续看向场内。

阿紫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众人见木婉清说话,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木婉清平时对人冷淡,但她却是皇家承认,封了郡主的人。众人都知道木婉清和段正淳的事,木婉清不想让段正淳死在这里,褚长风自然会出手。

段延庆这一棒的手法和内劲都和一阳指无异,只不过以棒代指、棒长及远而已。段正淳更不相避,指力和他棒力相交,登觉手臂上一阵酸麻,他缩回手指,准凝再运内劲,第二指跟着点出,那知眼前黑棒闪动,段延庆第二棒又点了过来。段正淳吃了一惊:“他调运内息如此快法,直似意到即至,这一阳指的造诣,可比我深得多了。”当即一指还出,只是他慢了瞬息,身子便幌了一幌。

段延庆见和他比拼已久,深恐夜长梦多,倘若他群臣部属一拥而上,终究多费手脚,当下运棒如风,顷刻间连出九棒。段正淳奋力抵挡,到第九棒上,真气不继,卟的一声轻响,铁棒棒头插入了他左肩。他身子一幌,拍的一声,右手中长剑跟着折断。

段延庆喉间发出一下怪声,右手铁棒直点对方脑门。这一棒他决意立取段正淳的性命,手下使上了全力,铁棒出去时响声大作。

褚长风见状,不得不出手相救,早就扣在中指的铁珠“咻”的一声弹射出去,正中铁棒前端。

段延庆只觉一股大力袭来,铁棒不得不收回来,而段正淳也被萧峰用手提着衣领拉了回去。

段延庆心思机敏,不等萧峰放下段正淳,右手铁棒便如狂风暴雨般递出,一棒又一棒,尽是点向段正淳的要害。

褚长风拔出巨灵跳进战团,接过铁棒,和段延庆战在一起,褚长风在一旁观看已久,早就见猎心喜,跃跃欲试,他出道以来还从未和这个等级的高手对战过,这一次趁机试试自己的斤两。

褚长风本来练的剑法是轻灵巧妙的路子,但是他个人还是喜欢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用巨灵直接砸向铁杖。

段延庆出了九杖,褚长风还了九剑,每一剑都直接拍在铁杖上,金铁交鸣,宛如打铁。段延庆只觉得每一剑都像是一只巨大的铁锤砸在他的铁杖上,他身体不便,力量上有所欠缺,刚才又和段正淳拼了一场内力,这一交手每一次兵器相交他都被震的小退一步。他知道今天事情不可违,转过身去,飘然离去,褚长风也不追,任他离去。这是褚长风第二次坏了他的好事了,心想着褚长风可真是他的克星。叶二娘和岳老三都忌惮他武功,也不放狠话,气的岳老三哇哇大叫,跟着段延庆一同离去。

萧峰轻轻将段正淳放在地下,退开几步。

阮星竹深深万福道谢,说道:“乔帮主,你先前救我女儿,这会儿又救了他……他……真不知如何谢你才好。”范骅、朱丹臣等也都过来相谢。阮星竹却偏偏不提褚长风。怎么算她也是褚长风长辈,她不搭理褚长风,褚长风也不能说什么。

范骅、朱丹臣等又来拜谢木婉清,木婉清急忙躲过,萧峰等人才知道,这也是段正淳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