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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处刑

在离这动乱的尸魂大本营三公里远处,一临时堆建起来用固土术加固的小土丘洞内

“要出手吗?”

穿着宽松蓝色高雅长袍,长袍如祭祀般纹路端重的女人神色有点凝重,眼神不安的看向坐在土丘内的‘天’。

‘天’抬起头摇头道:“罗丹娜,你还看不懂吗?”

罗丹娜咬牙不忍道:“我只知道他们并不强,我们随便派出一个人就可以出手阻止,不至于发生......”

“阻止?呵呵,他的亲信都叛变了,而且你看到那个人拿着什么武器了吗?那应该不是尸魂的斩魂刀吧?”

“你怎么知道的?!”罗丹娜有分身的能力,因此她能看到尸魂发生的事情,但是她只对天说了栋的亲信偷袭他而已。

天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说道:“尸魂早就被从内部侵入了,弥爱只是枪头而已,甚至那两位所谓的元老都只是棋子。好好看着吧,这件事没这么简单的,栋的生死根本就无关紧要,他是胜是败都一样。但是如果我们介入进去的话,事情的性质就不同了。”

使徒在旁解释道:“如今表面上是尸魂内部权利相争,如果我们出面帮助栋的话,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们都是外人,我们都已经是站队了。如果栋比我们强的话,那我们还只是下臣。但是我们比栋要强太多了......”

罗丹娜眼神骤然黯淡下来,开口道:“所以,不管事实与否,这在其他人看来都是我们控制了栋。”

使徒点头继续说道:“到时候在我们帮助下哪怕强势镇压了一众尸魂,巩固了栋的领导地位,栋在其他人眼中也还是在我们操控下的玩偶。这时那些所谓的正义之人就可以顺其自然的出场,带领着其他尸魂中人夺回尸魂的掌控权,顺理成章的操控新一任的尸魂领袖。”

罗丹娜喃喃道:“所以这个局是用来陷害我们的吗?”

使徒淡淡的说道:“差不多吧。不过就算我们不陷入到局中,他依然能得到他想要的,尸魂照样是他的囊中之物,差别只是在于没能将我们一网打尽而已。”

罗丹娜后怕道:“好可怕......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啊?”

罗丹娜还想说着什么,很快分身处倒影出来的画面就令她停下了疯狂转动的大脑,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尸魂那发生的事情。

被暗害的栋已经躺倒在地上,周围的声音像嘈杂的电波不断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在这嘈杂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的跳着,那是生命的声音。然而这种声音越来越不真切,寒冷将自己包裹,腹部的伤口处如今已是密布的黑丝,毒液沿着伤口渗透到全身各处,死亡正在朝他招手。

视野已经模糊不清,所有的画面都是带着马赛克的,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扶了起来,被两人一左一右的拖着身体,双腿垂在地下,一步步的挪移着往一个稍微高一点的高台上移动。

处刑。

栋能听到有某种庄严却带着讽刺意味的声音在四周嗡嗡作响。

栋没有去听这声音说的内容,脑袋也不甚清晰,不过他也能大概的猜测到他们说的内容,无非就是定罪与制裁。

真是令人绝望啊~~他拼了命都想守护的事物,在谣言的中伤和鬼谋家的谋略下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他的付出、他的心血全被视而不见。如今,他被莫须有的罪名抓住,被逼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台下围观群众又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栋看不见,只能看到人头耸动,栋开始幻想那模糊的面孔下该有的表情。或许是嘲讽、是冷漠、是事不关己,那是否存在一两张脸孔是为他难过,为他不忿呢?

或许有吧......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眼眶早已湿润,本就模糊的画面变得更是难以看清。自己此刻一定相当的丑吧......

“住手!!!”

远方突然传来雷霆炸响般的声音。

举起的黑色长刀就要从栋的脑袋上方落下,然而这声音响起的那一瞬,如同直击心灵的一把利刃,执行处刑的清除者手中斩魂刀掉落,惊慌的跪倒在地上,惶恐不安的抬头望去。

栋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双抚摸自己的手是如此的熟悉和温暖。他安心的睡了下去,嘴角带着久违的微笑。

微微凸起的沙台上,如今站着一个人,睡着一个人,还有两道跪倒在地上仓促不安的身影。

原本大骂着杀人凶手,大骂着猪狗不如的亢奋人群全都安静了,全都尊敬又带着狂热的看向沙台。

有人按耐不住率先大喊了一声“灵王!!!!”

如同在池里扔了块大石头,掀起了涟漪。

一声又一声,一潮盖过一潮。

他们的灵王回来了,他并没有抛弃他们,他还活着!!!

“安静。”

张醒觉抬起手,不怒自威。

清除者们能听到那声音内隐藏着的怒意,只是不知道这怒意针对的是谁。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很是闹腾啊......”

张醒觉微微转侧斜眼看了下跪倒在地的弥爱,弥爱这时已是满头汗水,汗水滴答滴答的从下巴处滴落,地面都是一滩浅浅的汗迹。

“小爱,你令我很失望。”

弥爱扑通头砸在灰沙中,脸深深的埋没进去,浑身都在颤抖着,一句话不敢说。

张醒觉蹲下将栋抱了起来,手指伸进栋的腹部伤口处,手指一掐,往地上一甩,一坨黑色浓痰被甩落在地,这坨黑色的东西在地上盘旋,发出滋滋的声响,随后一大块灰沙泥地都被这腐蚀成一片黑色带着腐败味道的黏液。不过,毒液被抽出后,栋的伤口处的颜色变得淡了许多,气色也有了改善。

很快就有两人跑上来,一前一后将栋给抱了起来,带着栋到伤病营进行疗伤。

张醒觉没有再说话,看了前方密密麻麻急躁不安的人,又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制造出一丝噪音,要不是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想必他都要怀疑这里是否真的存在着上百号人。

他知道或许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被蒙在鼓中,他们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救栋,不明白自己为何生气,然而他们不敢问,也不敢质疑。是对他的盲目信任?或许是吧,不过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畏惧自己,他们需要自己。因此,在面对所谓的是非对错时,他们选择了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