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都市决策爱情
178200000022

女为悦已者容(修)

座位上只剩下若敏一个人,充满了整个咖啡厅的优扬的轻音乐在这一刻变成了无情的催泪符,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若敏的泪如雨下,头静静地低着,任泪水如河流般地夺眶而出,垂直滴下,永远地消失在衣服的纤维内,厅内的空气也跟着变成了催泪剂,给若敏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真希望世界也能如眼睛这般朦胧,自己也同样活在像眼睛这般朦胧中,不要太清楚,太明白;不去明白嘉宇哥为什么离开,难得糊涂地留在嘉宇哥的身边,留在爸爸的身边,帮助他来搭理冯氏,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呢,不会有冯氏的危机,爸爸也不会离我而去,嘉宇哥依然会守护在我的身边,给予我他所独有的无微不至的关怀跟照顾,让我感受着人世间的唯一可以让我自私一次的爱情。

现在该怎么办呢?真的离开仕俊吗?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让仕俊与家庭决裂,我也放弃我仅有的亲人——我的母亲跟姐姐。

不,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冷静,一家要冷静呀,只要心不乱就会想出办法的。

…………

怎么回事,这种疼痛的感觉,是久违了的心痛的感觉吗?若敏轻抚着胸口,一阵阵地疼痛袭来,若敏轻轻用手拍打着心胸,但是一点儿都不起作用,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揪心,时钟的分针还没来得及走太远,若敏的额头上也渐渐地渗出了汗珠,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椎心式的疼痛越来越频繁,使得若敏因心虚而变得心慌起来。

若敏拭去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现在厅里的人并不是很多,用力地直了直自己的腰身,身体立刻做出的强烈的抗议。

怎么回事,胃也痛,用手深深地按在了胃上,这时的若敏才反映过来,原来真正痛的是——胃,但这时,已经开始有阵阵地痉挛式的疼痛,为了缓解疼痛的症状,只有用双臂紧紧地环住胃,慢慢垂下身去,抵抗疼痛的侵袭,但已经于事无补,害怕之余的大脑已经开始“嗡嗡”作响,现在彻底失去了任何思维的能力。

若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直起腰身,一只手扶住桌子,试图站起来。但是刚离开椅子不到一寸,两腿也开始软了下来,根本已经支撑不起沉重的身躯,又倒在了椅子上;若敏用力的握住拳头,然后又做了第二次的努力,这一次很勉强地站了起来,但是随着一阵疼痛的加剧,再一次像一潭软泥一样的坐回了椅子上,稍做喘息之后,又试了第三次,但几乎跟前两次一样的失败了……

已经无望的若敏,使出吃奶的力气,抬起头,眼睛艰难地凝望着后边一角正在坐着看报纸的一个奇怪的黑人,他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里面也是黑色的西装,最后是一层白色的衬衣,眼睛上戴着墨镜,头低垂着,像是正在读着平铺在桌子上的报纸,所以从若敏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光秃秃的头顶。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地对着黑人喊:“黑奴——”

黑人听到了这声叫喊,很迅速地抬起了头,面向着若敏,这时若敏的头跟身子已经卷缩在椅子上了,黑奴一下子竖起了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几个大步走到了若敏身边,看着若敏痛苦的表情,黑奴二话没说,一把将若敏从椅子上提了起了,一个闪电式的弯腰,若敏已经躺在了他的怀里,黑奴没说话就大步地向门外走去。

刚走出咖啡厅,被疼痛折磨地几乎失去意识的若敏,隐隐约约听到了柳珍的声音,若敏坚决地把手从胃上拿开,大脑也开始消耗最后一分的意识,示意黑奴将自己放了下来,然后睁大了眼睛,将所有的病痛都掩藏无余,看向了柳珍,这次真切地听见了柳珍的话。

“……前院已经失火了,柳珍还真想向若敏姐学一学,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瞻前再顾后,如果让仕俊永远背负着不仁不孝的罪名,那就是你的爱,我想那可就不只是前院失火那么简单了吧。”若敏虽然一直都在瞪着柳珍,柳珍这一刻的眼神是那样的得意洋洋,明显得有示威的感觉,自己跟柳珍并没有什么过节,怎么会让她如此的记恨自己呢,这个女孩平时看着很朴实无华,没想的却如此地充满心机,而且居然还用这种心机来计算自己所爱的人,这种人真是太可怕了,幸好仕俊不爱她,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坚持地看着柳珍消失之后,若敏才再一次的倒在了黑奴的身上。黑奴再一次抱起若敏的时候,若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包括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黑奴把自己放在了车子里,接着车子开动了,隐约间听到黑奴在路上还打了一个电话,但是现在若敏的耳朵已经朦朦胧胧,听不清楚任何东西,意识也慢慢地被吞没。

等到意识慢慢恢复过来,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身体还是酥软无力,但是胃的疼痛已经明显减轻了,有一只温暖地手在胃的位置上不断的以顺时针方向轻抚着。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之后,若敏仍然闭着眼睛,轻轻翘起嘴角说:“帮我订三个小时之内的回国航班,一张就行了。”若敏的话音刚落,胃部轻抚着的手触电般的收了回去。

“像今天这般胃痛已经有多长时间了?”听到问话,若敏的眼睛也没有相应的睁开。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话题说:“我自己一个人回国了,你可以笑了。”

“是从上次洗胃之后,就开始会这样疼吗?”对方也并没有回答若敏问话的意思。

“你来想办法让仕俊对我死心吧,否则,会死灰复燃的,那样你的心还是难安的吧。”

“你真的打算从此不再看到我了吗?”

“幸好我没有生活在古代,否则,败兵之将,还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呢。”

“败兵之将,这是你应该跟我说的话吗?,你先休息吧,我先去安排你回国的事;在你回国之前,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了。”说着,脚步声走出了房间,若敏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泪水顺着两颊流下。

“在我回国之前,想办法让李仕俊彻底死心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应该防患于未然。”说话时的若敏仍然没有睁开眼睛看向谈话人。只是耳朵听着谈话人走出了房间的声音。

胃部的不适反应已经回复过来。身体的也恢复了原本的体力,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洁白的天花板,慢慢坐了起来,看了看房间的布置,床上都是白色的被褥,床的右边是一个木质的木色小桌子,再往右是一个对开门的壁橱,前过是通往外面的大门,门的旁边是洗手间;床的左边放着一个高桌子,上面一个白色的花瓶里装着一束百合花,散发着清新的芳香;桌子的边上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窗,还有一扇通往阳台的门,从窗子上可以看到阳台上椅子跟一个小桌子。

若敏看了看挂着的药瓶,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针头,很迅速地把针从手上拔了下来,从床上下来,直接来到了阳台,今天的阳光分外耀眼夺目,若敏的手抓住了阳台的护栏,微闭上了眼睛对着太阳,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宁静的时刻总是那么的短暂,很快房门又打开了,伴随着脚步的声音,阳台上又加了两个人,若敏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改变,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你不是说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也是爱美的吗?这样子晒,不怕晒黑了,失掉美丽吗?”

若敏始终如一地说:“女为悦已者容,现在连爱自己的人都要丢掉了,还要保持容颜给谁看呢。”

“第一次听说这句话还可以这样解释。”说完话后,清理了一下嗓子,这个动作明显就想要说什么,但是要找一个更好进入话题的切入口。

“这样吧,让黑奴跟你一起去见李仕俊,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

若敏慢慢收回了仰望向太阳的头,转回身子,忧伤的眼神看着站在面前的穿着医生专用的白色的衣服的人,他鬓角的白发已经战胜了黑发的数量,而占了最大成分,头顶上也是白发闪闪,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半世的沧桑给这张英俊的脸布上了褶皱,松弛的勃颈上的肌肤也在说明着他已经不再年轻了,若敏收起了自己强硬的态度,温和地说:“短短几天的时间,我在美国找了一个黑人男朋友,除非我跟李仕俊一个傻子一个白痴,那还有相信的机率。”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医生问。

“如果我就这样突然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殉情?”若敏迷茫地看向远方,喃喃地说:“如果他有个什么闪失,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答应过我,决不再轻生,因为你的生命不属于你自己,他是属于我跟你父亲的,你父亲虽然不在了,但是还有我,你别忘了。”医生斩钉截铁地说。

“放心吧,我不会,至少暂时还不会放弃生命,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