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雪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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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诗句的左侧

诗句的左侧

我撩开重重雨帘,找寻那一丝光

长安街,此时靠在戴望舒诗句的左侧

努力长着头发的我,欲做那个美丽故事的女子

而你却矗立麦田守望良久

夏真的肥了,花瓣像心思卷起

所有回忆于雨中覆水难收

伞影走去,溢出半生孤独

顿悟

夹角处,侧身与阳光一块站着

仿佛倒立,路面斜起来

将思维植入石头

此刻才感到

世界如此地空

像一块化石上遁飞的鸟

我笑了一下

似乎醒悟

喊春

粉嘟嘟的心走迷了

小兽钻入树篱

风软起来

喉咙痒痒地喊道:

春,久违了

我要拥抱春天

春天拥抱万物

万物撒欢地开心

因为生长的欲望又来了

冷吧你们

我不怕

因为前面有我的期盼

那就是春天的一切

来吧远方的风信子

你这替我背着整个春天的人

一坨泥巴

对了,你猜到的就是那个前潭

穿过隆冬厚厚情感的季风

正是那热乎的火团

燎烤过我的叫作爱情的太阳

我确证,爱了

这寒冷不再彻骨

我情愿埋在心底的万朵雪花

情愿捂化成水的姿态

来宽待你北方的黑土

直至我们不再是一部传奇

而是扑向永生的

一坨泥巴

熔断

一个新的机制

触发了连续性条件反射

熔断,自动停盘

熔而断,熔而不断

阀门的开关取决于底线

但情感阈值,上不封顶下不保底

这是熔点,也是断层

更是风险预警信号和熔断控制手段

熔掉看不见的魔手,断了虚妄贪念

把心打开,我发现尽是绽放的春天

好像在路上走了三生三世都没有看到那本枕上的书

于是就纳闷你到底是不是存在或根本就是个谎言罢了

但当又一个春天来到百花开始吐香的时候

我才发现这所有的春天原来只是花季的红娘

我的心思早就振翅欲飞那是几万只蜜蜂才能囊括的欲望

你的出现我兴奋幸福得欢天喜地像个七仙女似的

但我霎时又恨你无比为什么要丢下我走这样长的路

害得我寻找你几世差点要放弃对前方的信心

今天我终于把心打开期待你再不要丢下我不管

我要悉心培育你成为心里永生的花朵长胜不败天天吐香

那将是我万千心语指使的蜜蜂前去你怀里采吸甜蜜的努力

更是我将爱情的花朵当成生命来延续的所有契机绽放吧我的董郎

游弋,澎湃的春天

或许,只是素面朝天

太久的一眸却发现了淡雅的新绿

于是我的倦意不在

遇见,刚好抵达这个澎湃的春天

我欲将一生贪念赊下,都给你吧

千倾红颜,万亩良田

春燕的呢喃和风柳的耳鬓厮磨

我借着柔和的风势

倾泄成蓝天碧水

半生心念结草衔环

怀里的冷暖开成羞涩的花朵

我把岁月旧事擦了又擦

明净的马路留下最新的足迹

我还将囚禁太久的灵魂解放出来

把市嚣和世俗的诗行抛到脑后

只留下一丝感觉

交给发梢,去游弋

在这个澎湃的春天,我和我的所有

覆水难收

模拟的树

现在我的心情长成了树干

眼光是穿越所有的利器

于是我将那些善良捡起来

找到一个安静枝头放好

剩下的,我就去扒拉

这过程真好笑

竟然使我自娱地静观了一番

那些落叶般的曾经我像个傻子

误将鸟语花香吞食

现在我将手伸出抚摸白云

清风为我沐去旧尘

一树的新春看着前方

有个山峦给我倚傍

这样就世界安详一切和美

我会笑着走过所有景逸

坎坷被踩在脚下

拥抱我的全是温暖的阳光

如初

就是在那个拐角

我与如初相对无言

平添的一把风沙

微笑深处的几条河流

那是我吗

奉天承运恰似婴儿状

为了吃饭

一年四季奔走

像月儿一样勤快

那一朵桃花

还是回到你的园吧

三月已经睡去

我的心如初

站在一株树下

梭梭

复梭梭

梦田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亩田

我的田在哪里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梦

我的梦在哪里

种子都快发霉了

天色也要傍晚了

一地梨花铺成满目春风

虚拟的未来

装不下那个不醒的梦

一掬阳光

在我很冷的时候

一句问候扑面而来

我霎时忘了夜已很深很暗

眼睛装满全世界的黑

于是我沉入深蓝的海

动荡的内心

被多情的浪花卷腹

那是前天或明日的安排

一掬阳光,美丽的希望

不过与山分享

海水会更加温柔

我在身边放置了一本书

内容都是书写阳光的

而阳光却嵌进柔情的水里

演绎着旷世不绝的爱情

时光如水

俗称,时光如水

于是我就在这水里捞上些忧伤

我还站立水边

倒影里边的我稚嫩至极

还相信未来的今天会幸福无比

我真的很幸福

却被水淹没掉不少稚嫩

能留下的

只是一条伴我枯燥的路

路边结满老树叶的梧桐树

和越走越远的

关于爱的箴言的足迹

时光如水会清洗掉什么

都在心里了

而今看着自己贪玩的水中倒影

至多,笑上一笑

就被铺面而来的晚风

吹散淡淡的愁云

冷抑或热的解释词

无论有关还是无关,说了

最好是做了,没有间隙

往往,最好的品质在深处

最大的欢喜是无声

神马算什么,不提就是

心是热的,脸就会热

外面很冷我去慢慢融化

心理学家的公式解不开心间

我冷暖自知浮云只当浮云

再无需对季节解释

被困着的人心,还给自由吧

地主婆的遐想

忽然一天,我变了

变成一个地主婆

做了地主婆的我好幸福

西域的辽阔,那几十亩良田

都是我的翘首以待

我于是在大地上排兵布阵

以农民的姿态在春天里写诗

我还紧跟在一个地主身后男耕女织

注定被斗的命运让我们沾沾自喜

浇地,施肥,锄草,灭虫

爱情的秧苗郁郁葱葱

我们还计划一场盛大的婚礼

天地之间赤裸的苗儿

没有任何心机的风儿

炽炽烈烈的大太阳

和爱逗趣的那些雀儿们

都是我们结婚的证人

还有,最后的一个梦

我用等待的心情进入

只当万物到了回家的时候

地里那些秧苗也该收获的日子

我们夫妻也该振奋一下

为哺育了一生的孩子们

荷香

不浓郁

不扑鼻

不香飘万里

只在你安静

贴心的时候

才能体味

荷的芬芳

静若处子

心如止水

美若天仙

荷的香

若我

一塘的心意

对你予你

最没有诗意的一天

最没有诗意的一天

买了点主流药品

可就在过马路的须臾

却感受到一个人的心跳

跳在我的心里,默默无语地跳

真想告诉他,其实我也会那样

很不以为然地看看天

并清高地说出

花开之前,我会愉悦地走开一会

一个快递员送来心做的石头

那石头就是跳动的心

羡慕

那两只鸟啊,你们如此胆大

爱的肆无忌惮

山崩地裂的语言,灌入我耳

好羡慕你们,那样简单的爱情

没有自己的房产,用嘴衔起爱巢

就是一年,一代,一辈子

好羡慕

你们淋漓尽致的姿势

世界万物在你们面前黯然失色

我也因对你们的羡慕

给思想披上金色的羽毛

陪一株老树一块

慢慢老去

叮咛

见过风雨打招呼吗

还有小鸟依人般的憨态

大约现在我就是这样

与冬天握手言和,与

春天努力生长

现在,你被盛夏的浓妆簇拥

那些花鸟的甜言蜜语

城乡结合部四起的风声

我,顾不得了

因为,昨夜预报

雨中的爱人就要回来

我时刻担心路上的泥泞

湿了我在他耳畔的情意叮咛

结香花

你颔首低眉的样子

像在梦中,你梦见了什么

一定是梦见了你的妹妹丁香

那百头、千头、万头的联姻对

结香树下一团团荫庇

我闻到了丁香花雨中的愁怅

还有桂花秋风中的馥郁芬芳

结香结缘

我解不开你的心思

一定是雪花托梦给你

让我的情话在这里打结

那低头寻思的花儿

是不是千头万绪,百感交集

才落在这结香的枝头,含羞绽放

云上的日子

在云内

我躺成万里霞蔚

揪心的泪珠

忍着

八千里路的生活

亿万颗星星的重量

那些秧苗拔节的孩子

我再不会虚拟一场雨

面对焦渴的一颗颗心思

忍无可忍地

将喜泣的泪雨

泼向人间

延安的一个回眸

在延安的某条小路旁

我穿过树梢,看到一个塔尖

于是耳畔就有交响曲响起

隆隆的炮声,生命倒下的声音

还有骨头炸裂的姿势

我的神经低垂下来

与那些虔诚的小树一道

我记得延安有过象征

群山把这里高高举起,像一面旗

而那时候树小我也小

如今我接近你

像接近树旁一位朴实的老人

真的有点容貌模糊了

这是不该发生的事

我的背上曾经被刻下过一些字

清晰过,又模糊了

现在我紧攥着这些字

它们却疼着喊我

孩子,要懂得止血

让太阳慢慢老去是我的年龄

那些花啊花

雨露下的隐私

会将问题解析得十分明晰的时光

也可以这样那样反复无常的灰色

总之呀总之

你们我们的都这样那样爬行在太阳的表皮

和花比赛美丽,与月色暗角着心机

你呀我呀

现在我从大伙的眼皮下困顿

某些皱褶生育在内心

就让你我的年龄相交在一起吧

我们伏在同一个窗口,看太阳慢慢老去

刚过黄河

黄河之水天上来

是发生在雨中想你的时候

那刻你说刚过黄河

我看见

李白举起了酒杯

一夜狂饮到海边

我看见

南水北调穿越黄河

川流千里再造一个神话

君可见

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腾到海不复回

而你

刚过黄河

身影奔腾着,流入心田

有些不适,如果仅属太阳

假如被风反复抚摸再疏离出几米的

内里的纹路有些不适或虚无

而远处飘着歌或摇曳的鸟语谎言

这个全部被你包裹着的

能否解放开,那丝丝缕缕的阳光

能否,能否给予扎扎实实的鱼块或字句

让目光旋转落地碎成浅蓝色的雪花

认识这所有,闪烁的或否定之否定的

再回头却,已有新的光埋进预设的思考间

我想,停下来一会

西安有雨,气温下降了

休假的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

和往常一样,大概惯性在作祟吧

我的心想停下来一会

什么也不想,把所有都清空

像个文件夹似地,做全选的删除

声音,网事,思考,像个白痴一样

但唯一要留下的是亲情

团聚着,我们不离左右

我真想把一切都停下来

就像现在这样,活着到老

我们一块吃饭,睡觉,坐着看看对方

一家人如此地安详,暖融融的时光

老人用目光在抚摸,孙子傻傻地发笑

这所有,都让一场雨覆盖

躺一会,让所有都安静下来

奢求的,计划的,攀援的

还有,当然还有我想着的诗

你们一起都,停下来吧

星期三

一样是天高云淡风轻水走

心里的与心外一模一样

时间打包,记忆欠费

星期三是这样来的

把诗意的内心关起来

闲情典当一空

蛛网似的四周暗流涌动

要准备几个方案

报告走进程序

前天的事情转存下来

我仿佛正在静候

星期三之后

时间会更深些

把爱意紧紧地拥抱

伴随夏天一起

呼吸,来临

到底我是一颗女儿心

有时候啊

我会大发脾气对别人

但后来一想,还是算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像这个除夕一样

完事终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时候

我又会很认真地对待别人的一句话

认为言不由衷却出自心扉

可是过后就想算了

谁会是说话的楷模

当年的信誓旦旦都化作了泡影

有时候我很自责

以为好多机会擦肩都是没有好好把握

不过时间依旧向前推进

久了也就感觉不是自己的莫强求

那些总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到底不属于自己

放弃也许正是最好的选择

有时候我又自勉

算了吧,一切都要随缘随性

世界不是完美的就和人的不完美一样

该好就好该坏就坏理想正在前方

身后的都是找寻不回的我该看着前方

和过去不愉快的事物都做原谅吧

所有真相就是这些

我到底还是一个女儿身

怀揣着一颗柔弱的女儿心

当我离开西安一路飞往最南的南边

向北瞭望时就像看到了昨天的自己

算了,还是前方啊前方我们都在前方

都市的城墙

或许被围得太久

都要忘了这都市的城墙

可到底它是存在的

不仅围住了春秋四季

还围住了我内心的阳光

不过你秦俑似的姿势

简直太呆板

每年我暴走留下的脚印

被你嵌进历史

尚有我内心阳光折射出的

都市以外的人

你到底没有围住我的鸟

我飞翔的思绪

我内心的一念祝福

就好好妥协吧

于今年中秋的明月下

我会将身影,靠在你胸前

这个路口

临江,傍山,呆板

源此我,才走来

在这里等你五十年

当我给一江铺满粉色霓裳

内心的双臂早已张开

你山上的春枝,却僵在风里

把种子的梦魇丢在路上

这个路口

成了一道门槛

门内,我明媚的春天翘首

门外,你苍凉的秋天凋零

困惑

我不知围城内外有何不同

我不知秋风为谁而来秋雨为谁而下

我不知天上到底有多少太阳此起彼伏

我也不知月亮为何阴晴圆缺变化多端

我像一枚不知秋的叶子

像一场收放不自如的秋雨

像一个只会傻笑的太阳宝宝

和一弯以曲为美的月亮仙子

我不知为何人与人的距离那么远

我不知为何心与心的距离那么近

我不知为何那么多美好的辞藻都没用

我还不知为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怀着一颗赤子的心

像一个不识水性的蛙人

写一首失去意义的诗赋

和一曲雪上加霜的秋意浓

我不知灵与肉竟然还可以分道扬镳

我不知肤浅的快乐和深刻的痛苦为何势不两立

我时而庸俗时而脱俗却总是水火不相容

这样的困惑够了吗,远远不够

困惑才曙光乍现,困惑正渐入佳境

山在那里

山在哪里

山就在那里

翻越的高度不一定是山

跨过的小坎一定是山

从挫折和低迷中站起来

我就越过了一座山

山在哪里

山就在那里

凸起的不一定是山

凹进的一定是山

从坎坷和陷阱中站起来

我就越过了一座山

山在哪里

山就在那里

自诩的不一定是山

口碑的一定是山

从固步和自封中走岀来

我就越过了一座山

我在哪里

山就在哪里

石的海

石的海

沉默的海

凝固记忆的浪花

澎湃海枯石烂的神话

石的海

坚硬的海

高山云水的波澜

诠释沧海桑田的变迁

石的海

岩屑的海

天崩地裂的幸存

见证坚贞不变的爱情

石的海

苍茫的海

潮汐折叠的时光

躲进顽固石头的沉睡

石的海,海的无字碑

供诗

我把诗供得很高

但还没有举过头顶

因为我知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把诗供得很高

和我的信仰一样高

但还是没敢举过头顶

因为我知道,三尺之上有神明

我把诗供得很高

可以高过我的生命

在菩萨拈花一笑之间

我的膝下铺满了诗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