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温暖的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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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玫瑰花的待遇

生日那天,老公象征性地送我两枝玫瑰,为饭局应景。接了玫瑰,我木无表情,一来花枝稀少,二来我另有所图。在老公的提醒下,会意到玫瑰花里还卷着钞票,我才笑容绽放。

回到家里,从玫瑰花里抽出钞票,我顺手将玫瑰插到种着巴西木的花盆里,再不理会。今天,朋友给了两包有机肥,说是能使花卉茁壮成长。将肥料洒入花盆,缺少搅拌之物,我顺手拔起插在盆里的玫瑰,当做木棍狠命搅拌一番。

当我将肥料和盆土拌匀,那两枝玫瑰早已被我蹂躏得面目全非,花瓣洒落,花枝折断。一旁做作业的女儿看到,惋惜地叫:“妈妈,你怎么这样折磨爸爸送给你的玫瑰花呢?”“哦,我折磨了吗?”虽被女儿提醒,我仍不以为意:扔了去,要它何用。女儿啧啧叹息着,捡起受损的花朵,将花瓣仔细挑选,整平后,片片夹入课本。

看到女儿的举动,我麻木的心忽被触动。恍然回到10多年前,那是认识他后的第一个生日。收到他捧来的24朵玫瑰,我激动得简直无以言表,将花摆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精心泡养。直到花瓣快要萎谢的时候,才恋恋不舍一一剥下,仔细地夹到那本最心爱的《宋词鉴赏辞典》里,悉心收藏。

也许是我收到玫瑰时的幸福表情打动了老公,并被他深深记住,从此每年生日老公都会送我一束玫瑰。当我高兴之余为他花钱而惋惜时,老公总会故作轻松地说:“嗨,我老婆就好这一口嘛!”

于是,送花的节目被保留下来。前几年,收到玫瑰一直是我的盼望,当花店送来老公为我订下的生日玫瑰,并洋洋洒洒举到单位的时候,心里除了虚荣满足后的喜悦,实实在在还真有幸福甜蜜的感动。

许是柴米油盐打磨,我心日渐粗粝。惊喜、激动、柔情这些词渐渐远我而去,与我贴近的倒是烦躁、讨厌和无动于衷等类似情绪。而随着年龄的增大,送花者很有些吃不消了,受花者亦热情减退,老公适时将玫瑰数量减少,三朵两朵意思意思。接到玫瑰,我早已懒得再找瓶子伺候它们,不等凋谢就嗵地一下扔到垃圾筒里,瞪都不瞪。尤其是今天,我直接拿它们当了顺手的工具,恣意摧残,毫不眷恋。玫瑰花的待遇,何尝不是我们情感的待遇呢。

(2010年11月3日发表于《银川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