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浪漫言情怎么去爱你天使
14100000093

第93章 节(1)

井修然紧握住拳头,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去。

站在走廊的门口,他怔忡,呆滞地站在门外,听着门里面洛天沫嘤嘤的抽泣声,双眼看着前方感觉一片模糊,是什么挡住了视线,眼睛里有疼痛的感觉!

可是,他还在笑着,嘴角扬起美丽的微笑,笑得像是昙花般的决裂,他笑着听里面的哭声,脸上的泪忍不住地落下来……

……“你走——”……

耳朵里嗡嗡的,来来回回就是她愤怨的呼喊。

下意识地更加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洛天沫看着眼前无数的水晶碎片,还不敢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也应该就是一个梦!

只是一个特别真实的梦,因为太真实了,才会感觉那么痛!!!

对不对?

可是……

可是忍不住的泪到底是为什么?她不可能流泪的呀!

顾不得去感受脸上的泪是否真实,她伸开双手去拾地上的碎片和洒落一地的黄土,泪水模糊掉眼前无数破裂的碎屑,就好像有无数个针尖,一针针地扎在心上,那么疼那么疼!

床上的手机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有关爱情的句子,只是,那些声音,慢慢地离洛天沫越来越远,慢慢地就什么也听不到,也没有心情去分神想一些别的事,所有的所有的,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到了现在,都没有关系了……

一片一片地捡实在很慢很累很累!

伸开手掌,她把四周的碎片用手推过来,碎片那么尖锐,她的纤细干净洁白的手立刻被染得一片血红,鲜艳夺目地从冰肌玉骨的手上漫延至水晶花盆碎片上,漫延至黄黄的土上,还有新绿的四片枯萎的叶子上,华丽的漫延漫延……

顾不得疼痛,她的眼睛里看不到流出的血,模糊的泪眼,看到的只是残缺的幸福一片片地散落成无数个痕迹,怎么捡都不是的原来!

……

很黑很黑的夜里……

漫天都是黑色,再也找不到别的颜色,什么都看不到,黑得一塌糊涂,没有任何一点别的颜色,全是黑色——

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白颜色裙子,头顶一个白色的光圈,那光圈发着耀眼又模糊的光芒,她的身后披着一个羽翼的翅膀,很大很大地伸展着,可是,却看着那么无力,她像是一直在往下坠落,长长的头发疯狂地舞动着,在漫天的黑色的夜里四处凌乱地飞舞着,整个空间都是漫天的黑色,除了她全身模模糊糊的光芒外,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任何生物的存在,整个黑色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天使在坠落着,她的五冠看着也很遥远和模糊,可是,却有液体滴落的声音,啪,啪……好像是她脸上的泪——天使也会流泪的吗?

她的双手像翅膀一样垂死地展开,像是绝望似的往下落,整个身体在漫天的黑色里沉寂,只有她身上一抹刺目的光芒,把她与黑色亮光隔开,看着让人晕眩……

忘记落了多久,忘记落了多远,她的右翅膀上突然流下血,那血迅速地往下滴落,汇成一条长长的血线,滴落在不知明的地方……

痛啊……挣扎着轻嚅:痛……

就在这时,模模糊糊的好像又出现一个物体,那个物体像是一个花盆,花盆里有棵绿色的植物,那些血都滴落在那绿色植物上面,像是一个贪婪吸食着的怪物,那血滴落在盆上就消失了,它的叶子依旧绿得耀眼,那么绿那么绿,像是在开怀地大笑……

……

那个梦……

原来,那个梦……

是这样的一个意思啊!呵呵,原来是这样的啊!

原来,是这样的!!……

冷月的卧室

冷月坐在床尾,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里面的歌,唇边有着完美无暇的笑容,但就是那么突然地,突然地觉得胸口被重重一击,手里的手机慢慢地滑落,然后一点一点地掉下,他的身体,就和那个手机一样,轻飘飘地往下落,直直地躺在床上,眼睛慢慢地闭上,渐渐失去了知觉。

夜很黑,窗外飘着雪花,一片一片地从天上落下来,黑色寒冷的夜,因为雪花的降落,格外地充满美丽的诱惑,安静的声音中细听有着嗖嗖地声音,那是雪花微笑的声音,你细听了吗?雪花是会笑的!

井修然躺在床上,额头沁出了微微的细汗,放在被子外面的双手无力地紧抓着米色带雪花的被套,流海被汗湿湿地沾在额头,紧闭的双眼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的画面。

……

“她最心爱的东西如果是你的话,那么,你所做的一切,她都不会怪你的情况下,就是你表白的最佳时期!”

空气里,似乎有冷冷说话的声音,还有大声的喘气。

“我好像记得,她有个花盆特别宝贝!想必修然同学应该没忘,她为了保护花盆竟然不惜撞到你,而且还把你弄得那么狼狈!如果她没有对你说谎,真得爱上了你!那么,那个花盆就不会是她以前情人所送的礼物,既然这样,碎了,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损失吧!……”

井修然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套,紧紧地抿着唇,眼睛闭得挤出泪来……

“我不觉得这样是什么过分的事!只觉得对修然同学你来说,伤了一次,不想再伤第二次吧!话说的也对:有几个人能愿意伤了又伤,还能全身无任何精神损伤!爱——这个东西,想必每个人都会因此变得很霸道,就算摔碎了,如果她惊讶也好生些气也好,如果你真得喜欢,大不了及时表白爱的内心,她应该就会转悲为喜吧!……”

“你走——”

她轻轻地说,双眼迷离地望着他,从未有过的绝望从眼底漫延全身。

井修然不相信地望着她,她在说什么,竟然让她走!

“你再说一遍!”忘了本身来的目的,他不能相信地看着她。

“走、走——走啊!”

井修然不住地翻来覆去,头转向左边又转向右边,额头的汗不住地冒出来,像是隐忍了很大很大的痛苦。

……

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位身穿着白色衣裙,一头白色的头发长长地到了脚底,脚底像是飘在半空里,竟然踩着一团白白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身后有着接近透明羽翼般的翅膀,头顶处还有一个圆圆的光环,发着夺目的光芒,照得她全身上下像是发着夜明的光芒,美丽绝艳的脸上有着让人入迷的美丽,完美的五冠让人迷到目不斜视的着迷。

她站在窗口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倚在门背上的井修然,默不作声。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得有天使吗?”井修然凄迷地望着她笑。

带着翅膀长相绝美的天使并不说话,剔透如雪的脸上仍只是直直地望着他,白色的衣摆若隐若现地飘浮着。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聪明一世的我,竟然做出那么愚蠢的事对不对?”井修然保持着美丽的微笑,眼睛里却忍不住要下起雨来,他努力地忍着,表情却因此而变得让人更加地心疼。

“去天沫房间把你摔碎的花盆端过来!”天使轻启唇齿,温柔得声音如天边的晚霞,美丽的让人想要保存下来,却遗憾这美丽无法保存。

“你当我小孩子吗?碎裂成千百万片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却说着天真不负责的话!是不是!”井修然被指到痛处,眼中的疼痛再也忍受不住,如雪化水般地落下来。在这个似幻似真的天使面前,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把痛苦与脆弱展现出来。

“你去拿就是了!”天使唇边闪过一抹轻微的忧郁,耳边的发丝如雪的轻飞起来,挡住天使略微的忧心。

井修然望着她,除了相信她,他还能做些什么?现在的没有任何头绪与想法,能有个像天使一样的人指挥他,那?是不是代表在帮他?

转过身,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打开卧室的门,向楼下走去。

身后的天使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划过忧心,这样的的微笑,等于倾城倾国,风华绝代。

……

井修然紧握住被套的布,猛然睁开眼睛,坐正了身子,眼睛因为睁开显得更加地疼痛,眼睛里闪着如海水般的潮流!

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和汗,转过头,望着窗那边的天鹅屋,为了能方便看到对面的窗户,他甚至开始不拉窗帘!

窗户里没有一点光亮,暗淡无光,黑得另他恐慌。

起身,拉开了床边的台灯,走到窗前,黑糊糊的黑夜里有斑斑点点的白色出现,雪花在这静若无声的黑暗里舞着白色的身影,成群结队地落下来,远远地看地面上,已经白茫茫地一片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天鹅屋里躺在床上的洛天沫已三天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很想要去看看她,走到她的门前就会重新掉头,没有勇气,实在没有勇气去主动认错,想来,他甚至不知错在什么地方?只是一盆草而已,他可以还她?却……

虽然他从没有见过她流泪,虽然她从来不计较他对她做任何无理的过分,但是,这一次,只因为一个花盆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对他来说也并不觉得可惜。

可是,为什么会整天整天地做梦,梦见她一脸地梨花带雨,梦见她狠着心说‘你走你走!’梦着有个带翅膀的天使微笑着看他哭,一次次地重复,让他分辨不出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

冷月站在窗前,望着雪花轻飘,仔细地看着,直到看到眼泪模糊,再也看不下去,才会轻轻地眨一下眼睛,然后,又继续看着,动也不动地看着窗外的雪。

天很白,整个天空除了雪的白还有天的白,除了白蒙蒙的一片世界外,就只剩下白!

冷月站在窗前,手里紧紧地握着手机,修长的四肢割化出冷静的俊美,坚强的脸上有着雪一样的透明,皮肤清澈地好像由冰雪雕塑而成的,比平常还要白的肌肤,让人忍不住联想,月是不是做了什么护肤品,又或者说整了容,因为他的皮肤像是突然地变了另一个模样,与雪一样的颜色,张扬得让人害怕。

手机铃声响起来,冷月望着窗外的雪,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说了句话,声音轻柔地答:“谢谢!”

然后就关了手机,拿了件羽绒服外套,边走边套,向门外走去。

井修然满面憔悴地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画板,左手边放了一大卷画纸,右手边都是画好的画纸。

最上面的是一副漫天的雪景,美丽的雪精灵画得传传有神,在他的笔下,好像有了鲜活的生命。

手里的画板上,空空的只有几条黑色的线条,他望着外面的天空,雪还一直在下,像是要把整个地面都覆盖成一片白色。

他抬起头,又重新把目光锁在洛天沫的窗外,似乎在期待什么?

远远地看到冷月走进来!

井修然突然惊诧地站起来,这样凄冷的傍晚,他怎么会过来?

井修然起身,立在窗前,望着冷月悲伤疏远的目光走向天鹅屋里。

他——

是来找洛天沫的呵!

冷月推开洛天沫的房间门,轻轻地深呼吸,然后走了进去,安静的房间一片湛蓝,卧室的空气微微透出冷冷的沁凉,让他的心瞬间冰到极点。

走进洛天沫的床边,他望着床上安静躺着的洛天沫,苍白的脸上似晶般透明,清纯的脸上却因此变得更加美丽遥远,离得很近的看着她,也觉得她像是离得好远好远,远得让人触摸不到,远到谁也不能打扰她的安睡。

冷月柔柔地笑,脸上有受伤的疼痛,他向前又走了两步,轻声地言语:“天沫,月带你回家来了!”

洛天沫仍旧安静地躺着,长长的黑色睫毛上有湿湿的感觉,似乎梦里的她并不太开心呢!不能安然地睡着,梦里也没有开心与快乐,那?为什么还要睡着呢?

“是不是在怪我?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你!”

其实只过五天而已,只是五天,可是,他自己也觉得很抱歉,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她,如果不是她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他永远都不知道她是谁自己又是谁吧!

“没关系了,从此你安全了,因为月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的!”冷月微笑,眼睛里流出干净的液体,在他无与伦比的脸上发出星星的光芒。

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羞笑道:“这是开心落下的泪,所以,天沫不要在意哟!”

低下头,俯下身,掀开被子,洛天沫身上仅穿了一件来时的衣裙,全身的肌肤和裙子衬映得相得益彰,似乎要变成晶体般的剔透。

冷月的全身不住地颤抖,紧抿着唇,努力微笑:“看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是不是很冷?”

冷月竭力忍住要落下的泪,转身把大大长长的羽绒服盖在洛天沫的身上,然后抱起她,长长的头发散落成凄迷的美丽,转身的时候,他看到床上遗落下来的蓝色丝带,低头看了看似在熟睡的洛天沫,向门口走去。

“以后,我希望你每天都微笑着睡觉……答应我……好不好?……”

井修然冷寂孤寞地站在窗前,直直地望着天鹅屋,像是失去知觉地望着,直到看到冷月抱着雪一样熟睡的洛天沫,他才恍惚,一只手放在玻璃窗上,似乎要去抓什么?声音哑然,望着冷月像个天使一样抱着洛天沫,一步一步向远离他的方向走去。

雪里,景**惑出梦幻的遥远与清澈的光芒,那一刻,井修然只是冷冷看着,转过身,半掩双眸,伸开手,一滴水滴落到手心,冰冷入骨,他微笑,微笑到灰暗没有生气,仿佛整个灵魂已经离他而去。

身体顺着墙一点一点地滑落下去——

记忆也争先恐后地拥上来——

……

“哎!店长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想要秋千?”

“为什么?”

“……我喜欢秋千,就是想要感受来回荡着的滋味,会不会……有……幸福的感觉……”

“哦!那有吗?”

“有!轻松地幸福!”

“首先爱的那个人,在一开始,就输掉了心……原来,是真的呢!”

“嗯?你说什么?”

……

井修然坐在地板上,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起身,向门外跑去,记忆里,有个闪着阴阴忧郁的女声不时地回落。

……

“店长,你看啊你看啊!那边的秋千……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要你送我秋千吗?”

“哎!你很烦耶,能不能安静会儿!我的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你看一下嘛,就一下啊,就一下。”

“车子都开走了!看什么看啊!”

……

井修然因为左脚没有好利落,也因为下楼梯跑得太快,在倒数第二阶楼梯上不小心脚踩空,直直地摔到了木质的地板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紧皱着眉头翻过身,小心地坐起来,扶着左腿的膝盖,紧锁眉头,沉重地呼吸了一会儿,挣扎着站起身,慢慢地向玄关走去。

他从出租车里走出来,雪还在轻飘飘地下着,这是很多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也是雪下得最多的一次,整整七天,雪一直飘着,厚厚的雪压在树枝上,能把枝节都压断,路面上的雪扫了又落,落了又扫,尽管这样,雪还在下着,直到下了今天,雪变小了些,但仍旧在蒙蒙地下着,视线被无数个从眼前落下来的雪花挡住,但他依然看到了眼前的秋千。

秋千上落了厚厚的雪,孤单地坠着,就好像他为洛天沫买的秋千一样,寒冷地立在冷冷地外面,仍默默无闻不加任何报怨的言语,一直以来,洛天沫就好像是这样,从不轻易说自己的痛苦不快乐,面对他时,总是笑得像阳光一样晶晶闪闪,总是他无理取闹,一次次地对她发火,想一想:似乎全是他的不对……

眼睛似乎有些朦胧,但望着梧桐树上挂着的牌子,眼睛就更觉得疼痛了。

他向前又接近了些,伸出手去擦牌子上的雪,黑色冷漠的字眼就**裸地映在他的眼前:——

“爱情

也许就好像2个人在打秋千

永远是一个人开心地荡着

一个人忐忑不安地推着

遇到

又为他着想地推开

而——

选择推着的那个人

从一开始

就输掉了心……”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心口扎疼了自己,捂住胸口,手扶着牌子一点一点下滑,长长的手印在雪里滑出一道长长的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