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双手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左脸已经没有感觉了。我摸了摸,不肿了,而且连一个血结都没有。可是,我记得流血了的。我看向瘦子问道:“石门自己关上了?”
瘦子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听完双手失去了力气重重的躺了回去,这石门一旦关闭就无法开启了吧,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这才进门就昏了一次,要破这十三咒,我的命岂不是要交代这里?
“我的神呐,怎么就这么倒霉捏……”正在我抱怨的时候,眼角再次看到了那些像柳树一样垂着枝条,但是没有叶子全是半透明的柳条的树木。我一个机灵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是树蛊?第一个诅咒,树咒,入内者与树同体,从此永不见天日。”这些枝条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中,只要不碰触到人的肌肤就不会醒过来。可是,如果人数过多,呼吸的热气一高,它们也可以醒过来。这里不适合长待下去,必须要马上离开。
我刚要通知大家赶快离开,就看见有人正要去扯树上的一些枝条,我大声喊道:“住手!”
可是已经晚了,那个人的手已经抓到了“树枝”,他疑惑的回头看向我,并没有松开手中的枝条,问道:“怎么了?是在说我吗?”
在那人发问的同时,手中的“树枝”开始扭动,整棵“树”也开始伸展起来,就像是刚睡醒的人伸懒腰一样。伸展的“树枝”碰到旁边的“树枝”,旁边的“树枝”也开始伸展起来。传播的速度非常快。那人感觉到手中“树枝”的异常,回头看向扭动的“树枝”。当他看到这幅诡异景象的时候,吓得一把松开“树枝”,扭头便跑。
我看了看周围遍布的“树”,他们正在苏醒,我们现在通过的话应该会很危险,但是,这里基本上每一个角落都是“树”,如果呆在这里,那些“树”早晚会波及到这里,如果向那深不见头的内部跑去应该还有一线的希望。正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左边传来一声惨叫。我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树枝”扎进了一个人的体内,把那个人提了起来。鲜血顺着“树枝”流下来,溅到其他的“树枝”上面,得到血液的滋润,那些“树枝”变得速度更加的快了。透明的枝条瞬间变的血红。
我冲着大家招呼了一声,不再犹豫,背上书包就跑。四周的人早就跑了起来,我是在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的,我又被落在了后面。这群人,竟然没人知会我一声。
人群跑过惊动了四周的“树”,它们都开始扭动起来。一条“树枝”从右侧向我抓来,我不敢乱碰四周的“树”,只得弯腰躲过袭击。但是这一弯腰再一起身,距离跟其他的人就落下得更多了。
我有一点懊恼,这些男人都跑这么快干嘛?难道就不能绅士一些,跑的慢一点,这样惊动的“树”苏醒的也慢一些,我逃跑的机会就会大一些。但是,田教授的人跑的比兔子还快,旁边的“树”也越来越“清醒”。看来随着他们向前进是没什么希望了,他们这一趟跑过去,树基本上都苏醒了。我向左边经过人少的地方跳去,躲过右边袭击过来的“树枝”,然后转头向左边还没有苏醒的“树”林跑去。
我拼命的向前冲着,四周的“树”因为我的经过以及四周传来的“树枝”的碰动而快速的醒来,他们这种波纹板传播速度,远远比我跑的速度快。照这样跑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我心中苦想,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我还有时间开小差,我都有一点佩服自己了。要用智斗,不能硬碰硬,我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一物克一物,这种妖树一定有它最怕的东西。
既然是树蛊,那么应该有一些树的共性。我在心中暗暗盘算到,树不好砍,也不好杀,但是,树应该是怕火的,一场火可以毁了一片森林,这些东西应该也是怕火的吧。想到这我不再犹豫,开始点火,因为我已经累的不行了,如果再找不出克制这些东西的办法,我非累死不可。从口袋掏出打火机,我在从左边袭击过来的“树枝”前面点燃。突然升起的火苗,着实把“树枝”吓了一跳,它们迅速的停下来,在苏月的四周晃动着不敢靠近。
我松了口气,猜对了。我减慢脚步,手中的火苗更大了一些,那些“树枝”离的更远了。我右手拿着打火机不敢让它熄灭,左手在后面的背包里摸索着带来的石蜡。迅速点燃后捧在身前,吹了吹刚才被打火机烫疼了的手。晶莹的树枝从蜡烛旁边飘过,煞是好看。蠕动的枝叶好像的人飞舞的头发,又像是人的神经细胞。枝枝桠桠的,没有重量的舞动着。
我又点了一根蜡烛,放在身后的背包上,找了个地方插了进去,避免他们从背后袭击。我举起灯照向前方,看看还有多远就可以到出口了。这个时候我发现身后亮了起来,而且亮光向他缓缓移过来。我迅速转身,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枝”隐约看到那个人似乎是已经跑了的瘦子。他见我看到了他,停下了脚步,没有温度的说道:“跟我走,入口在这边。”说完便率先往回赶。
我松了口气,紧随着他向前走着。两个人的烛光基本上照亮了整个的墓室,我这个时候才发现这里的空间其实并不大,但是布满了“树”,而且下面的石壁也是做了一些休整,给人直走的感觉,但其实只是在绕圈而已。看到前面的瘦子轻车熟路的带路,我有点疑惑的问道:“像这样的布局找出口也是也是先要分辨一下的吧,你怎么走路都不用看的?难道你对这里很熟悉吗?”
瘦子没有说话指了指地上,我这才向地下看去,只见我们行走的这条路上隐隐约约有一点光亮。我刚才只顾着看这些“树”,竟然没有看到地上的这些光亮,顿时想到了静娴和阿言的好,如果他们两个都在的话,我们就不必跑这么远,早就发现了“树”怕火了。就在我想静娴和阿言的时候,突然发现左侧地上的颜色是不一样的,其余的地方都是石头的黑灰色,但是这一块却带有淡淡的土色。我停下脚步凑近那块不一样的石板,用手敲了敲,空的。“咦?”奇怪,难道是机关,看是这块地距离“树”比较近,没有人会靠着这些“树”走吧。难道是藏的什么东西?我想着拿出包里的小锤,开始敲打这块奇怪的地方。我扬起的手还没有落下就被抓住了。
“你要做什么?”瘦子呵斥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
我回头看向瘦子,说道:“你没看到这一块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嘛,这下面一定有东西,我要打开看一下。”
瘦子紧盯着我问道:“你不也是已经下过很多次古墓了吗?难道就不知道谨慎一些?这些带有土色的地方有很多,一看就知道是人在用力挣扎的时候把鞋底的土擦到了石板上。而且这些地方都距离树蛊很近,证明这些都是遇害人留下的。不过刚才你也看到了树蛊要害人的话是直接把人卷起来的,根本就没有接触到地面的机会。所以,在这里遇害的人一定是触发到了这里的机关。而这里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些带有土色的石板,只能说明这些地方不能随便碰。”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苦笑着说我刚才已经用力的敲过了。我的话音还没有落,就感到腰部一紧,整个人被用力的向旁边的树蛊拉去。上半身被用力的绑在树上,只留下双脚在刚才的土色的石板上挣扎。手中的石蜡已经在刚才迅速的移动中熄灭了,背后的蜡烛也应该在刚才迅速的移动中熄灭了。我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就被死死的绑在了树上,自己的双手都被绑得结结实实,连掏出腰间的匕首的机会都没有。我本来还想让瘦子救他,但是抬头一看,就见瘦子正在和缠他的树枝拼命,他手中的蜡烛也熄灭了。瘦子死死的站在地上不让树枝把自己拖走,双手撑在胸前,避免树枝缠住他的双手不能动弹。
哎,现在这个时候得先自救了。我叹了口气。
我把脚向后踢向身后的树身,一排明亮的小锯齿从鞋的缝隙中滚动了出来,这本来是为了战斗时候准备的,没想到提前用上了。我伸腿踢向帮助自己的树枝,小锯齿在碰触到树枝的时候快速旋转,但是树枝却只是伤了一点皮毛,树太硬了。照这个速度,等到锯齿的电都用了也无法完全的锯开树枝。我无语了,气结的看向被绑的瘦子。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燃了一支蜡烛在手中,树枝一碰触到那微弱的火苗竟然迅速的燃烧了起来。火一下子蔓延到了整个的树,瘦子也在被烧到的瞬间跑了出来。我就这样眼看着怪人跑到自己身边点燃身上的树枝,拉着自己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陷入火焰中的树发出凄惨的叫声,就像是厉鬼凄厉的喊声。我回头,只见火苗迅速的蔓延,周围的树也都被点燃了,如果他们两个的速度再慢一点,就一定会被困在这火海中了。